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手里还有当年A'ST1时期白时温solo失败的那张专辑？我愿意出高价收！】
【DSP真的是业界毒瘤。Kara被搞得元气大伤，还能把白时温这种级别的怪物当糊咖去垫底……感谢当年的“不捧之恩”，没让这颗钻石被你们的垃圾企划毁掉！】
【……】
裴珠泫盯着这几条评论看了会儿。
DSP。
A'ST1。
糊咖。
垫底。
她认识的白时温，是站在录音棚里一句一句磨她们唱歌的制作人。
是在她差点摔倒时一把拽住她的人。
虽然拽错了地方。
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实在没办法想象这样一个人，“糊”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好奇心这种东西一旦冒出来，就很难按回去。
裴珠泫退出了这条新闻，在搜索框里重新输入了几个字。
“白时温 A'ST1”
下面立刻跳出一堆关联词。
她随手点开了一个标题最朴素的视频。
【A'ST1 -人气歌谣现场舞台 090712】
缓冲转了两秒。
画面出来的瞬间，裴珠泫以为自己点错了。
因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把整个画面糊成了一面字墙。
【考古队集合！！】
【Billboard三冠王黑历史博物馆欢迎您】
【前方高能！巨星黑历史预警！】
【09年DSP：这玩意火不了。15年全世界：？？？】
【白哥如果你当年在DSP被绑架了请眨眨眼】
【……】
裴珠泫看着这些弹幕，嘴角已经开始往上走了。
音乐声从手机扬声器里漏出来一点，她赶紧把音量调到最小。
然后关掉弹幕。
画面中央出现了一个男团组合。
舞台灯光是那个年代特有的廉价蓝紫色。
裴珠泫的视线在五个人之间扫了一圈，试图找到白时温。
然后她找到了。
C位偏左的位置。
一头极其具有时代特征的非主流黄毛。
身材比现在更瘦一点，眼线画得很浓，脸上还带着一层没完全褪掉的婴儿肥。
裴珠泫的第一反应是确认。
她把视频暂停，放大，仔细看了看那张脸。
是他。
确实是他。
然后她的第二反应是
“噗。”
笑声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笑。
明明不丑。
甚至仔细看还挺可爱。
可一想到现在那个能登上《时代周刊》百大、能去Met Gala、能站在全球最亮的聚光灯下的人，曾经顶着这样一头黄毛，在SBS打歌舞台上认真跳这种爱豆舞……
就真的很好笑。
裴珠泫甚至觉得自己今天所有的失落，在这一刻全被这颗黄毛脑袋治好了。
她把视频继续播放。
音乐响起来。
她一边盯着屏幕里的黄毛白时温，一边缩在U型枕里，悄悄跟着比划了两下动作。
比划着，她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如果下次见面。
她当着白时温的面，把这段2009年黄毛时期的打歌舞原样跳一遍。
他会是什么表情？
沉默？
皱眉？
又或者恼羞成怒，直接把她扔出去？
裴珠泫越想越觉得这个画面精彩得不行。
以至于之前在录音棚里被弹内衣带的那笔账，也不是不能商量。
“哈哈哈”
朴秀荣一下把眼罩推到额头上，左右急扫。
“怎么了怎么了？”
孙胜完也睁开眼，往后看。
“欧尼？”
裴珠泫的笑声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急刹车，脸部肌肉以毕生最快的速度重新恢复常态。
“没事。”
她声音平静得像刚才那声笑是金泰妍发出来的。
“看了个搞笑视频。”
“睡吧。”
四个妹妹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她看了几秒，才陆续倒回去。
裴珠泫等车厢重新安静下来，才悄悄把视线转回手机屏幕。
她正准备把刚才那个视频下载收藏起来，屏幕顶端忽然弹出了一条推送
【LIVE | Met Gala红毯直击：白时温与贾斯汀比伯惊艳登场】
裴珠泫的手指停住了。
屏幕下半截，暂停着的画面里，是2009年顶着黄毛、画着浓眼线的男爱豆白时温。
屏幕上方的推送横幅里，是2015年站在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门前、闪光灯里的全球巨星白时温。
同一个人。
同一块屏幕。
中间隔了六年。
她点开了那条推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