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杨兵则是露出咋舌神情。
就吴队长给出的信息来看...这完全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找到监护人,让对方开口,并且递交证据......
1,对方在国外,你连对方在国外的哪个州区都不知道...甚至对方都可能已经死了!
2,假设,年龄真的有问题...对方亲手搞得鬼,十几年了,闲着没事承认自己犯罪,然后心甘情愿被罚?
3,十几年过去,不存在客观证据。
就这三点,你还得在开庭前做到。
案子什么时候开庭?不知道,但法院不会拖太久。
目前庭审实际上没有什么需要质疑的,目前法院只需要将存在的两个问题开会讨论,处理一下,便可以开庭审理。
预估不会超过半个月。
总的来说......
“这不可能做得到!”
杨兵叹了口气,直接开口,以否定的语气否决。
吴秀丽没有什么表情,她微微摇头,“也许呢?或许能出现。”
体制内没有任何事情是绝对的,尽管做成这件事的概率极小,但...亿万分之一的概率也是概率不是吗,无限接近于0,但并不等于0。
“徐律师你们先忙吧,我这边先收队了。”
吴秀丽不再讨论这件事,转而带人向外离开。
“近几天,我会每天抽出两个小时,带队来找刘国富。”
“如果有进展,我会通知...嗯,通知杨兵律师的,如果涉及到您的案子,会由警方通知您。”
话落。
锦江区警方收队,快速离开华西医院。
等到对方的背影消失。
杨兵才收回视线,将眸子落在徐德身上。
他开口道:
“徐律师,时间不早了,您先去休息,警方这边我去处理。”
徐德感觉有些疲惫。
他微微点头,并未强撑,回应后,便转身向病房走去。
......
张二的病房是在7楼。
徐德走进电梯,神色沉默,被拽向七楼的期间,并未有任何情绪溢出。
甚至回到712号病房门口,他也没什么表情。
“吱~”
病房门被他推开。
林月的身影出现在面前,替张二换药。
她脚尖踮起,曼妙纤细的腰肢伸展,像一只伸懒腰的三花猫。
徐德一步踏入,四下看了看,开口问道:
“钱昊呢?”
“钱律师?哦,钱律师外出买饭了。”
“张二醒过来,有了自主进食能力,那之前吃的那些就不怎么适合了。”
林月放下脚跟,回话的同时看向他。
看到徐德那张淡然的脸后,她立马察觉到有些不对。
当即稍稍迟疑,旋即低下眉眼,试探道:
“刘国富那边出意外了?”
“不算意外,早有预料,只是没解决办法。”
徐德摇摇头。
目前来看,刘国富那边的压力给的很足。
但凡判决前,对方将伤残鉴定判定为3级...张大要面临,标准赔偿34w的天价赔偿金!
正当防卫?
不,首先,她的行为是存在防卫性质,而不是完整正当防卫,如果没有精神病,最多能争取到防卫过当。
防卫过当需要赔,精神病作案也需要赔。
区别在于,只会少赔。
这就落入周宁口中,赔的再少,难道还能连一半都没有?
哪怕是17w,也是天价赔偿金了!
更别提,还是2003年的17w,放在后世2026年...相当于50w起步!
她没钱,没钱,就要用后续的人生兑现.......
“我......”
林月抿了抿唇,她看着对方,柳眉微微挑起,娴静的脸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我见犹怜的担忧。
她攥着手,放在鼓起的胸前,温声道:
“我...我能帮上忙吗?”
“暂时不需要。”
徐德摇摇头,旋即将视线放在床上的张二身上。
他沉默片刻。
开口道:
“老二,你还有你小时候的记忆吗?”
“我指的是,有关你的年龄,还有认识的亲戚之类的。”
话落。
张二顿了顿,思索片刻,最终摇摇头:
“我只有姑姑和姑父...我不记得他们长什么样了。”
“年份呢?”林月也在帮忙回想,“还记得五六岁的时候,是在几几年吗?”
“也不记得了...我就记得活了很久很久,不知道是哪年......”
张二小声道。
她和张大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流浪了。
流浪的日子两人没有‘xxxx年’的具体时间,只知道时间在流逝。
“真的没有了吗?再想想呢!?”
林月小声道。
张二皱着眉,努力回想,想的脑侧发痛,她却忍着,没说话,继续回忆,却什么都想不出来。
徐德看出了对方眼底的一丝痛苦,开口道:
“行了,先休息吧,案子的事我来想办法。”
就在此时。
712号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吱~”
钱昊的身影走了进来,对方脸上带笑,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将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举起。
“Surprise(惊喜)!”
盒子是透明盒,里面是一个奶油蛋糕。
“哈哈,三个月了,我下午特意找蛋糕店提前定做的,怎么样?惊不惊喜?”
钱昊哈哈的笑道,他将蛋糕放在桌上。
张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对方手里提的蛋糕,视线没有移开,眼中满是惊喜和新奇。
“先吃饭吧。”
徐德开口道。
话落。
病房内洋溢出热络的气氛,并不像后世过生日那样疯狂,反而较为温馨。
只是气氛温和的吃着蛋糕而已。
吃完后,众人便准备休息。
夜幕很快降临。
原本窗外,繁华热闹的场景,逐渐变得幽暗,各个建筑的霓虹灯亮起,在黑夜中,闪烁着光泽。
钱昊离开,外出住酒店。
徐德则留下来,和林月一起陪护,林月睡在一张折叠床上,她则打地铺。
...
夜晚,十一点半。
的声音响起,徐德睁开眼,他从地上起身。
却见,张二蹲在床头柜前,不知道在干着什么。
“咳咳...做什么呢?”
徐德先是咳了咳,显得不是很突兀刺激,接着开口,声音在安静的病房内很是清晰。
张二内心一惊,旋即回头,便见徐德站起身看着她。
“我...这个...哪个.......”
张二有些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徐德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良久,她才像做错事一样,将准备藏起来的两块蛋糕递出来。
“我...我想带给张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