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能录下自己的声音!
‘不...不对,她是在诈我!?’
刘国富内心一惊,抬头,却刚好对上吴秀丽那双沉静的眸子,内心忽的有些心虚。
“我.....我应该是乱说的......”刘国富含糊地说道。
吴秀丽脸上露出个轻笑。
“乱说?”
说着,她微微一顿,话锋一转,又道:
“但,经过我们跟绿森市当地警方联系。”
“您的话客观角度上来看可不是乱说,所说的任何话语,在现场都能找到痕迹进行佐证!”
“这点,您该如何解释?”
刘国富自爆的很细致。
而从这些细致的话语,绿森市警方也找到了许多的佐证。
虽然无法证明精神,可却能证明,这段录音的真假性质!
“我...我不记得了......”
刘国富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不记得了?
“好。”
“小李,你先把刚才说的那些话记下来。”
吴秀丽对着一侧的警察开口,很明显,他们要连这句话也记录在纸上。
接着。
她又将视线诺知道刘国富身上。
“第二个问题。”
“刘先生。”
“还记得刘婕,刘女士吗?”
吴秀丽忽的再次开口,她开口吐出的名字却令人感到些许耳熟。
刘国富却是有些不记得了。
不过无所谓。
“就是,您在巷口,准备第一个强奸的人员。”
“您猜,警方将您的录音让对方听取后...对方说了什么?”
吴秀丽脸上流露出淡淡的微笑。
对方说了什么?
刘婕...是那个跑掉的刘婕!?
对方可是除了张二以外,唯一知晓案件真相的人啊!
她招供了?不...应该没有......不......
那个自私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招供,最多就是将自己摘出去,说‘不记得’‘我记混了’才对!
可......
刘国富看着吴秀丽的表情,忽的又不敢确定,只能吞咽口水。
“我...我真不记得这些了......”
“那刘先生忘记的东西还挺多。”
吴秀丽脸上露出些许感慨。
无所谓。
“小李,你再记一下。”
“然后,是第三个问题。”
“您在安康医院,接受强制治疗,司法系统将您释放时......”
“为什么,仅出院不足一月,就犯下一起强奸未遂案?”
吴秀丽双手合十,语气也很温和。
可说的问题,却令严菲不寒而栗。
精神病释放后,确实存在复发的可能性。
但......
放出去别说一年了,一个月都没有就犯事,这怎么看,都存在严重问题。
“我......”
“我......”
刘国富语塞片刻,忽的伸手,捂着腹部,脸上流露出痛苦。
“痛...我好痛,我肚子好疼......”
一侧的严菲见此,脸上流露出焦灼,连连起身冲着几个警察道:
“你们都在问什么啊,我儿子有病你知不知道?况且他身体还没好呢!”
“赶紧走!我要找医生疗伤!”
严菲作势驱赶。
但三个警察却纹丝不动。
“小李,你去找医生,来给刘先生看看怎么回事。”
支队长吴秀丽对着李警察吩咐。
她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架势,明显,是等医生看完,对方不再声称疼痛后,继续询问。
旋即。
她再次将视线看向躺在床上的刘国富。
“刘先生,您别急。”
“您既然醒了,那我们之间的时间......”
“很充裕。”
三个字落下。
刘国富的脸色已然难看至极。
同一时间。
......
......
“您好好考虑考虑。”
“我知道,被告人张大没有财产可以赔偿。”
“但...徐律师,您是个律师,应当知道,赔偿不会看你现如今有没有财产。”
病房外。
与刘国富吴秀丽隔着一扇门的走廊内。
周宁看着徐德,话里话外都透露出一股警示。
闻言。
徐德并未开口,而是看着对方眉头皱起。
什么是赔偿?
就目前来看,张大什么都没有,法官哪怕是判了天价的赔偿,但对方没钱,等同于0代价。
是这样吗?
如果说,张大愿意做一辈子流浪汉的话,那确实是这样,0代价。
法院哪怕是强制执行,也执行不到什么金钱进行赔偿。
可别忘了...人是会发展的!
张大现在什么都没有,可案子过后,以后呢?
她需要去上班,去兼职,去拿工资,会脱离流浪汉这个生态圈,变得更好。
但,在这个变得更好的路上......
会悬着一个‘赔偿款’。
只要法院裁决落下,哪怕现在没钱,但未来一个月赚两千,就要抽出五百,甚至是一千进行赔偿!
赔偿是不会消失的。
它只会在后续,通过一点点折磨的方式,全部兑现!
“诚然,我方委托人,也会赔偿张星一笔钱。”
“但双方的赔偿款额度,却完全不同。”
周宁话锋一转。
想互换赔偿金?
比如,刘国富赔给张二,张二再将钱给张大,赔给刘国富,这样谁也没赚?
不,张二没有后遗症,没有残疾,赔偿款不会多。
可刘国富就不同了。
他最少都是伤残四级,后续,随着肾脏功能下降......
伤残三级也不是没可能!
这要多少钱?
“刘先生是城镇户口。”
“依照《民法典》,以及地方人身损害标准来看。”
“伤残四级,您要赔偿我方118600元。”
“如果是伤残三级,您要赔偿我方135550元!”
“这还没算医疗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