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感到过什么异样?”
医生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像是一个长辈。
他内心的鉴定结果是...这个叫张大的孩子,心理有问题。
但精神方面应当不重,即便要治疗,那转到很轻的区域治疗即可。
张大回道:
“我......”
张大忽的迟疑起来,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沉默半晌,最后开口道:
“我觉得我大脑...不受我的控制......”
脑子不受控制?
骤然间。
原本准备结束掉这次会诊的医生,忽的顿住,他收敛了自己内心的情绪,而是严肃地看向对方。
“啪!”
刚盖上的笔盖被重新拔开。
“嗯,请试着继续描述。”
......
精神检查室外。
“啧,这舆论是真大啊,我要是官方,我估摸着得头疼死。”
走廊的公共椅子上。
林月看着手里的报纸,脸上流露出咋舌。
“你是不知道,这两天我在医院都能听到一些病人在讨论这案子...好家伙,张二住的楼层,那可全都是重症患者。”
“就这,生病了也得对案子进行关注,更别提外面的普通人了。”
闻言。
一侧坐在椅子上的徐德也是感到无比感慨。
“确实,现在人对精神病的偏见实在是太大了!”
徐德如实开口。
他抬头,看了眼精神检查室的牌子,又补充了一句。
“有一说一,站在路人的角度上来讲。”
“我觉得精神病也是有可取之处的,没必要撤销...哪怕法例真被修正了,那也得明年再修正。”
“反正案件宣判之前,这条法例还是别修正的好。”
一侧的林月深以为意的点点头。
什么撤销精神病法例保护被告人,什么要求精神病也要负责......
我们走在司法前沿的绿森市司法人员,分明认为精神病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谁要你们帮着把精神病影响撤销啊!
你们这些臭舆论离远点啊!!!
这一刻。
徐德比周宁范贺,还想让这条法例存在。
“对了,那个范贺...好像是海城的资深律师,他会不会有点难以对付?”
林月忽的感到些许忧虑。
眼见身侧的徐德还抬着头,走神的观看门侧那‘精神检查室’的牌子。
林月伸出葱白纤细的两只手,她扯了扯徐德的脸颊。
“问你话呢。”
“嗯?”
徐德回过神来,他揉了揉脸颊,开口道:
“海城律师罢了,还只是资深律师,绿森市的金牌我都不放在眼里!”
他随口道,看起来像是调侃。
林月翻了个白眼,却显得有点娇嗔,开口道:
“海城的资深律师,最少也是等于绿森市的金牌好吧,而且人家屁股后面还一堆资源和团队呢!”
徐德道:“资源得在本地才有用。”
“团队又怎么了?”
说着。
他顿了顿,豪气道:“上学那会,我在燕京也是很出名的好吧。”
“可谓是在辩论赛的冠军奖池里游泳,燕京、海城的人都交过手,那也就那样吧。”
林月眼角一跳,感觉对方多少有点豪气在天,并且豪而不自知了。
“你觉得我信不信?”林月道。
“我觉得吧,不准掐律所主任的脸应该要写在律所的规矩里。”
徐德双手抱胸,严肃开口道:
“违反者,应该扣她奖金和绩效。”
“真君你觉得怎么样?”
林月:......
“哇,徐律师上学的时候这么厉害吗?”
林月忽的抿了抿唇,脸上露出一副崇拜的姿态,她双手交叉紧握放在胸上,看着徐德眨了眨眼。
“徐律师可以跟我讲讲,你当初是怎么过五关斩六将的吗?”
“我好崇拜你啊!”
虽然她的语气多少有点夸张,脸皮薄的会不好意思,感到羞耻。
但明显。
厚脸皮的徐德很受用,表示很满意。
就在此时。
身侧的门忽的传来一阵异动。
“吱~”
门开了。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看到一侧的徐德林月后,医生将脸上的口罩摘下。
他呼出一口浊气,接着迟疑道:
“你们...是检查者的家属?”
徐德和林月起身,开口介绍道:
“不是家属,检查人...嗯,你就当没有监护人就行,她的亲属已经死了。”
医生点头,并未深究,反而疑惑的看着两人。
“那你们是......”
“我是她的辩护律师,拥有绝对权限,您有什么问题问我就行。”徐德开口道。
医生点点头,稍许,开口询问道:
“我想问一下有关病人的经历。”
“您刚才所说,他的亲属就当已经死了...是什么意思?”
徐德道:
“字面意思,大概是...一两岁吧,一两岁的时候亲生父母死了,随后姑姑领养。”
“大概在四岁的时候对方卷款离开。”
“之后陷入流浪,又被一个流浪的老婆婆收养,大概养了两年吧...随后她也没了。”
“随后的主要事情...警方应该已经告诉你了。”
听着这话。
哪怕医生已经五十多岁,但此时,依旧听得眼角直跳。
这经历......
很难不有点病。
只是......
“她是‘第九医院’的案犯!?”
医生忽的意识到什么,他脸上流露出错愕。
他总觉得这案子的信息有点耳熟,但考虑到‘第九医院案’的精神病是刘国富,所以也就没多想。
毕竟,精神病捅另一个精神病17刀,这种近乎荒诞的东西,很难有人联想到。
但现在不同了。
他感觉......
这好像还真是那起案子的案犯!
“嗯...您还是别乱猜了。”徐德委婉地开口。
医生近乎可以肯定,张大就是那个案犯。
但想通后,他眼角忽的一跳。
就眼下的信息来看,他近乎可以断定对方是有精神病,只不过并不是导致肉体失控,而是精神失控的精神病,并且藏匿极深。
但问题也来了。
如果对方也是精神病的话。
那这起案子开庭后......
公诉站着个精神病,被告方又站着个精神病......
最关键的是。
“您现在,知道社会舆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