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用最残忍的方式,践踏着一个父亲,一个家族,一个帝国,所有的尊严!
李富真更是如遭雷击,她踉跄着后退了半步,那双漂亮的,写满了震惊与屈辱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那个,将她当成赌桌上筹码的男人。
“你……找死!”
李建再也无法维持他那帝王般的冷静,他猛地从王座上站起身,那双浑浊的眼眸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足以将人生吞活剥的恐怖杀意。
然而,李明和却仿佛没有看到他那滔天的怒火。
他只是用一种充满了怜悯的,看穿了一切的目光,看着他。
“怎么?不敢跟吗?”
“还是说,在你这位伟大的帝王眼里,你女儿的价值,连一万亿韩元,都不值?”
字字诛心!
李明和用最恶毒的语言,将李建逼到了一个,进退维谷的,绝对的死角。
在如此众目睽睽之下,如果他拒绝,就等于向所有人承认,他李建,怕了。
承认他三兴的公主,在他心里,不过是个随时可以被舍弃的,廉价的商品。
“好……好!好!”
李建怒极反笑,他连说了三个“好”字,那张苍老的脸上,布满了狰狞的,疯狂的笑意。
“我跟你赌!”
他指着李明和,声音沙哑得,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但是,如果你输了,我要的,就不仅仅是你的公司!”
“我要你的命!”
“成交”,李明和云淡风轻地,吐出了两个字。
然后,他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站在李建身后,一言不发的,穿着一身唐装的枯槁老者。
那个传说中的,“老鬼”。
“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随着他话音落下,这场赌上了两个帝国命运的豪赌,终于,正式拉开了序幕。
巨大的赌桌前,两方人马,缓缓落座。
李明和依旧是独自一人,坐在赌桌的一侧,姿态慵懒,仿佛即将开始的,只是一场无关痛痒的牌局。
而他的对面,那个面容枯槁的“老鬼”,缓缓地,坐了下来,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地锁定着李明和,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看穿。
李建,则重新坐回了他的王座,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整个牌局。
李富真,李在灿,李智贤,以及三兴的一众高层,则像一群等待着欣赏行刑的贵族,站在他的身后,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病态的,残忍的兴奋。
一个穿着燕尾服,戴着白手套的荷官,走到了赌桌前。
“两位先生,今晚的第一局,是花牌。”
荷官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拿起一副全新的卡牌,当着所有人的面,用一种专业到无可挑剔的手法,开始洗牌。
然后,他将第一张底牌,分别发到了李明和与“老鬼”的面前。
牌局,正式开始.
第一百二十七章 李明和究竟是什么人?
天堂赌场,顶层,“神之领域”。
当那位穿着燕尾服的荷官,用他那专业到无可挑剔的手法,将一副全新的花牌,在众人面前展示,然后开始洗牌时。
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巨大的赌桌上。
赌桌的两端,坐着两个男人。
“老鬼”,那个活在传说中的赌坛幽灵,此刻正襟危坐,腰杆挺得笔直,那双枯槁如同鹰爪般的手,平放在赌桌之上。
他的眼睛,像两颗最锐利的鹰眼,死死地锁定着对面那个,看起来慵懒得,近乎于无礼的年轻人,试图从他身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而李明和,依旧是那副慵懒,仿佛随时都能睡着的姿态。
他甚至都没有去看荷官那花哨的洗牌动作,只是将目光,落在了李建身后,那个脸色苍白,身体微颤的公主身上.
那眼神,充满了玩味,像是在欣赏一件,已经被自己烙上了专属印记的,精美战利品。
李富真的身体,猛地一僵。
停车场里那段屈辱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用那阵刺痛,来维持着自己那即将崩塌的最后尊严。
“发牌。”
李建沙哑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刻的凝滞。
荷官开始发牌。
第一局,花牌。
这是一种极其考验记牌能力,计算能力,以及心理博弈的,古老的韩国纸牌游戏。
也是“老鬼”,成名立万的,绝对领域。
牌局开始。
“老鬼”的动作,快如闪电,精准如机器。
每一张牌的打出,都充满了算计,像是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由概率与逻辑构成的大网,要将李明和,一步一步地,引入他早已设好的陷阱。
周围的三兴众人,看到“老鬼”那神乎其技的牌技,脸上的紧张,渐渐被一种智珠在握的傲慢所取代。
尤其是李在灿和李智贤兄妹,嘴角更是勾起了残忍,看好戏般的冷笑。
然而,李明和,却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甚至都没有去记牌。
只是在轮到他的时候,随意地,从手中抽出一张牌,然后用一种近乎于羞辱的随意姿态,扔在桌上。
那感觉,不像是来赌博。
倒像是在陪一个幼稚园的小朋友,玩一场无聊的过家家游戏。
“老鬼”的眉头,渐渐皱起。
他看不透。
完全看不透对面这个年轻人。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微表情,他的眼神,古井无波,他的心跳,平稳得像一台最精密的仪器。
在“老鬼”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李明和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完美的假人。
这让他那引以为傲的,足以洞悉人心的心理学技巧,完全失去了用武之地。
随着牌局的进行,牌桌上的牌,越来越少。
“老鬼”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因为他惊恐地发现,无论他如何布局,如何引诱,对面那个年轻人,总能用一种匪夷所思的,近乎于“未卜先知”的方式,完美地避开他所有的陷阱。
甚至,还在不知不觉中,将他自己,引入了一个,由他亲手编织的,绝对的死局。
最后一轮。
“老鬼”的手里,只剩下最后一张牌。
他死死地盯着牌桌上那张翻开的牌,大脑像一台超级计算机,疯狂地运转着。
赢了。
按照概率,他这一局,赢定了。
只要李明和打出的下一张牌,不是那张唯一的,能和他凑成“〃¨光”的牌,他就将以绝对的优势,拿下第一局。
而那张牌,出现的概率,只有不到百分之五。
“老鬼”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丝胜利的弧度。
他看向李明和,仿佛已经看到了他输掉第一局后,那张年轻的脸上,将会露出的懊恼与不甘。
然而,李明和却笑了。
他甚至都没有去看自己的手牌,只是用一种充满了怜悯的,看小丑般的眼神看着他。
然后,他将手中的最后一张牌,缓缓地,翻了过来。
“啪”的一声,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那是一张,画着凤凰的牌。
“光”。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老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李建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李富真的身体,更是猛地一颤,那只端着茶杯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地抖动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溅出,她却恍若未觉。
“这……这不可能!”李在灿失声尖叫,打破了这片死寂。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这么巧?
“运气不错”,李明和云淡风轻地,吐出了四个字,然后用一种近乎于施舍的眼神,看向了那个已经彻底石化的“老鬼”。
“下一局,换个玩法吧。”
“这个,太无聊了。”
第二局,梭哈。
一种更简单,更粗暴,也更考验人胆识与魄力的游戏。
荷官重新换了一副牌。
牌局再次开始。
这一次,“老鬼”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那双枯槁的手,在拿起底牌时,甚至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第一局的失利,像一根无形的刺,狠狠地扎进了他那颗坚如磐石的赌徒之心。
他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