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
天空已经亮了。
黎明来临。
第一缕阳光照在他身上。
他的身体开始冒烟。
“不……不可能……我已经进化了……我不怕阳光……”
但那阳光灼烧着他。
他的身体在融化。
在燃烧。
在消失。
“为什么……为什么……”他惨叫着。
陈默站在他面前。
阳光照在陈默身上。
金色的光芒笼罩着他。
那是神族之力。
那是八力循环。
那是所有人的祝福。
他看着无惨。
眼神坚定。
“因为你忘了，鬼终究是鬼。”
无惨看着他。
那双血红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身影。
那个他想要杀死的人。
那个他想要成为神的人。
那个他最终败给的人。
“陈默……”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阳光越来越强。
他的身体彻底燃烧起来。
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焰。
那火焰中，无数张脸在扭曲。
那是他吞噬的所有人。
那是他杀害的所有人。
最后，那些脸都平静下来。
看着他。
没有恨。
只有解脱。
“谢谢……”有声音轻轻说。
无惨瞪大了眼睛。
“你们……谢我？”
“谢你终于死了。”
火焰熄灭。
无惨消失了。
只剩下一缕灰烬。
被风吹散。
战场上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方向。
看着无惨消失的地方。
很久。
没有人说话。
然后，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
“赢了！”
“我们赢了！”
“无惨死了！”
欢呼声震天动地。
人们拥抱。
哭泣。
大笑。
陈默站在原地。
看着那些欢呼的人。
嘴角微微上扬。
羽衣狐走过来。
站在他身边。
“赢了。”
陈默点头。
“嗯。赢了。”
及川冰丽跑过来。
扑进他怀里。
“陈默！”
陈默抱住她。
“我在。”
小鸟游六花也跑过来。
从侧面抱住他。
“契约者！”
七宫智音也来了。
从另一边抱住他。
“契约者二号！”
梅也走过来。
六根黑色绸带轻轻缠住他的腰。
她踮起脚。
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谢谢你活着回来。”
椎名真白抱着速写本走过来。
看着他们。
“陈默。”
“嗯？”
“我画了最后的战斗。”
陈默笑了。
“给我看看。”
椎名真白翻开速写本。
画面上，陈默站在阳光中，面前是无惨燃烧的身影。他的身后，是无数人。每一个人的脸都清晰，每一个人的表情都真实。
陈默看着那幅画。
三秒。
然后他伸出手。
轻轻揉了揉椎名真白的头。
“画得很好。”
椎名真白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她在笑。
雷欧奈被希尔扶着走过来。
“弟弟！你太厉害了！”
陈默看着她。
“你的伤？”
雷欧奈摆手。
“小伤！不碍事！”
希尔在旁边轻声说。
“她刚才又冲上去打了。”
雷欧奈瞪她。
“希尔！”
希尔没有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