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上八点。
蓝花律师事务所。
“主任,事情都办妥了。”
冯骥从办公室走出,当来到大厅,孙乔便从一侧凑了过来,对方低声对着冯骥小声说道。
事情办妥了?
孙乔不知道办没办好,但下面给他的回应是办好了。
不过孙乔觉得里面有坑。
首先是时间,时间太快了,就一天半的时间,竟然能商讨的好这种大事。
毕竟,他猜到办事的人可能不是他亲自安排的,这件事,极有可能被外包转手的次数超过他的想象。
但没事。
混职场,你可以没能力。
但你不能睁着眼说真话,只要你假装不知道,那么这件事就没发生,并且出事后你也不需要背锅!
冯骥顿了顿,旋即点点头,“嗯。”
“后续宣传文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孙乔又道。
“好,我去一趟省政大楼,你注意一下省里的消息,回来后将其收集,然后交给我。”
冯骥开口道。
下一秒,他便抬起腿向外走去。
只不过......
“吱~”
当门被助理推开的时候。
冯骥站在写字楼门口,忽的顿住,他眉头凝起,回头看了眼‘蓝花律师事务所’几个字。
“怎么事情办的这么快?”
冯骥呢喃着,不知怎么回事。
理论上,徐德那种吃软不吃硬的...应该会死活不愿才对!
怎么事情发展的却如此顺利?
冯骥思索半晌,最终摇摇头,没有多担忧这件事。
“呵呵,一个劝降的事情罢了。”
“办的快就办的快,毕竟再怎么样......”
他笑了笑。
孙乔是个四十多岁的人精了。
二十年的从业经历,劝降这种事不知做了多少次,经验十分丰富,所以......
哪怕这件事真就有诈呢。
孙乔也不至于,将事情搞砸。
想到这。
西装革履的冯骥整了整衣服。
他微微弯腰,坐进路边临时停好的商务车内。
“嗡~”
......
......
早上十点。
绿森市,梧桐市,政府大楼内。
尽管现在时间还早,但政府的清洁工作却做得很好,一夜的雪早已被处理大半,与周围地区的白皑形成鲜明对比。
独属于国徽的一抹金灿闪烁,令人内心生畏。
大楼前。
无数人下意识低下头,默默走入。
“地上有冰,小心点。”
徐德站在台阶上,冲着身旁三人小声提醒了一句。
三人点点头。
台阶上很滑,稍有不慎便会跌倒。
好在四人并未出现意外,最终,还是站在了政府大楼前。
徐德抬头,看了眼高悬头顶的国徽,紧接着埋头踏入楼内。
“哒哒哒......”
脚步声在空旷整洁的大厅内来回回荡,声音在耳旁浮现。
四人掠过省政府工作人员,顺着以往的记忆,向四楼而去。
没多久。
那扇厚重的紫檀色木门,重新出现在面前。
两个警察站在门口,与上次所见面容不同,大概是换了班。
“你好,绿森市中级人民检察院与......”
黄石走上前,抽出证件向对方核实身份。
确认无误后,两个警察一左一右,将门掀开。
“嗡~!”
独属于厚重物品的声音在耳旁浮现,面前的紫檀木门应声而开。
会议室的画面再次出现在四人眼中。
评审大会是十点半开。
此时青梧省诸多市区,领队人物早已到齐,听到门开的声音十余人回头看了看,便又将视线收回。
“啧,人比第一天更多了!”
一侧的林月看着屋内乌泱泱的人头,小声开口嘀咕了一句。
“正常。”
“这是评审最后一天,所有人都要来,我们第一天见到的只是一小部分。”
黄石小声说了一句。
会议室的人一眼望不到哪还有空位,不过这倒也正常。
一起案件承办人员极多。
如李家村案,张秉心、胡广、张莽等人,他们也算是案件的承办人员,理论上也需要来省里汇报工作。
而评选大会,单单是入围名额,便足足有六十起!
哪怕不算别的,单是看公诉方一方三个检察官,你就数数六十起案件,会有多少个人吧。
更别提,评审人员的数量也极多。
“啧,也就是省会了,市里这么一个会议室,都能拆成两起法庭来用。”
张秉心小声说了一句。
接着,便招呼几人开始找位置坐下。
“行了,还是先找地方坐下吧,等会人会更多,前面几个领导还没来呢。”
说着。
众人点点头,四处找位置落座。
好在,最后几排的人不算多,几人依旧坐在了一起。
坐稳后,徐德抬头一看,旋即眉头挑起。
“前台是不是多了个空位置?”
张秉心顺着对方视线看去,脸上流露出些许迟疑。
评审大会最前排,原本由‘公、检、法、警’四个系统所坐的位置,此时竟是空空如也,这倒没什么。
最关键是......
多了一个位置!
“正中心那个不知道是谁。”
徐德呢喃的说道。
不过还没容他多猜,身后的正门忽的被推开,一道熟悉的人影走了进来。
对方进入后,并未急着前往自身要落座的地方,而是站在门口四处看了看,最终将视线落在徐德身上。
而徐德的余光,也恰好捕捉到对方。
这人......
‘冯骥!’
徐德忽的内心一动,他看着对方眯了眯眼,接着挪开视线。
冯骥倒是呵呵笑了笑,没说什么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徐德,接着便向评委席落座。
他交给孙乔办的事,他不怕出错。
自己是律协会长,权力极高,人脉广泛,如果徐德真想故意坑他...冯骥有的是办法将其还回去。
至于徐德......
“呵呵,省律协会长吗......”
两人内心各怀鬼胎,十分不屑。
冯骥坐在这个位置不知多久,可能十年,也可能二十年,甚至是三十年。
对方敢如此对自己,并非是蠢。
而是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