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贺的案子,可以针对张大进行追责。
但......
同样的。
绿森市张二那起案子,张二也能对刘国富进行追责!
甚至说,刘国富仅昏迷了一个月就醒来。
而张二,至今为止,近三个月了,却依旧还在昏迷,针对生命状态,威胁级别的孰轻孰重......还需要多说?
并且。
“对方有录音,我们已经无法影响法官心裁。”
周宁将两起案子合并进行剖析,他解释的很清楚,就连严菲这个不讲理的也能明白。
“如果对方想追责...那我们很难处理这起案件,辩护空间实在是太小。”
没了精神病,那刘国富便是赤裸裸的故意伤害、故意杀人未遂、强奸未遂。
甚至对方还有前科!
一连犯下两起案件,庭审等待开庭期间还犯下一起,共三起强奸未遂。
法官会怎么判?判个几年,丢出监狱,让他再强奸一次?
只能说,不死刑都算命大!
“我们家国富是有精神病的呀!”
严菲顿时就炸了,当即开口道:
“他犯病了而已,怎么犯病还需要被判重罪!?”
范贺摇摇头,“目前的证据,是偏向刘先生作案期间...意识清醒的。”
说着。
他话一收,又将成都的案子说出。
“我们不好处理绿森市,状告刘先生的案子。”
“但同样的。”
“对方也难以处理,成都这起,被告人故意杀人未遂的案子!”
刘国富确实在案发前夕,想侵犯对方,随后强奸未遂。
在权益中,妇女遭受侵犯,自卫还击的档次是最高级,甚至能启动‘无限自卫权’!
但别忘了。
无限自卫权,重要点不只是前面的‘无限’,还有后面的‘自卫’。
换句话说。
这条法例的意思是,在合理的‘自卫’界限内,你所拥有的权限是无限的。
举个例子。
正当防卫是回合制,一般情况下,别人用五成力打你,你只能还手四成力,如果对方还打,那么你还可以还手。
如果对方不打,那你也得住手。
如此,就构成了正当防卫。
但此时,他的侵害行为构成了你的‘无限自卫权’,比如说,他这五成力是用来强奸的。
那么,你便可以不再用比对方弱的四成力回击。
而是十成力!
此时,你在侵害还没结束,在自卫时,是可以无视掉‘对等’,拥有无限的自卫权!
但......
“当威胁消失,不构成自卫后,自然不会有所谓的‘无限权’。”
“面对侵犯,三刀下去,导致侵犯者躺在地上死亡,这是正当防卫。”
“但如果,三刀下去,威胁解除,又补了14刀......”
范贺说着,他顿了顿,语气十分笃定。
“这不是自卫。”
“这是故意杀人!”
可以简单理解成。
所谓的‘无限权’,是你可以不考虑对方的侵害力度,来以比对方更大的力度回击。
比如。
别人殴打你,不会对你造成生命危险,那你自卫时,也不能对对方造成生命危险。
但是......
强奸不一样。
单纯的强奸不会对你造成生命危险,但你却可以用导致对方身死的力度来自卫。
综上所述。
无限自卫权≠无限追杀权!
“检察院,百分之九十九,最少也会提起一个‘故意杀人未遂’的罪名指控。”
“17刀...被告方辩护不了,也解释不了!”
范贺开口,直接将选择权丢给严菲。
“我们可以,以这起案件,来换刘先生绿森市那起案件的平安。”
也就是说......
以成都案,放弃追责的筹码。
换取,让张二同样放弃追责刘国富?
“可是我家国富已经受刑了啊!”
严菲十分不满,他愤愤的指着躺在床上的刘国富。
“因为绿森市那件事,他已经被捅了17刀!”
“已经受刑了,凭什么还要再受罚!?”
同一件事罚两遍?
严菲觉得这件事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这不是受刑,哪怕是还吊着一口气呢,只要官方没审之前,所有私人刑罚,统统被称为‘加害’。”
范贺摇摇头。
“也正因如此,被告人才被抓了起来。”
若是私自寻仇也算受刑......
那这个世界也不需要法院和监狱了。
“这...这.......”
严菲绞尽脑汁,她看着床上哀嚎的刘国富,脸上满是纠结。
她想要钱、想要追刑责、更想让刘国富不进去。
这三个她都想要!
但......
很明显,现实从不会满足如此贪婪的要求。
“我只能选一个?”严菲不甘心道。
范贺点点头。
如果说,刘国富在强奸未遂张大的时候,没被录音笔录下声音,那,他和周宁有一万种办法三个要求全得到。
但可惜,刘国富偏偏‘死于话多’!
“您只能选一个!”范贺强调道。
严菲沉默。
金钱追责,那刑事和刘国富就都要放弃,且还是民政局赔偿。
选刑事?
但凡张大被判的严重,张二清醒后,反手就要将刘国富以故意杀人未遂的名义告上法庭。
等待这个连续强奸三次的社会不稳定分子...很大概率会死缓,甚至是死刑!
选刘国富?
“我要我儿子!”
严菲一咬牙,却还是坚持:“但我也要钱!”
“这狗杂种医院,一天要花好几百,这些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我都要对方出!”
严菲是有钱,甚至她男人现在还在外出赚钱。
但有钱也不能这么花!
一天花常人一个月的工资,这还不算后续并发症治疗、药物、寻找器官移植、康复训练...等。
她可以只索赔一点点赔偿。
但医药费必须报销!
严菲觉得,这已经足够给对方面子了,否则,她一定索要天价赔偿金,让对方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好。”
范贺点点头,脸上流露出一抹笑意。
接着,扭头看向一侧的周宁。
“你去还是我去?”
周宁沉默片刻,最终脸色难看道:“你去吧,我不想看到那律师的那张脸!”
他现在想到徐德就有些想吐。
先是见面被连着骂三次。
接着,委托人被捅,无法开庭,这起两个月结束的案子,他至少要耗费两年的时间!
两年啊,自己这个海城的金牌律师,要在这案子上浪费两年,这得少赚多少钱!?
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