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
“没什么,就是...比较欣赏真君的穿搭风格。”
徐德收回眼神,随口说了一句,接着便向外走去。
林月哼了哼,接着小碎步跟上。
“吱~”
一出酒店。
刺骨的寒风刮在脸上,皮肤瞬间变得冰冷无比,寒意顺着衣服缝隙向后背钻去。
酒店外。
此时飘着雪,灰蒙蒙的雪花落在地上,积攒薄薄一层。
路人沉默着,踩踏在地上快速行动,白纸一般的地面出现一缕缕黑色脚印,像是几滴墨水掉落在纸上。
寒风一吹,几个雪花挂在徐德眼睫毛上。
“呼~”
徐德呼出一口浊气,白色的蒸汽肉眼可见的出现在眼前,他道:
“下雪了。”
一侧的林月点点头,藏在围脖里的脑袋瓮声瓮气道:
“一月中下雪,很正常。”
徐德点点头。
他脑海中恍惚间想起,绿森市那两个拾荒小孩。
冬天对无家可归者是最严酷的,2003年制度还未完全完善,每年冬天都会有一批人还未等到官方救济,便已然冻死的案子。
就在她如此想之际。
林月忽地戳了戳他的腰间。
徐德回过神来,狐疑地看着她,“嗯?”
“你冷吗?”
林月艰难抬着头,好似衣服将她压垮了,正艰难做负重训练,他的声音透过围巾传来。
“冷。”徐德点点头。
不过说实话,他从小冷到大,这点温度他早就习惯了。
“给。”
林月扯了扯自己那几米长的围巾,自己先解开几圈,旋即将另一头递给对方,她系左边,示意对方将右边系上。
徐德握着围巾,又看了看对方,笑道:
“这不安全。”
“但是暖和!”林月说道。
“算了,安全第一。”
徐德摇摇头,将围巾给对方围起来。
林月倒也没在意,又将自己的一个白色加绒手套解开,递给对方。
“这个安全。”
“嗯。”
徐德点头,将手套接住,旋即伸手穿进去。
林月穿了十余分钟,手套内早已暖热,此时穿进去好似钻到个被暖好的被窝,内部加绒的绒毛挤压着皮肤,能清晰感受到柔软。
“走吧。”
徐德开口说了一句。
接着。
二人便起身,向着外面而去。
雪中。
地面白皑皑的梧桐市,两条脚印,从酒店开始,向外开始延伸,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走着。
......
官方接待所。
约莫中午十点半。
“呼~”
徐德感受着寒冷,呼出一口热气,他走到接待所中,将门推开。
接待所中有暖气,只是开门进入。
感受着被暖意所包裹,徐德整个人不免放松下来,林月也是进行着超级拼装,将身上一层又一层的衣服全都拆解下。
他向前台走去。
“你好,找一下绿森市黄石和张秉心。”
前台闻言,点点头,随即又问了几个问题,之后手握座机,打起几个房间的号码来。
不多时。
电梯处。
黄石和张秉心的身影出现,两人风风火火的向徐德走去,脸上还流露出疑惑之色。
“什么事?”
“先说好,今天我们没有评选案件,不用去参加会议...当然,去也可以。”
闻言。
徐德面不动色,指了指一侧的候客厅,开口道:“去候客厅说。”
黄石和张秉心一顿。
旋即两人不约而同的互相看了眼对方。
直觉告诉他们...对方这个态度,肯定是心里没憋好屁。
二人警惕起来,却还是跟着对方,向候客厅走去。
不多时,四人坐在沙发上,黄石张秉心眉头紧蹙,疑惑的看着徐德。
“到底发生什么了?”
徐德没说话,他只是伸出手,将手探向自己的衣服内侧,手指将那张平滑的卡片夹住,随后抽出丢在桌上。
“啪!”
塑料卡片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两人低头看了看,旋即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赫然是...一张银行卡!?
“什么意思?”
黄石抬头看向徐德,眼神中满是不解。
“一小时前,蓝花律师事务所的人给我的。”
徐德言简意赅,看着面前二人开口说道。
蓝花律所...蓝花律所给的!?
“不对,他们闲着没事给你银行卡做什么?”
张秉心将眉头皱成一个疙瘩,他意识到些许不对劲,抬头看向面前的徐德。
“收买我。”
徐德淡淡道。
收...收买!?
黄石一顿,旋即脸上流露出错愕,紧接着恍然大悟,他凝起眉头道:
“所以.....”
“18中案和蓝花律师事务所有关?”
“那个律协会长是蓝花的人?该死,我就知道18中案莫名落选是有原因的!”
黄石压低声音道。
他是个聪明人,瞬间就想明白徐德的意思。
冯骥这招式,明显是打一棒子给一甜枣。
只可惜,这棒子打过去,还误伤了黄石......
要知道,对他这类人来说,是否办过一起经典案例,那都是能值得一辈子夸耀的事情,除此外,在仕途上也极其有用!
本来板上钉钉的东西,结果愣是被对方给搅和黄了...这让谁来了也会心有不甘。
只不过.....
“你收钱了?”
一侧,张秉心忽的皱眉开口,视线有意无意落在桌上的银行卡中。
徐德开口道:“取证而已。”
酒店大厅是公共空间,周围还有前台等服务员,甚至角落也有监控。
在那没有所谓的隐私性可言,孙建山给了银行卡的全过程清晰可见,甚至...连唇语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但问题也来了。
“你取证做什么?”
张秉心愣了,他意识到不妙,双手交叉,做出一个防御性姿态,警惕地看着他。
证据只有一个作用。
那就是举证!
但问题也来了。
对方举证...要怎么举?又或是说要向谁举证!?
“取证......”
徐德顿了顿,旋即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自己的目的吐出。
“自然是举证,保护自身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