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听起来有些利益勾当的样子。
但实际上并没触犯法例,属于合理范畴内,是合法、也合规,警察来了也挑不出毛病。
唯有郑通,他是找的人贩子!
只是恰好买来了刘婧琪。
“也就是说。”
“刘婧琪是被当做交给国外夫妇收养,以健康孩子的形式买到绿森市。”
林月将话题扯到正轨,若有所思的说道。
“只不过她最终被刘豪夫妇收养罢了。”
王超精神抖擞,脸色严肃,双手放在方向盘上。
“怎么说?去报警还是报检察院!?”
这已经涉及到拐卖案了,而且还是十分丑陋的拐卖案......
警察肯定要管。
不过......
“都不做。”
副驾驶位上,徐德思考片刻,最终摇头。
王超错愕,“都不做!?”
“都不做!”
徐德点头。
“首先,郑通已经退休了,且他买来的孩子基本都妥善安置,有收养家庭。”
“其次,他已经退休至少六年!”
“六年啊...天知道人贩子都跑去了哪,警察虽然会受理,但理会的程度不会特别大。”
“或者说...他们对彻查时间跨维度长的拐卖力度不大,转而会将精力放在整顿绿森市福利院上。”
侦破拐卖的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刚发生的还好说,全区警察封锁,直接抓人。
但发生了六年......
找肯定是找不到了,最多就是将孩子的特征统计一下公布出去,看看有没有符合那些寻亲家庭的特征的...虽然说对方也不一定看得见警方的消息。
那只找刘婧琪呢?毕竟已经有了线索。
“跨了近两千公里的警方跨市合作吗?”
徐德开口,说着,自己都叹了口气。
不是他嘲讽。
实在是慢啊!
打报告、开会、找程桃郑通调查案情、郑通死咬、郑通承认、开会、讨论、申请.......
一个月能不能搞出来都另说呢!
如果说有能证明刘婧琪成年的客观证据还行。
但程桃所说的五六岁,偏偏就在司法鉴定机构说的、那误差±2岁中,完全可以按16继续审理。
并且。
如果刘婧琪说自己没被拐卖呢?那就要再拖上许久时间。
毕竟,刘婧琪已经被捕,时间拖得再久影响也不大。
总之......
“你如果愿意接下来半年,把所有时间都耗在这里,那你可以优先报警让警方调查。”
“当然,我的意思也不是不报警。”
“而是报警时,将刘婧琪那部分截取,只说福利院捞‘补贴’的事,而我们私下......”
徐德随口道。
王超闻言,顿时陷入沉思。
“那咱们这不违规吗?”
“违规?什么违规!?”
徐德忽的出口反驳,他面色严肃,对着对方道:“咱们一不去调档案,二也不去民政局。”
“就是去莲山县旅游,到处走走、找老乡闲聊罢了。”
“这哪里违规了!?”
没人,比徐德更懂合法!
话落。
王超顿时语塞,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最终默默竖起一个大拇指。
徐德见此,又调整坐姿,回头看了眼车后座的林月。
“真君你呢?”
“你们都这样说了,那我还能有什么意见?”
林月叹了口气,摊了摊手手算是同意了。
告不告诉警察时,截不截取刘婧琪一事都不会影响警方追查刘婧琪的时间,为什么?
因为,对方哪怕提前知晓刘婧琪一事,也得先把整体案件查完,才会抽出几人去莲山县。
而他们打个信息差......
却能不违规地,迅速将案子查清!
“那就去吧。”
林月点头道。
只是莲山县距离他们近两千公里,怕是得费点时间了。
徐德想了想,又开口询问道:“真君会不会掐法诀?”
林月一愣,下意识回道:“什么法决?”
徐德用手比划着,同时开口描述道:
“就是那种手指掐个指印,然后便能缩地成寸,眨眼间就跑几百公里的法诀!”
“真君你会掐吗?”
林月:......
林月沉默下去,她很久很久没有无语的这么彻底了。
“说实话我突然觉得,你这人有时候嘴挺碎的......”
“那真君你会掐吗?”
“你靠近点......”
“...行......你掐我做什么!”
“哼哼......”
......
......
当天,18号,下午一点半。
绿森市,看守所。
刑讯室内。
“刘婧琪是吧,现在坦白还来得及,吕广军那边已经什么都招了。”
检察官黄石,此时坐在桌子对面,那双阴沉的眸子盯着面前之人。
这里是看守所刑讯室。
四周环境阴暗,看不到光,整个房间压抑无比。
刘婧琪坐在黄石对面,看到黄石这样,当即不屑的嗤笑一声,依靠在椅子上明显懒得理会对方。
“你!”
黄石脸色有点难看,他还是头一次碰到这种冥顽不灵,软硬不吃的人。
“警方已经与吕广军对完口供,案发现场与他所描述完全对应,故意杀人你是逃不掉的。”
“刘婧琪,你现在坦白,跟家属赔偿道歉,还有一丝挽回的余地!”
话落。
他死死盯着对方。
他昨天没打算找对方继续审讯,但睡觉的时候,赵莉,杨佳乐的面容却出现在他梦中。
梦里。
赵莉攒够了钱,给杨佳乐安装了个崭新的空调,杨佳乐成绩优异,考上了好学校,要赚钱给赵莉治腿,孙志刚亲自操办升学宴,杨欢依旧调皮捣蛋,一家人其乐融融,准备过年。
梦醒。
街道上刮着12月的寒风,受害者的家支离破碎,杨欢会在新年夜里面对清冷、死寂、阴暗的房子,一个人孤零沉默的发呆。
于是。
黄石来了。
只是.....
“我不道歉也有从宽的机会。”
刘婧琪脸上露出嬉笑的表情,很明显她丝毫没把对方的话放在眼里。
“那我还道歉干嘛?”
“你!”
黄石一拍桌子,整个人站起身,脸色十分阴沉。
却又拿对方无可奈何。
嚣张...从未见过这般嚣张的人,可偏偏一点办法都没有,甚至现实和对方说的一样。
哪怕她不道歉,态度恶劣也能从宽!
法律中明确规定,16岁‘应当从轻从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