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掐灭烟头,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海镇哥,醒了没?”
“哎哟,李社长,都这个点儿,怎么可能还在睡觉嘛,是又有什么事需要老哥我帮忙的嘛?”电话那头传来刘海镇爽朗的声音。
“有笔大生意,想交给你做,就看你敢不敢接了。”李明和的声音很平静。
刘海镇的很疑惑,搞不明白这所谓的“大生意”指的是什么,但还是痛快回复。
“李社长你直说就行,只要我刘海镇办得到,不会推辞的。”
“好”,李明和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我要你帮我找一个人,一个叫安昭熙的女孩,首尔人,不会超过21岁,我查过,她不在任何公司的练习生名单里,常规渠道已经没用了。”
“找人?”刘海镇愣了一下,随即拍着胸脯保证,“这事儿您交给我,我在这个圈子混了这么多年,三教九流都认识些人,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
“事情办好,我给你的报酬保你满意”。
“李社长太客气了,咱们之间的关系怎么能是用钱来衡量的呢。”
“不。”李明和打断了他,“BurningSun夜店,听说过吗?”
刘海镇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可是江南区最顶级的夜店之一,YG旗下的印钞机,他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从今天起,那间夜店归我了。事情办成,夜店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是你的,然后由你来全权打理。”
“……”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刘海镇握着手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百分之二十的股份?BurningSun的股份?
他不是没见过钱,可这么大的手笔,他连想都不敢想!那可不是一笔钱,而是一只会下金蛋的鸡!是他一辈子都奋斗不来的财富和地位!
“李……李社长……您……您没开玩笑吧?”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嘶哑。
“我从不开这种玩笑。”李明和的语气依旧平静,“我不仅要你找到人,还要你接手这家夜店,替我打理。我不希望里面再有任何YG的影子,我要它完完全全姓李。”
刘海镇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
他要拿的这不仅是一份报酬。
更是一种变相的战队。
李明和这是要他彻底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刘海镇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李社长你的胆子真是我生平仅见啊。”
“你知道不知道,yg的老妖婆可是出了名不好说话,背景也深的很,你这么做就不害怕吗?”
李明和轻笑,全然不在意:“如今整个娱乐市场的格局已经形成,新兴势力很难发展,蛋糕就这么大,如果想要发展必然会和旧的势力发生碰撞,这是不可避免的。”
“如果瞻前顾后,干脆别搞了,老老实实找个班上,那确实是一点风险也没有,但那不是我想要的。”
“华国有句古话,叫做富贵险中求,我就问老哥一句话,敢不敢堵这一把吧?”
刘海镇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这是一个巨大的机遇,也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但他刘海镇是什么人?一个在底层摸爬滚打了半辈子,嗜赌如命的赌徒!
眼前这个,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一场豪赌!
“好,我就陪你赌上一赌。”
挂断电话,李明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
第二天,BurningSun夜店。
李明和带着律师团队,与YG派来的人完成了交接。
当晚,夜店没有营业,而是进行了一场内部的大清洗。
刘海镇站在夜店大厅中央,看着眼前这群战战兢兢的员工,身上再也没有了往日里八面玲珑的演员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厉。
他手里拿着一份名单,那是李明和给他的,上面圈出了所有李胜利的核心狗腿。
“名单上的人,现在、立刻、马上,滚出这里!”
刘海镇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被点到名的人面如死灰,他们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清洗完内部,刘海镇坐进了原本属于李胜利的办公室。
他没有半分喜悦,而是拿出一张巨大的首尔地图铺在桌上,掏出手机,开始一个一个地拨打电话。
“东奎啊,是我,海镇哥。帮我个忙,把你手底下那帮小子都撒出去,找一个叫安昭熙的女孩……”
“朴导演,最近在忙什么?有个事想请你帮个小忙……”
“喂,是D社的金记者吗?我刘海镇,想跟你买个消息……”
一个又一个的电话拨出,刘海镇的“人脉之王”网络,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
从各大娱乐公司的底层员工,到混迹街头的小混混;从跑龙套的副导演,到手眼通天的娱乐记者……无数条看不见的线,以BurningSun为中心,迅速朝着整个首尔蔓延开来。
一张捕捉安昭熙的天罗地网,被悄然撒下。
刘海镇点上一根烟,看着地图上被他划分出的一个个区域,眼神无比深邃。
安昭熙……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为什么李明和要这么不予余力地找她呢?.
