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吊住了。”
赵医生深吸一口气,疲惫道:
“手术持续了11个小时,目前来看,他的命是吊住了。”
连续11个小时的高强度手术处理......
三个不同的顶级外科团队,轮着给对方做手术,跟这17刀伤势打车轮战!
赵医生只觉得震惊。
他工作了几十年,从普通医院一路升到重点,又从重点愣是在华西医院立足脚跟。
经手的外科手术何止几百?哪怕是他人被捅了十刀的手术,他也做过两起。
但17刀!
钝刀捅的17刀,赵医生是真头一次见到。
数个外科专家,三个医疗团队,几十个顶尖医护人员,不算第九医院的处理,单是他们,便持续了11小时的处理。
精密的手术,竟成了一场马拉松运动级别的体力消耗竞赛!
很明显。
这场手术哪怕是华西,也是压力拉满了。
但最终......
“命被吊住。”
“伤势很重,能撑到来医院也是伤者命硬。”
“短期内应该能活着,是死是活...得看后续了。”
赵医生开口说道。
“17刀分别处在不同的部位,腹、胸、四肢均有,并发症很难处理。”
话落的刹那。
徐德杨兵,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没死就好...没当场死就好,只要没死,那就不是命案,还处于故意伤人与杀人未遂的区域之间。
“嗯...先提前给你们声张一下。”
“患者的右边肾脏已经完全不具备代谢能力,左侧肾脏功能稍微下降。”
“其余器官受到部分伤害,哪怕这次能活,但下半辈子......”
赵医生看着几人,微微犹豫着开口,透露着。
“嗯...你们明白我意思就好,提前做好准备吧。”
话落,赵医生便离开现场。
器官受损,肾脏只能维持最基础的代谢排毒。
这....不出意外,从意识清醒的那一刻开始,刘国富会陷入到一种比死还难受的境地。
这么说吧。
对方哪怕是走个十几米,都会感到气喘吁吁,同时乏力与疲惫充斥身体,浑身疼痛难忍,时时刻刻都好似踩在烧红的铁板之上。
活着...还不如死了。
至于,器官移植?
抱歉,正规的器官移植,医院一向是优先供给尿毒症一类的患者,而尿毒症患者能等来肾脏,大概是百分之一的概率。
至于还能活的刘国富这种...他能换肾的概率,不足千分之一。
“还活着......”
周宁呢喃了一句,接着他抬起黑下的那张脸看向徐德。
“等着吧,重大恶劣刑事案件......”
“我方会依法进行追究!”
“呵呵,张大不是未成年吧......”
话落。
周宁狠狠瞪了一眼徐德。
旋即,他转身离去,匆匆跟上那被转移到ICU的病床。
至于徐德杨兵......
“这.....”
杨兵沉默下去,嘴唇蠕动,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杨律师先去处理辩护案吧。”徐德道。
而张二那边,案件基本没了悬念。
那个摔碎的录音笔录下的证据很关键,近乎杀死了刘国富强奸的辩诉空间。
但问题来了。
旧案消失,新案也来了。
张大做事后,被指控提起公诉的画面不可避免。
有关律师准则...在想辩护的情况下,旧案只能由杨兵担任。
“我....”杨兵顿了顿,最终叹了口气,道:“好。”
话落。
二人便向着另一角的病房走去。
张二被转移过来了。
对方躺在单人重症监护室,此刻林月正在医院内监护对方。
“吱~”
病房的门开了。
屋内的林月回头,看到来人后,当即站起身,急切问道:
“怎么样了?刘国富死了没?”
徐德摇摇头。
“没死,命吊住了,后续并发症应当会导致身体出问题,可能连站都费力,但最起码没死。”
话落。
林月松了口气,紧接着眼角一跳,咋舌道:
“17刀都没死!?”
“这个刘国富...也真是命硬。”
徐德摇摇头。
“你换个地方,刘国富早就死十遍了。”
这里是成都,全国最发达的几个地方之一,华西医院更是全国第二,官方指派给刘国富做手术的,是医疗领域,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批活化石。
与其说刘国富命硬。
更不如说是赵医生等人,硬生生给一具尸体救活了。
“当然,你也应该说是张大命硬。”徐德随口道。
没死人,又或是庭审审理期间没死,案子就不会有一个质的飞升,不会特别绝。
那么,这种‘故意’的情况下,是有操作的辩护空间的。
“警察那边已经立案了。”
徐德稍稍思索,“你跟我走一趟,去一趟医院。”
“至于绿森市那边...算了,张二的案子,对方翻不了,让钱昊尽量明早赶来。”
“明天把辩护案接下。”
林月点点头。
“好。”
话落。
二人便坐在椅子上,继续照看着张二。
没多久。
徐德忽的感受到肩膀上担着个东西,他微微侧头看去。
便见身侧的人不知何时,靠着自己的肩头,那轻微的鼻息伴随着微微起伏的胸口,明显是睡着。
‘唉,这两个月也是累坏人了。’
徐德内心叹了口气,并未叫醒她,而是默默看着张二。
‘睡吧睡吧......’
同一时间,绿森市钱昊,坐上飞往成都的航班。
......
......
次日。
中午十一点。
钱昊到来,徐德将照看张二的事情交托给对方,这才抽出身,和林月一起往警局赶去。
下午两点。
随着民警下午上班。
成都,锦江区刑警支队。
“你...唉,你们进去后别太激动,案子警方在查。”
“这孩子...也挺不容易的,尽量别导致他情绪二次波动。”
“有什么说什么,但也别说的太过了。”
“......”
徐德和林月被警方引导着,向着律师会见室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
一扇门便被推开,宛若审讯室的房间出现在两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