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丝圈上隐约能看到一些闪烁着红光的小型设备。
几个男人从车斗上跳下来。
端着枪猫着腰朝前面摸过去。
走到距离墙壁大概五十米的位置时。
一道刺眼的白光突然从墙壁顶部射了下来。
强光打在几个人的脸上。
晃得他们眼前一片空白。
紧接着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
柬语发音标准得不像本地人。
“你们已进入军事管控区域〃¨。”
“立刻掉头离开。”
几个男人本能的举起了手里的枪。
但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光太强了。
驾驶座的男人蹲在皮卡后面。
手里的枪管对着光源方向。
但他没有开枪。
因为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那面墙壁上。
每隔大概十米就有一个黑色的圆形装置。
那不是探照灯。
那是某种他从没见过的武器。
黑洞洞的口径,比他手里的AK粗了两倍不止。
冷汗瞬间从他的后背冒了出来。
“撤。”
他压低声音。
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几个男人二话没说。
连滚带爬的跑回皮卡。
车子掉头的时候差点陷进路边的泥坑。
轮胎疯狂的打转。
甩出一片泥浆。
终于挣脱出来后。
皮卡像是被鬼追了一样。
沿着来时的路疯狂往回跑。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
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车斗里武器碰撞的声音。
回到大本营以经是深夜了。
驾驶座的男人,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他连车都没停稳。
直接跳下来跑进了托万纳的住处。
托万纳还没睡。
他坐在客厅的藤椅上。
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瓶本地产的烈酒。
杯子里的酒以经凉透了。
旁边坐着三个人。
一个是他的军师。
一个瘦高的老头。
在当地做了几十年的军火中间商。
脑子比谁都好使。
另一个是他的弟弟托万达。
负责管理手下两千多号人的日常训练和调度。
身材粗壮,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牌。
最后一个是从金边来的线人。
专门负责收集官方和其他势力的情报。
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
实际上手里沾过不少血。
驾驶座的男人跑进来时。
四个人同时看向了他。
“回来了?”
托万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语气不急不慢。
“老大。”
男人喘着粗气。
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那地方不对劲。”
他把看到的一切。
从路障到合金墙壁到扩音器里的警告,到那些黑洞洞的武器装置。
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说完整个客厅安静了几秒。
军师最先开口。
他从藤椅上坐直身体。
干瘦的手指在茶几上敲了两下。
“合金围墙,电子警告系统,重型自动武器。”
“这不是普通的武装组织,能搞出来的东西。”
他转头看向托万纳。
“老大这伙人的装备水平。”
“可能比柬国正规军还要高出几个档次。”
托万达不以为然。
粗壮的手臂抱在胸前。
“管他什么装备不装备。”
“直接带人冲进去把他们全灭了。”
“我手下两千人不是吃干饭的。”
军师瞥了他一眼。
没有搭腔。
金丝眼镜的线人咳了一声。
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了几页。
“我从金边那边打听到了一些消息。”
“这股势力大概是半年前出现的。”
“没有任何预兆。”
“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官方那边完全没有备案。”
“甚至连情报部门都查不到任何相关信息。”
他推了推眼镜。
“我通过军方的一个老关系。”
“拿到了一张卫星拍的照片。”
“只有一张。”
“拍完之后那颗卫星再次经过这片区域时。”
“信号就被干扰了。”
“什么都拍不到了。”
他把那张打印出来的卫星照片放在茶几上。
画面模糊。
但还是能看出大致的轮廓。
巨大的围墙圈出了一片面积夸张的区域。
里面隐约可以看到整齐排列的建筑群。
几条宽阔的道路。
甚至还有一条疑似跑道的长条形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