第十八章 最后一块儿拼图的线索
两天过去了。
首尔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庞大机器,而刘海镇撒出去的人脉网络,则是深入到这台机器每一个角落的传感器。
然而,两天时间,一无所获。
“安昭熙”这个名字,仿佛从未在这个圈子里存在过。
各大娱乐公司的练习生名单被翻了个底朝天,没有。
那些活跃在弘大、江南等地的星探,把最近几个月的物色对象回忆了一遍,没有。
就连那些混迹在社会边缘,靠打探消息为生的地头蛇,也纷纷表示没听过这号人物。
刘海镇坐在BurningSun那间曾经属于李胜利的办公室里,烟灰缸早已堆满了烟头。
他面前的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首尔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一个个区域,又一个个地被划掉.
这算是李明和交代给他的第一件事儿。
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他还有什么脸面去接管这家夜店?
烦躁地抓了抓本就不多的头发,刘海镇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大公司、明面上的渠道找不到,那就说明目标人物很可能根本就不在这些光鲜的圈子里,她或许处于这个行业最不为人知的阴暗角落,甚至……已经彻底脱离了这个圈子。
想到这里,刘海镇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他没有回家,而是驱车来到了一处位于麻浦区的旧式酒馆。
这里是那些在娱乐圈底层挣扎的人们,最常来的地方。他们在这里抱怨,在这里吹牛,也在这里交换着各种真假难辨的消息。
他最近这几天都会来这里,除了放松一下之外,最主要的还是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刘海镇推门进去,嘈杂的空气混合着烧酒和烤肉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独自喝着闷酒的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叫金德洙,是个没什么名气的选角副导演,一辈子都在各个剧组里打杂,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拍一部属于自己的电影,可惜才华和运气都差了那么一点。
刘海镇和他是老相识了。
“老金,一个人喝多没意思。”刘海镇拎着两瓶烧酒,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金德洙对面。
金德洙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清来人后,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哟,这不是海镇哥嘛,怎么有空来这种穷地方?”
“别他妈废话,最近怎么样?”刘海镇给他满上一杯,自己也满上,一饮而尽。
“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金德洙一口干掉杯中酒,开始大倒苦水,“这行当,没背景就是个屁。那些个女演员,一个个削尖了脑袋往上爬,演技没有,花样倒是不少。前两天还有个新人,直接穿着情趣内衣就来我房间试镜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刘海镇默默听着,不时给他添酒,引导着他继续说下去。
他今天来就是听这些废话的,有时候,最有用的信息就藏在最无聊的废话里。
酒过三巡,金德洙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话也越来越多。
“海镇哥,你说,是不是现在这世道变了?有天赋的,肯努力的,反而出不了头。”他打了个酒嗝,眼神有些迷离。
“怎么说?”刘海镇装作随口一问。
“太可惜了!”金德洙一拍大腿,满脸的惋惜,“前段时间面试的时候,碰到个小姑娘,长得特有灵气,不是现在流行的那种标准美女脸,但那双眼睛特别有戏,是天生演电影的料。我敢说,只要给她一个机会,她绝对能火!”
“哦?这么好的苗子,怎么没签下来?”
“嗨!别提了。”金德洙又干了一杯,“那帮制片人懂个屁!非说现在流行瓜子脸、大眼睛,说她那长相没市场,火不了。我他妈跟他们吵,说这女孩有辨识度,有故事感!结果呢?人家当我是个屁!”
“小姑娘也倔,试了好几个剧组,都被拒了。最后一次见她,眼睛都哭肿了,我看着都心疼。估计是心灰意冷,听说……回老家的小餐馆帮忙端盘子去了。”
刘海镇随口问道:“那女孩叫什么?”
“叫什么来着……”金德洙醉眼朦胧地想了半天,抓着脑袋,“我想想……对了,她每次被拒绝都哭鼻子,但第二天又来了,特别倔,所以我印象很深……好像……好像叫……安昭熙?”
卧槽
就是她!
运气这种东西有时候说都说不清楚。
为什么所有公司的练习生名单里都没有她?因为她根本就没被签下!
为什么所有星探和地头蛇都找不到她?因为她已经被这个圈子淘汰,心灰意冷地离开了首尔!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大海捞针了两天,动用了所有关系网,最后竟然是在一个失意导演的醉话里,找到了答案!
刘海镇强压住内心的狂喜,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拍在桌面上。
“老金,谢了,今天算我的,请你喝酒。”
8“海镇哥,你……你这是干什么?”,金德洙一脸懵逼。
9刘海镇没有解释,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快步走出了酒馆。
三他坐进车里,第一时间拨通了李明和的号码。
9“李社长,有线索了。”
6电话那头,传来李明和惊喜的声音:“哦?说说看,她在哪?”
4“目标人物很可能已经不在首尔,据一个副导演说,她因为试镜屡次失败,心灰意冷,回了位于京畿道利川市的老家,她家里好像是开餐馆的。”
四“很好。”
6“社长,我马上派人过去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