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火炉烧的正旺,陈敬山坐在火炉旁,看着黑夜中林国栋的人影,面带微笑。
“什么消息?”
林国栋疑惑,走到石亭中。
陈敬山没说话,只是将一个纸张递到他面前,上面还写着几个案子,竖着排名。
这是......
“省里这次经典案例的排名。”陈敬山道。
林国栋视线在下面扫了扫,没扫到,他微微一顿,视线又往上看去,旋即......
当他看到第一名后,整个人瞳孔猛地一缩。
“第...第一!?”
饶是林国栋身为高校教授,此时也是惊得坐不住,站起身错愕的看向对方。
“是啊,第一。”
陈敬山面露感慨。
他们两个也没预料到,对方竟然真能拿到第一。
说着,陈敬山忽的笑了笑,意有所指道:
“25岁...哈哈,这般年轻便有这种成绩......你小子不吃亏。”
吃亏?
他吃什么亏?除了林月,自己一家人都和对方不认识,最多就是见过几面而已!
林国栋一顿,明悟后略微无语。
见他这幅表情,陈敬山笑道:
“年纪大了,就这点爱好。”
“您老牙口不太好,还是少吃点甜的,吃清淡一点的好。”林国栋罕见地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旋即。
两人顿了顿,又将话题扯回正轨。
“可惜了,这起案子不是最高院将其列为指导性案例,若是最高院的话......”
林国栋感慨着。
省里有经典案例,最高院最高检那里,自然也有。
只不过,他们的范围是...全国性质的!
如果说,李家村案成为省内经典案例后,能一定程度影响法官审判。
而成为指导性后,全国法官会直接按照这种流程审理!
所谓的尘封法例,会刹那间解除!
不过......
“省级也够了,省级也够了,至少,这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
陈敬山开口道。
林国栋没反驳。
没错。
省级也够了,只要法例还在进步,能取得阶段性的成果,也算是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就在二人如此思索之际。
恍惚间,一道声音忽的划破寂静。
“哎哟!!!”
两人顿了顿,抬头向着正门处望去。
便见,两个黑影又连滚带爬的离开。
陈敬山见此,摇摇头,说道:
“之前跟你说的物资买来了吗?”
林国栋:“买来了。”
陈敬山:“那就发出去吧,今年过个好年。”
“嗯。”
......
......
“呼~呼~”
“张二你怎么,又把我摔下去了!”
“我...我没力气了......”
“不是给你吃过饭了吗,你怎么还没力气!?”
“我...我还饿......”
远处。
黑暗的巷口中。
两个小孩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张大看着张二,此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张二看着张大,看了半天,忽的开口道:
“下雪了。”
张大顿住,他抬头,看了眼天空飘下的雪花。
他们两个很脏,浑身污垢,不到一米六的个头,像是老鼠,下水道的老鼠、街道上的老鼠.....
两人身上的衣服像是一层又一层的破抹布。
破旧的衣服盖不住全身,二人的耳垂早已冻的发紫,冻伤后结痂,脸颊通红。
雪花落在他们身上。
他们好似玷污了雪的纯洁。
一抹冷风呼啸而过,穿过巷口,刮的两人脸蛋生疼。
“我好冷,能不能把这个会咬人的衣服穿上?”
张二打了个哆嗦,感受着寒风,他伸出手,将手里被塑料袋裹住的衣服抬了抬。
“啪!”
张大敲了敲他的脑袋。
“不要急!”
“老大还没回来呢,新衣服肯定要穿着跟他一块过年!”
张大开口呵斥道。
老大指的是徐德。
虽然对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老大,但很明显,这两个小孩已经拜服在对方的美食下。
所以。
徐德是老大,他们就是小弟!
“现在穿了,等两天就算旧衣服了懂不懂?”张大再次开口说道。
张二点点头,“我懂了。”
他沉默片刻,忽的又道:
“可是,老大不是还说不让咱们晚上出来吗?你也没听他的啊。”
张二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夜色。
夜晚,很凶残。
也许2026年的人感受不到,但往前数20年,在还未扫黑的时候,夜晚...真的很凶残。
“我心里有数!”
张大开口道:“晚上而已,咱们又不是没碰到过那些事,不都被我们跑掉了?”
“说不定哪天就没跑掉呢......”张二小声嘀咕着,“前两天就有个人死在路边了。”
“他那是冻死的。”
张大反驳道。
“那我也冷......”张二小声道。
“你怎么不听话!?”
张大气急,“不听话你就别跟着我了,我不管你了,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吧!”
说着。
张大便迈着步子向外走去,赌气的开始走。
张二一急,刚准备抬腿跟上,却不料......他一抬腿,肺部与喉,传来一阵止不住的痒意。
“咳咳咳!!!”
张二低头咳着,等咳完,再抬头,却发现张大已然消失。
见此。
张二沉默片刻,嘴里嘀咕着。
“我又没办法,我就是冷嘛......”
他小声抱怨着。
旋即低着头,抱着害怕放在家里被偷的平价羽绒服,在幽暗的巷子一个人默默走着。
他的身影很小。
这是他的优势,会令人忽略,也可以在一些他人进不去的地方觅食。
比如下水道,他可以进去在里面捡点东西卖,卖后便能买点东西吃。
他和张大闹矛盾也不是第一次了,每次都是因为一些琐事,不过他也知道对方不是真的生气。
张二一边想,一边默默走着。
直到.......
“唔唔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