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得有人,先往前迈那么一小步吧?这么好、这么合适的人,错过了,你不觉得可惜吗?”
“主动……试一试?”江怡汀喃喃重复。
“对,就像你尝试新的穿衣风格、新的妆容一样。”
计思语用力点头,“想想他和你解释‘楼哥’的称呼的时候,你们互相吐槽应付家里催婚的时候……这些瞬间,不就是机会吗?
真等到两个人越来越熟悉,处成了铁哥们,那份心动被习惯掩盖,到时候再后悔就晚了。
有句话不是说了么,相识一段时间后如果还没能往前走一步,可能就永远停在那里了。
因为太熟悉,反而害怕改变,怕万一说破了,连现在的陪伴都会失去。”
“可你和陈栩认识那么多年也……”
“所以我们没有浪费时间啊,”计思语笑了,带着点小得意。
“在他高考结束后的那个夏天,我就主动告诉他了。女追男隔层纱,有时候,那层纱就需要一个人先轻轻戳破。”
江怡汀听着闺蜜的话,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三月底的阳光明媚而不灼人,梧桐新叶嫩绿,在微风里轻轻摇曳。
主动试一试吗?好像……也不是不行。
她无意识地用指尖划着杯壁上的纹路,把这几个字在心里又轻轻滚了一遍。
心底某个角落,一直按捺着的、细微的期待,似乎被这话语轻轻叩动。
这时,她的手机屏幕亮起,是陈柏年发来的消息:我们这边结束了,你们在哪?
江怡汀看着那行简单的字,不自觉地弯起了嘴角,快速回复了过去。
计思语将她瞬间柔和下来的神色和利落的动作尽收眼底,端起已经微凉的拿铁,满足地喝了一口,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了然笑容。
窗外的春光,似乎更加明媚了几分。
第61章 青春记忆
“走吧走吧,他们该等急了。”计思语拿起嗡嗡震动的手机,看了一眼陈栩发来的催促消息,“带你去体验体验他们工大的食堂,在之江高校里也算小有名气了,味道不错的。”
她站起身,对着江怡汀促狭地眨眨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瞧,这不就是现成的,了解对方过去的好机会嘛?
江怡汀失笑,心里那点纷乱的思绪暂时被压下,也跟着起身。
两人走出“小院咖啡馆”,三月正午的阳光正好,晒得人暖洋洋的。
计思语熟门熟路地带着江怡汀踏上那条安静的小路。
路两旁是颇有些年头的悬铃木,这个时节,枝头已经爆出嫩绿的新叶,巴掌大的叶子层层叠叠,筛下细碎跳跃的光斑,在地上铺成一片晃动的金色光网。
行人不多,偶尔有自行车铃铛叮铃铃的掠过,带着小院特有的静谧和生机。
“这条路,”计思语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植物清香的空气,语气里带着怀念,“我和陈栩谈恋爱那会儿,每次我来找他,吃完饭就爱来这儿溜达。
秋天叶子黄了的时候最好看,踩上去沙沙响。
哦,对了,这树有个浪漫的名字,叫法国梧桐,其实就是悬铃木。”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林荫道上显得格外得清晰,也格外的温柔,那是属于青春记忆的底色。
江怡汀安静地听着,目光掠过斑驳的树干和头顶的绿荫,仿佛也能看见几年前,一对年轻的恋人,在这条路上并肩走过的身影。
这种参与对方过去,触碰对方青春痕迹的感觉,很奇妙。
小路尽头,视野豁然开朗,不远处就是工大的第二食堂。
食堂门口已经有三个人在等着了,正是陈柏年、陈栩和杜凡。
江怡汀一眼就注意到,陈柏年的脸上多了一个口罩。
黑色的,很普通,但戴在他脸上,配上他那双沉静的眼,莫名有种冷淡的、生人勿近的气场。
虽然她知道那并非他本人的底色。
“哟,陈总,这是怕被学弟学妹们围堵,开始走明星路线了?”计思语率先开口调侃。
陈柏年有些无奈地拉下口罩一角,声音透过布料传来,显得有些闷:“刚才在办公室就被认出来了,我怕在食堂又引起围观,影响不好。”
他说着,目光很自然地转向江怡汀,同时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未拆封的独立包装口罩,递了过去:“你也戴上吧。现在‘楼哥’的名气,可比我大多了。”
他的动作流畅自然,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考虑得周全。
江怡汀微微一愣,心里那点刚平复的情绪有轻轻荡了一下。
她接过口罩,指尖不经意碰到他微凉的指尖,低声道了句“谢谢”,也默默戴上了。
“还是老二想得周到!刚特意跑去买的!”陈栩一拍手,赶紧打圆场,“走走走,赶紧进去,我闻着香味儿都饿了!”
五人汇合,走进食堂。
周末的中午,食堂人依然不少,但比起上课日还是宽松许多。
食物的香气混杂着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窗口里各色菜肴琳琅满目。
“我和老大去占座,老规矩,就最里面靠窗那个角落!老二,你和思语带江老师看看吃什么。”陈栩迅速分配任务,和杜凡目标明确的朝着人少的角落挤去。
陈柏年转向江怡汀和计思语:“这边几个窗口是炒菜和小吃,那边是面食,最里面是风味窗口,那边还有个香锅,你们看看想吃什么?”
