让她看着自己。
“冰丽。”
及川冰丽看着他。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陈默……我……”
陈默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别怕。”
及川冰丽愣住了。
“你……你不怕我？”
“怕什么？”
“我这个样子……”她指着自己的半妖形态，“不是人类……”
陈默笑了。
“据点里，有多少人类？”
及川冰丽想了想。
很多都不是。
羽衣狐是妖。
梅是鬼。
俱利摩是龙。
蕾蒂西亚是吸血鬼。
“大家都不是纯粹的人类。”陈默说，“但大家都活得很好。”
他顿了顿。
“你也可以。”
及川冰丽看着他。
很久。
然后她扑进他怀里。
紧紧抱住。
“陈默……陈默……”
她哭得更厉害了。
但这次不是害怕。
是感动。
是终于被接纳的感动。
陈默轻轻抱着她。
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ˇ 。”
及川冰丽靠在他怀里。
哭了很久。
终于，哭声渐渐平息。
她抬起头。
看着他。
“陈默。”
“嗯？”
“谢谢你。”
陈默笑了。
“不用。”
及川冰丽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她的身体，还在半妖形态。
但已经不那么害怕了。
“陈默。”
“嗯？”
“我可以……再抱一会儿吗？”
陈默点头。
“可以。”
及川冰丽又靠进他怀里。
紧紧抱着。
她的尾巴不自觉地缠上他的腰。
那是雪女表达依赖的方式。
陈默没有躲。
只是继续抱着她。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
很美。
很暖。
很久。
脚步声再次响起。
羽衣狐走过来。
站在他们面前。
看着他们。
三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长。
“雪女的血脉，果然会被强者吸引。”
及川冰丽的脸瞬间红了。
“姑、姑母！”
她想松开。
但尾巴还缠着陈默的腰。
松不开。
羽衣狐笑得更深了。
“不用松。我又不会说什么。”
及川冰丽的脸更红了。
但她没有松开。
只是把脸埋进陈默怀里。
不敢看姑母。
羽衣狐走到她身边。
蹲下来。
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冰丽，你知道吗，雪女一族的传统，就是会被强者吸引。你母亲当年也是被滑头鬼吸引，才嫁给了他。”
及川冰丽抬起头。
“真的吗？”
“真的。”羽衣狐点头，“所以不用害羞。这是血脉里的东西。”
及川冰丽看着她。
又看看陈默。
三秒。
然后她小声说。
“那……我可以一直这样？”
羽衣狐笑了。
“当然可以。”
及川冰丽也笑了。
那笑容还带着泪痕。
但很灿烂。
她重新靠进陈默怀里。
尾巴缠得更紧了。
羽衣狐站起来。
看着他们。
九条尾巴轻轻摆动。
那是她在高兴。
“好了，我走了。你们继续。”
她转身离开。
步伐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