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一发,立刻炸出两位潜水员。
陈栩:说真的,年哥,项目缺周转不?我爸刚给我换了车,我手里正好攒了笔私房钱!
陈柏年看着屏幕笑了。
他想起前世最艰难时,这位“富二代”兄弟,也是接济自己的最多的。
他回复道:老三,心意领了。目前还行,游戏刚上线数据不错,能撑住。你那点私房钱还是留着哄对象吧,别到时候又来找我哭诉要跪键盘。
他知道,陈栩看似风光,但大额开销仍需家里支持。
杜凡:哈哈哈!柏年懂你!不过老二,下个月我真得来趟临安,有个对口帮扶的会议。你这东道主,必须安排到位!
相较于陈栩,杜凡的情况更现实。他出身贫困县,靠助学金和补助完成学业,学成后毅然回去扎根故土建设家乡。
陈柏年立刻回复:没问题,你来了,吃喝玩乐全听你指挥。
见两人约好要重聚大学城市,陈栩也跳出来凑热闹。
陈栩:那必须算我一个!毕业快两年了,都没好好聚过,这次必须整起!
陈柏年: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你们来。
三人接着兴致勃勃地回忆起大学时光,从一起玩游戏到当年寝室夜谈追过的女孩,气氛热烈。
忽然,杜凡话锋一转:对了,老实交代,你跟那个主播“十二楼”啥情况?直播里你俩那默契劲儿,可不像普通合作。
陈栩:+1!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年哥,大学四年就没见你对哪个女生这么和颜悦色过!
陈柏年看着屏幕,一时沉默。
对江怡汀,他的感觉确实比较复杂。
前世的他,只是对方直播间的一个观众。
而她那时候,是头部的顶流大主播,甚至平台敲钟上市都被邀请的人物。
不论从哪个角度,两人在现实生活中,基本都可以说是毫无交集的平行线。
这一世,阴差阳错成了邻居。
从游戏的合作,到邻居共养一只小猫。
他看到了她直播镜头外更多真实的样子。
喜欢吃辣的她,有鼻炎闻不到“大哥”恶作剧的她,居家不扎高马尾而是一个随意“小啾啾”的她,还有那双意外可爱的白色毛茸茸拖鞋……
这种从仰望到平视,甚至渐渐融入其生活的错位感,让他心里泛起一丝奇异的感觉。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他自己的心态都尚未完全调整过来。
他沉默片刻,回复道:别瞎起哄。现在是很好的合作伙伴,也是朋友。以后的事,顺其自然吧。
见他态度明确,两位兄弟便识趣地不再深究。
刚结束群聊,放下手机打算去准备晚饭,门铃响了。
陈柏年甩开脑中纷乱的思绪,起身开门。
门一开,穿着一身灰色风衣的江怡汀就站在门外。
室友们的调侃言犹在耳,让他不由得怔了一下。
随即,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从他腰部以下的高度传来:
“陈叔叔!对不起!”
他低头,只见小叶子背着她的小书包,冲着他来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那架势,活脱脱像个鞠躬版的小黄人。
第33章 纯真直率最克重生者
这突如其来的大礼让一旁的江怡汀也愣了一下,随即被这可爱的场面逗得轻笑出声。
她立刻蹲下身,语气温柔中又带着调侃:“小叶子,你道歉怎么行这么大礼啊?是谁教我们小叶子道歉要这么正式的?”
说着,她抬眼,朝还有些懵的陈柏年递了个眼色。
陈柏年会意,也从错愕中回过神来,跟着蹲下,轻声道:“没关系的小叶子。”
他扶住小家伙的肩膀,让她直起身,认真看着她的眼睛说:“以后,你想找‘大哥’玩,随时可以上来。就算你江姐姐不在,直接敲我的门也行。”
他对小孩的心思有几分了然,遂提议道。
“我爸爸说了,做错事道歉要诚恳,要有诚意!”小叶子先认真地回答了江怡汀的问题。
然后才转向陈柏年,大眼睛忽闪忽闪,满是期待和小心:“陈叔叔,我以后……真的可以直接上来找‘大哥’玩吗?”
“当然可以。”陈柏年点头,随即察觉到一个“严肃”的问题,微微挑眉,“不过,为什么你叫她‘江姐姐’,却叫我‘陈叔叔’?”
小叶子眼神纯净,回答得理所当然:“因为你看起来比江姐姐大呀。”
陈柏年闻言,立刻转向江怡汀,摆出一副非要论个清楚的架势:“这位江姐姐?敢问芳龄?我,90年10月20日生人。”
江怡汀被他这幼稚的较真劲儿逗乐了,也不扭捏:“那我比你大,我90年1月21日的。”
“听到了吗?”陈柏年立刻回头,一本正经地对小叶子宣布,“如果你叫她江姐姐,那就得叫我陈哥哥,这才公平。”
小叶子眨了眨眼,小心地确认:“那……如果我坚持叫你陈叔叔,你还会让我和‘大哥’玩吗?”
