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秉心只觉心累,摆摆手算是示意,旋即便直接开口道:
“李书记员,你去法院办公室,转达召开法院最高级别会议的消息。”
“刑事庭...要开审判委员会。”
审判委员会?
李书记员微微一愣,对方...不是刚开完审委会没多久吗?
审委会已经给出答案了啊!
等等...对方那案子该不会又出意外了吧!
恍惚间,李书记员内心错愕,却还是开口询问道:
“都通知哪些?”
张秉心稍稍盘算,最终干脆道:
“院长、副院长、各庭庭长、副庭长、资深专职委员全院通知!”
李书记员眼角一跳。
这得出什么意外,才能用得上这些级别的人共同碰面......
不过他还是点头,紧忙去做。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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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无能狂怒,破防的被告
法院能召开的会议一般分为三个级别。
也就是合议庭、庭务会、审委会。
其中,前者分别是针对参与案件的法官开会,庭务会则是正常上班的会议,而审委会......
便是法院的最高级别的顶级会议!
全员所有顶尖大佬汇聚在一间小小的办公室针对案情讨论,一般只有出大事的时候,才会进行审委会。
18中案自然算是大案,所以一开始便开了一次审委会加班加点讨论。
但...没理由开两次啊,而且间隔时间如此之短!
不过李书记员还是选择做好分内的工作。
不多时......
一个有关两天后的提前通知,便经过法院办公室,传递到法院每一个法官耳中。
而这种突兀的行事,自然也引来了部分人的疑惑。
......
下午五点。
法院下班时间段。
法官张秉心却没准备下班的迹象,他手中握着一些文件,与赵行等人反复数次核查后,才将其拿起,准备委托司法机构重新鉴定。
而也就在他准备委托之际,法院内,副院长钱虎,带着通知找上了张秉心。
“张法官,第二法庭的案子出什么事了?”
“怎么外面那些记者跟疯了一样,逮着谁问谁?”
法院一楼大厅内。
钱虎对着向外走的张秉心眉头紧皱询问着。
正在前面走的张秉心闻言,脚步顿住,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记者疯了。
当然,这只是针对他们行为的形容,但实际也跟疯差不多。
理论上,涉及未成年的案件,法官不得泄露半点消息,也就一些临时工,可能会因为过过嘴瘾说一些。
但话又说回来了。
法庭的隔音效果不好,上述这些都是白扯!
那帮人蹲守在第二法庭外,尽管没能切身处在听审席,但针对案情,多多少少也能了解个七七八八。
换句话说,那些人极有可能......
知晓了被害人诉讼代理人,针对被告人刘婧琪做下的一些事!
“我听那些人说话感觉有点怪呢......”
钱虎皱眉,走到张秉心身侧,狐疑道:
“第二法庭的案子...到底怎么回事?审委会不是已经给出最终宣判了吗?”
“你没采纳!?”
审委会给出宣判18年的答案,理论上这个答案很合理,无论如何也会采纳。
你判轻点,无非15年;判重点,也是20年,怎么判都合理。
还是说......
“无期?”
钱虎眉头一沉。
针对16岁被告人,判罚20年都属于极为罕见,若与审委会的提议无关,那只有无期,可这玩意近乎不会动用。
但.......
张秉心深吸一口气,他顿住脚步,回头,看向身侧这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
他脸上流露出些许苦涩,道:
“钱院长...没判。”
钱虎一愣,“没判?”
张秉心点头,叹气道:
“休庭了...第二法庭审理的‘18中案’现在休庭搁置。”
闻言,钱虎却是眉头紧皱起来,当即道:
“休庭!?这案子就是个烫手山芋,审委会已经下了决定,为什么还要休......”
有关未成年的刑事命案,全都是烫手山芋。
你往轻了判,那社会舆论不会饶过你。
你往重了判...社会舆论依旧不会饶过,为什么?因为再重也重不到哪去!
只是,感受到他的语气......
“没办法啊。”
张秉心却是有些无奈,双手一摊,语气苦涩道:
“代理人庭审突袭。”
“被告人刘婧琪的年龄存疑,他给出数条关键性铁证...在此之前一声不吭,一点消息都没给法院!”
“整场庭审的审理节奏被他搅成一锅粥,完全没办法继续审了!!!”
针对年龄突袭!?
钱虎眉头一皱,心中一惊。
未成年案件的核心是什么?自然在于‘未成年’三个字,本质来讲就是年龄。
如果对方能从这点切入下手......
那完全能达到一击致命,扭转整个案情的效果!
只是......
“不对吧,审委会是审理过刘婧琪信息的。”
“她的信息虽然确实有‘成年’的嫌疑,但...没有任何直接性嫌疑,更别提关键性铁证了。”
“代理人说破天,也就只能拿福利院定年龄一事说话。”
钱虎躁动起来,心跳加速,血液稍稍沸腾,来回踱步着。
刘婧琪的年龄问题,不只是检察官那边怀疑,法院自然也会怀疑!
但......正如黄石当初对徐德所说。
没有证据!
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刘婧琪的年龄确实存在问题,唯一的嫌疑,也只是主观臆想上、无依据支撑的‘可能’。
若是寻常的年龄篡改还好说。
医院、出生证明、户口登记、社会信息,总是能查出线索,有无数突破口的。
但被告人全是孤儿...什么是孤儿?孤儿是比被拐还难调查的‘无信息’之人!
“总不能代理人把被告亲妈找出来了吧。”
“这不现实啊,福利院怎么可能有铁证......”
钱虎停下脚步,语气焦躁。
张秉心忽的开口道:“对。”
钱虎:?
“什么?”
“代理人把被告人生物学亲生母亲带到法庭了。”
张秉心闭上了眼睛,心累无比。
“现在,代理人让被告人的生物学母亲,拿着户口本、亲子鉴定报告,针对刘婧琪的年龄进行指证......”
钱虎:?
找...找到了对方的母亲?
钱虎忽的被噎住,愣在原地,就好似宕机,但实际上大脑正不断进行思考。
良久,钱虎才迟疑着开口道:
“你是说...被告人身为孤儿...没有任何线索、警方也束手无策的情况下......
“代理人为了给她定罪...将她的亲生父母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