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包间,外面的大厅喧嚣更甚,几乎座无虚席。
计思语带着陈栩和杜凡两人走在了前面,小声的和两人交换着今天的情报。
尤其强调了江怡汀确实有心想主动推进关系,叮嘱两位男士晚上尽量多观察、少起哄,别把人家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给吓回去了。
陈栩和杜凡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点头,表示今晚一定当好“安静的美男子”,只围观,不拆台。
陈柏年走在了最后,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沉浸在游戏世界里的年轻面庞,那些专注的神情、胜利的欢呼、挫败的叹息……
这些曾经构成他大学生活重要组成部分的画面,此刻以旁观者的视角重温,别有一番滋味。
重生归来,坐在网吧里,只为纯粹的游戏乐趣和老友重聚,这种感觉,简单而充实。
“怎么样,陈老师,重温大学时代的感觉?”江怡汀放慢脚步,等他走近,轻声问道。
陈柏年转头看她,网咖门口的灯光在她侧脸打下柔和的阴影。
他点了点头:“嗯,感觉……”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挺放松的。和你……和大家一起玩,很有意思。”
他特意在大家之前做了个短暂的停顿,目光平和却专注。
江怡汀感觉自己的心轻轻跳快了两拍。
她抿唇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加快脚步跟上前面已经停下、正回头笑望着他们的三人,语气轻快:“走快点,他们都等着了!”
第64章 十二楼与酒家(求月票求追读)
包厢里热气蒸腾,鸳鸯锅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红油锅底浓香霸道,菌菇锅底鲜香温润。
五个人挤在圆桌旁,气氛一下子就热络起来。
“来!为我们这一次重逢齐聚,干一个!”陈栩率先举杯,里面是满满的啤酒。
计思语笑着轻轻按住他胳膊,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哎,等等!我先声明啊,今晚我开车,你们谁也别想灌我。”
她目光扫过陈栩和杜凡,最后落在陈柏年面前那杯茶上,语气轻快地说:“你们几个也量力而行,我可搬不动醉汉。”
“懂!语姐说了算!”陈栩咧嘴一笑,立刻接话,转头就冲陈柏年起哄,“我们尽兴就好,老二,你这茶给我换了!老大,给他满上!”
杜凡默契地抄起啤酒瓶就倒。
陈柏年看着兄弟们不怀好意的笑容,又瞥了眼旁边含笑看他的江怡汀,无奈地摇摇头,却没再推辞,任由杜凡把茶水换成了泛着泡沫的啤酒。
“行,今天就舍命陪君子,陪你们喝点。”他端起酒杯,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这才对嘛!来,干杯!”
“Cheers!”
玻璃杯碰得叮当响,大家都喝了一大口。
陈柏年皱着眉头,喉结滚动,勉强咽下那口对他而言略显苦涩的液体,脸上迅速泛起一层薄红。
“哎,你看他这脸红的,”计思语碰了碰陈栩,示意他看陈柏年,“估计后劲马上来,你们差不多就行了啊。”
她突然想起了陈栩和她说的,当年几人毕业时候那次,陈柏年一瓶倒的光荣事迹,赶紧打着圆场。
陈栩嘿嘿一笑表示明白。
“呐,听话,奖励你的。”计思语熟练地烫了片毛肚放进陈栩碗里,同时朝江怡汀使了个眼色。
江怡汀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倒也没扭捏。
“弟娃儿,谢啦,下午的救命之恩。”她随口找了个理由,很自然地给身边的陈柏年在辣锅里烫了两片肥牛。
她这声“弟娃儿”叫得无比自然,仿佛下午那点小尴尬从未发生过。
反而带着一种“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我就大方承认”的坦荡劲儿。
陈柏年反倒是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
江怡汀正挑眉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狡黠和鼓励。
他“嗯”了一声,默默将那片裹满红油的肥牛送入口中,面不改色。