“那当然不会因为称呼就不让你玩了。”陈柏年失笑,他还不至于跟个孩子计较这个。
“那我还是要叫你陈叔叔。”小叶子松了口气,随即给出了她的理由,小表情无比真诚,“我爸爸说了,下巴有胡子的,就要叫叔叔。”
听着小叶子的话,陈柏年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今天没出门,确实没刮胡子,已经能摸到些微硬的胡茬了。
“噗嗤”江怡汀看着他那瞬间僵住又去摸下巴的动作,再也忍不住,爽朗地笑出声来,肩膀都微微抖动。
“陈叔叔,认命吧。我们小叶子从不说谎。看来啊,某些人就算不出门,也得注意个人形象啊。”
陈柏年一时语塞。
重生以来最窘迫的两次经历,一次是被当成偷猫贼追得满小区跑,一次就是现在被个小娃娃认证为“叔叔”,居然都和这小家伙有关。
小孩的纯真直率,果然天克一切“过来人”。
“陈叔叔,我现在能进去和‘大哥’玩了吗?”小叶子可不管大人们的心思,仰着小脸,充满期待地问。
陈柏年还能说什么?
只能无奈地侧身让开:“进来吧。”
“等等,先换鞋。”江怡汀拦了一下,转身打开自家房门,给小叶子把她的专属拖鞋拿了过来,顺便拿来的还有她自己那双毛茸茸的白色拖鞋,很自然的换上。
“江老师倒是挑了个好时间回来,我刚打算做晚饭,一起吃点?”陈柏年看着跟进来的江怡汀,随口道。
他本意只是客气一句,顺便提醒下时间不早了。
没想到江怡汀一点没客气,眼睛弯弯地笑道:“那感情好,今天就麻烦陈老师了。”
说着,就很自然地牵着换好鞋的小叶子往客厅走。
“我看你就是不想自己开火。”陈柏年关上门,跟在她身后吐槽。
仔细一想,两人搭伙吃饭几次了,似乎掌勺、洗碗都是他承包的。
他从她那儿得到的最“大”的回馈,大概就是一杯速溶咖啡,以及至今还冻在冰箱里不敢动的麻辣兔腿。
“陈老师。”已经走到客厅的江怡汀回过头,得寸进尺地点菜,“做菜记得放点辣,别太清淡了。”
“要求还挺多。想吃辣的,自己进来做。”陈柏年嘴上这么说,脚步却已转向厨房。
多一个人吃饭,无非是多双碗筷,他自己本来也要做。
江怡汀想想自己这“蹭饭”还点菜的行为,确实有点过分,而且等会儿自己还要直播,洗碗的活儿估计又得落回陈柏年头上。
她安顿好小叶子去看猫,把外套风衣脱下放在沙发上,剩下里面的卫衣,便也跟着走进了厨房。
“小叶子留下吃饭吗?”陈柏年正淘米,头也不回地问。
“不用管她,她五点半就回去了。”江怡汀回道,凑到料理台前,“陈老师今晚打算做什么啊?我看看有什么可以改造成辣菜的。”
她也没打算全做成辣的,毕竟不是一个人吃。
总要考虑一下东道主的感受的。
“解冻的东西在水槽里了,其他菜在冰箱里,你自己看。”陈柏年示意。
江怡汀看了看水槽里的肉和虾仁,转身打开了冰箱,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显眼的真空包装:“陈老师,这兔腿你还没吃啊?”
“嗯。”陈柏年闷闷地应了一声。
那红汪汪的辣椒,看着就让他胃部隐隐发出警告。
江怡汀想到那天晚上他吃抄手时候的样子,忍不住抿嘴笑了。
是了,就加了那么小半勺红油,他就受不了了。
这麻辣兔腿,他大概也是没办法享受了。
“那正好,这兔腿我处理,做个冷吃手撕兔。”她愉快地决定了。
陈柏年斜睨她一眼。好家伙,选了最现成、步骤最简单的那个。
接收到他眼神里的“控诉”,江怡汀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看了看解冻好的猪肉和灶台上的青椒,清了清嗓子提议:“那……这个小炒肉我来?这个得用辣。”
“你会做?”陈柏年表示怀疑。
认识这些天,他可没见她下过厨。
“别小瞧人,陈老师。”江怡汀不服气地抬了抬下巴,“我爸可是正经川菜大厨。我虽然动手机会不多,但理论知识丰富,看也看会了七八成。”
“行,那这道菜就交给你了?”陈柏年将信将疑地让出灶台前的位置。
“包在我身上!”江怡汀信心满满,挽起袖子准备大展身手。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哥”,她也没避讳,就站在厨房里接了起来。
“喂,哥,怎么啦?”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急切的男声:“你直播那事儿怎么回事?怎么还闹上热搜了?那个‘绯闻’……”
“哎呀,不是都澄清了嘛,就是普通的合作伙伴,一起做个节目。”江怡汀下意识解释道,语气轻松。
“真的只是合作伙伴?我还以为我快要有妹夫了呢。”哥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调侃和探究。
“哪有的事!哥你别瞎说!”江怡汀立刻反驳,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点.
同时,眼角的余光飞快地、不自觉地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切菜的陈柏年。
她迅速收回视线,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对了哥,正好有件事想让你帮忙。
我最近琢磨着开个网店,卖点咱们老家的味道。
你和爸在那边熟,能不能帮我留意留意,找几家靠谱的、能做一件代发的供货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