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怡汀愣愣地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调侃，也没有躲闪，就是很认真、很直接地看着她。
她忽然有点不敢和他对视了。
江怡汀低下头，睫毛垂了下来，脸更烫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然后，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真说啊。”江怡汀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本来还有些惴惴不安的陈柏年，被她这突然的一笑晃了一下眼睛，随即也绽开一个笑脸：“你问的，我当然说。”
说完，他自己倒先有点不好意思了，目光微微移开了一瞬。
“哼。”江怡汀轻哼一声，随即拉过他的手，把那根还带着她体温的头绳，轻轻套在了他的手腕上。
“明天我要检查。”江怡汀撅着小嘴，语气里带着点小霸道，“不许摘。”
陈柏年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头绳，又抬眼看了看她。
江怡汀的脸上还带着些红晕，眼睛却直直地盯着他，正等着他的回应。
陈柏年笑了笑，轻轻发出一声：“嗯。”
“好了，你快去洗漱吧，我也要洗澡了。”江怡汀开始赶人。
陈柏年犹豫了一下：“你晚上喝了那么多酒……”
“怎么？难道你还想留下来继续看？”江怡汀挑了挑眉看着他。
陈柏年被噎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江怡汀看他那副样子，忍不住又笑了，语气放软了些许：“放心吧，我好多了。”
陈柏年又盯着她认真看了看，发现她的眼神已经比刚才清醒了许多，这才同意了：“那我等会儿再过来。”
江怡汀点点头：“嗯。”
随即，陈柏年也不犹豫，转身出了1202。
1202的门关上。
听到隔壁开门关门的声音，江怡汀这才回房间拿上睡衣，进了浴室。
这次回到浴室，她才发现，下午换洗下来的衣服还没收拾好，刚才大抵也是被他看到了的。
不过比起刚才那一幕，这也算不得什么了。
热水冲下，雾气渐渐弥漫上镜子。
江怡汀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刚才的那一幕，手指随着沐浴露的泡沫轻柔地划过胸前。
她忽然意识到，这些年被卫衣包裹的曲线，竟然也在这不经意间展露在了他的眼前。
一股绯红的热意，随着冲下来的热水爬上全身。
害羞吗？
好像有一点，但也不算多。
更多的，好像是一种庆幸。
庆幸这个人是他。
庆幸自己这不错的身段，以及他那一句认真的“好看”。
她抬手擦掉镜子上的水汽，看着镜子里的人，不自觉地露出一个笑容。
随即被柔软的睡衣一点点包裹起来。
走出浴室，客厅里还没有人，陈柏年还没回来。
她看了一眼还窝在猫爬架上的大哥，转身回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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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1202浴室里。
热水缓缓从头顶冲下。
陈柏年的脑子里又不经意间闪过了晚上冲击他神经的一幕幕。
在车上，被她双臂抱住胳膊的触感。
镜子里，无意间看到的那片白皙。
她卸完妆，头发披散在肩头的样子。
她红着脸，问他好不好看的样子。
还有那句好看。
他是很认真的。
陈柏年甩了甩，想抛开那些冲击力十足的画面，却又挥之不去。
“哎。”他轻叹了口气，直接把热水调成了冷水。
但依然无法阻止脑袋里的胡思乱想。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那里还戴着那根黑色的发绳。
即便是在洗澡，他也没摘。
今晚洗澡的时间，不可避免地加长了许多。
换上一身干净的睡衣，吹干净头发，陈柏年抱上一床轻薄的被子和枕头，回到了1202。
客厅里还亮着一盏暖色的小灯。
浴室已经暗了下来。
主卧那边没关死的门缝里，灯光也已经熄灭。
陈柏年把被子在沙发上铺好。
大哥这时候走了过来，蹲在沙发边看着他。
好像在疑惑他这只两脚兽，怎么今晚睡在这儿了。
陈柏年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逗了它一会儿，然后关上灯，在沙发上躺下。
客厅里很安静。
陈柏年盯着天花板。
手腕上那根头绳还在。
他抬起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了看。
黑色的，细细的，看起来很普通，套在手腕上也没什么份量。
他轻轻转了转，又看了眼卧室的方向。
今晚，大抵真的是一个难熬的夜晚了。
卧室里，江怡汀并没有完全睡去。
听到大门开合的声音，她知道他回来了。
想到客厅里，有他在，江怡汀渐渐安下心来。
她把头钻进被子里，轻轻笑了一下。
酒意上涌，江怡汀闭上眼睛，渐渐睡去。
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沉。
客厅里，沙发上好不容易睡去的人翻了个身，那根头绳还戴在手腕上。
卧室里，她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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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月光下，差不多两百公里外，章安市下，海门县的某个海边小村。
陈家的两间三层小楼还亮着灯。
陈静刚做完一套英语的完形填空和阅读理解，核对了答案，又重新检查了下错题的问题，这才拿起手机打算放松一下。
点开博客，她前段时间特别关注的长寿游戏工作室官方账号，在一个多小时前刚发布了一条博文。
博文的文案内容她一扫而过，“十二楼”的字眼，不经意就落入了她的眼里。
这个ID她还有一点点印象，虽然不深，但也还记得。
是两个月前，和哥哥因为绯闻一起闹上博客热搜榜的那位游戏女主播。
不过，她印象里，哥哥当时是辟谣过了的。
这次怎么又出现了？
陈静正要点开下面的大合照，房门传来一阵“笃笃笃”的敲门声。
“请进。”陈静把目光从手机上收回，将手机锁屏。
妈妈周秀兰端着一杯牛奶走了进来，放在桌上：“静静，还在做题呢？”
第122章 嫂子
“没有，刚刚做完了，在休息呢。”陈静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揉了揉眼睛。
“那早点休息，你在学校已经很努力了，回家该休息还是要好好休息的。”
周秀兰看着眼前的女儿，满是欣慰。
按照那位在县城高中当老师、还给陈柏年起过名字的两个孩子的堂姑的说法，陈静在高三这学期一模二模的那两次成绩，之江大学能上的可能性极大，京城那两所全国所有学子梦寐以求的高校，也不是没有机会。
“我知道的，妈。”陈静乖巧地应了一声。
“诶。”周秀兰应了一声，也没再多说，多说反而是给她压力。
她顿了顿，随即还是问了出来：“你哥说今晚打个电话回来的，现在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打？”
陈静知道妈妈在想什么。
下午爸妈从蟹塘回来的时候，路上碰到回村过节的大学生，说哥哥在临安开了游戏公司当了老板。
爸妈起初还不信，回来问了她，她才把情况说了。
毕竟哥哥也说了今晚要打个电话回来的。
“我哥他们公司今晚开庆功宴，他可能喝多了。”陈静解释了一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个酒量。”
周秀兰一听，倒也觉得合理了。
儿子酒量差，她是知道的。
“那就明天再打吧。”她应了一声，又压低声音，“对了，你哥上次说的那个邻居的事，你记得到时候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