这一幕被对面三人精准捕捉到。
陈栩和杜凡交了一个眼色,然后在计思语耳畔小声地说着:“老二以前可是一点辣都不沾,现在口味都变了。”
几杯酒下肚,气氛越来越热闹。
杜凡和陈栩开始抢麦克风,鬼哭狼嚎地唱着那些年的流行歌曲,计思语笑着捂耳朵。
江怡汀则和陈柏年聊着下午的游戏操作,偶尔因为陈栩荒腔走板的调子笑作一团。
这时候,旋律突然一变,一首带着淡淡忧伤和都市慵懒气息的歌曲前奏响起。
是《十二楼》。
“我的!”江怡汀抬手要话筒。
音乐流淌,江怡汀微醺的嗓音低低响起,带着她特有的低沉磁性,在包厢里回荡。
“忘了关那扇门那扇窗,
电光石火秋凉……
呜~只有爱让人心情舒畅,
呜~~爱让人兴致高昂……”
她唱得投入,眉宇间却是熟悉的洒脱。
陈柏年靠在沙发上,酒精让他的思维比平时慢了半拍,却也更加感性。
他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江怡汀的侧影上。
这歌声,音色是他记忆深处熟悉的味道,但感觉……不对。
他记忆力的“楼哥”,在唱这首歌的时候,总带着一种历经繁华后的疏离。
而眼前的江怡汀,她的歌声里,有点酒后的慵懒感,却是带着笑意的,是鲜活的。
是即使唱着略带感伤的调子,也掩盖不住底子里的那股飒爽和生命力。
这不应该是困在“十二楼”的“楼哥”,这应该是……
酒精放大了脑海中的画面:
重生初见她时,那个踩着滑板从他身边飞驰而过的身影;
深夜理直气壮地让他起床煮抄手的“无赖”模样;
带着小叶子滑滑板时候的温柔,以及带着他滑滑板时候的那句“上贼船”;
那些日常斗嘴时神采飞扬的表情……
这一世的她,如此鲜活、生动、肆意。
像个“霸道”闯进他精密规划人生的意外,却让他的黑白世界陡然有了色彩。
此时的她更配得上“楼哥”这个称呼。
而不是上一世那个带着些许倦意的楼哥。
一个念头,借着酒意,清晰无比地冒了出来。
江怡汀一曲唱罢,众人都捧场地鼓掌叫好。
她笑着放下话筒,脸颊因为兴奋和微醺泛着红晕。
这时,陈柏年却忽然站起身来,脚步略显虚浮地走到点歌台前,快速操作了几下。
“哟,老二要点歌?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陈栩起哄道。
不好意思再对江怡汀起哄,对陈柏年起哄,他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的。
前奏响起,是一首旋律更显潇洒快意,带着几分江湖气的《酒家》。
陈柏年拿过另一只话筒,深吸一口气,开口。
他的声音不算特别出众,但带着酒后的微哑,竟意外地贴合这首歌的意境:
“……
待她笑颜如花,
笔墨山河入画,
金戈铁马不敌你灼灼风华,
身影恣意潇洒,
四海为家,
抵不过他一缕牵挂
……”
他唱得专注,目光却始终落在江怡汀身上。
歌词里的“笑颜如花”、“灼灼风华”、“恣意潇洒”,每一个词,都像是对他脑海中那个鲜活身影的精准描摹。
江怡汀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平时沉稳内敛,此刻却借着酒意,目光灼灼为她唱起这首歌的男人。
歌词里的画面,与她滑板时的畅快、与他斗嘴时的得意、与此刻她想要更主动一点的心情,奇妙地重合了。
他唱的,是她。
她确信。
一曲终了,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陈柏年放下话筒,拿起自己的酒杯,对着江怡汀举起。
没有言语。
江怡汀的心,却在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随即涌上一股暖流。
原来,主动得到回应,是这种感觉……
她端起自己的杯子,迎着他的目光,走过去,与他轻轻一碰。
“叮。”清脆的响声,像某种心照不宣的确认。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饮尽。
第65章 又到凤凰花开的时候(求追读!)
“哇哦……”计思语小声惊叹,用手肘碰了碰陈栩。
陈栩和杜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
但这次,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大声起哄,只是互相挤眉弄眼,低声窃笑。
“可以啊,老二深藏不露!”
“这歌选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