计思语挽着江怡汀,兴致勃勃地开始巡视。
穿梭在弥漫着饭菜香气和青春喧闹的食堂里,江怡汀的目光带着几分好奇,掠过每一个打饭窗口。
这里的一粥一饭,都曾是陈柏年大学生活里最寻常的底色。
如今,她踏足此地,仿佛透过时光的薄雾,窥见了她不曾参与过的、那段青葱岁月的一角,连最普通的菜品在她眼里都蒙上了一层新鲜而亲切的滤镜。
“他们家的口水鸡味道很不错。”陈柏年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指了指一个川味小炒窗口,“麻辣鲜香,鸡肉也嫩,我们班有个川渝来的同学经常吃,可以试试。”
他推荐得很自然,仿佛单纯只是觉得这道菜不错。
江怡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红油浸泡着的鸡肉,上面撒着葱花和花生碎,确实诱人。
“好。”她点点头。
最终,几人点了口水鸡、清炒时蔬,又去风味窗口那边点了一份五人份的豪华香锅,加了五花肉、里脊、牛肉、各种丸子蔬菜和方便面,热腾腾、香喷喷的一大盆。
角落的位置相对安静。
陈柏年和江怡汀摘下口罩,开始边吃边聊。
话题自然围绕着工大展开。
陈栩和杜凡说起当年宿舍的趣事,上课的糗事,哪家后街的小吃最好吃,哪门课的老师最严格,堂堂课点名一次都不能缺……
食物美味,气氛轻松,时间过得很快。
江怡汀小口吃着陈柏年推荐的口水鸡,果然如他所说,鸡肉滑嫩,调味恰到好处,麻辣鲜香十分开胃,有种家乡的味道。
她悄悄抬眼,看了一眼对面低垂着眼睫,正从香锅里夹方便面的陈柏年。
她想起他刚才递口罩时自然的动作,还有此刻记得她口味的“口水鸡”推荐,心里微暖。
然而,大学食堂终究是年轻人的地盘。
尽管他们一行人坐在角落,但陈柏年和江怡汀的辨识度还是太高了。
很快,附近有几桌的学生开始频繁侧目,窃窃私语。
“看,那边那个……是不是‘楼哥’?”
“好像是啊!对面那个,是不是《掘地求升》的制作人?”
“有点像!天呐,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吃饭?难道是我们学校毕业的学长学姐吗?”
眼看小声的议论有扩大的趋势,陈柏年微微蹙眉。
他反应很快,转身时已经带上笑脸,对那几个明显认出他们的学生做了个“嘘”的手势,又双手合十,做了个“拜托不要声张”的动作。
那几个学生先是一愣,随即会意。
虽然脸上还带着兴奋,但也努力克制着,只是偷偷用手机拍了两张模糊的身影,没有再围过来。
“此地不宜久留,撤?”陈栩压低声音。
几人迅速达成共识,加快速度解决了剩下的食物,戴上口罩,低调而迅速地离开了食堂,把好奇地目光和隐约的骚动留在了身后。
走出食堂,被午后的阳光一照,几人才算松了口气。
“接下来干嘛?”陈栩伸了个懒腰,“回酒店休息也太没劲了,咱们好不容易聚这么齐。”
“唱K?”杜凡提议。
“那个留到晚上吧,我和思语看了家有火锅的KTV,我们晚饭刚好也能在那儿解决。”陈栩否决道。
“看电影?”江怡汀提议。
“最近没什么好片啊,而且有点闷。”计思语摇头。
一直没说话的陈柏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似乎不经意地落在江怡汀身上一瞬,语气平静地开口:“要不……来点‘成年人的游戏’?”
第62章 脱口而出的弟娃儿
“嗯?”其他四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找个网吧,开黑,《全球守望》?”陈柏年将口罩往上拉了拉,露出的眼睛里带着清晰的笑意。
“好主意!”陈栩第一个蹦起来,“好久没一起开黑了!走走走,学校后门那家网吧,我毕业前充的网费还没用完呢,狗日的老板死活不给退!”
他嘴上骂骂咧咧,脸上却全是兴奋。
杜凡也活动着手腕,跃跃欲试:“行啊!正好检验检验,在基层混了这两年,我这手速到底还行不行。”
计思语笑着挽住江怡汀:“这个好!汀汀,咱俩也好久没一起玩游戏了。”
江怡汀看着瞬间从怀旧模式切换为热血开黑模式的四人,尤其是陈柏年望向她时,眼中那抹熟悉的、带着邀请和些许促狭的光彩,忍不住也弯起了嘴角。
开黑吗?听起来……似乎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陈柏年这句“来点成年人的游戏”,为下午的行程一锤定音。
几人目标明确,直指学校后门那家“极速网咖”。
“那儿机器还行,环境也还成,等会儿咱开个包间正好。”陈栩熟门熟路地在前面带路,穿过两条充满生活气息的小巷,网咖那炫目的LOGO便映入眼帘。
巨大的《全球守望》角色喷绘覆盖了半面外墙,正式当下最火的几个英雄。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机器运转的低鸣涌来,空气里倒是没什么恼人的烟味。
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密集的鼠标点击声、夹杂着玩家们或兴奋或懊恼的低呼与呐喊,交织成一片独属于网吧的令人血脉偾张的背景音。
“嚯,人还挺多!”杜凡环顾四周,感慨道。
“周末嘛,都出来放松了。”陈栩边说边熟练地跟前台交涉,很快拿到了包间号。
陈栩边说边熟练地跟前台交涉,很快拿到了包间号。
包间比大厅安静许多,五台高配电脑依次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