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律师,据我所知...一审结束之后,您便不再是高先生的辩护律师了吧。”
对方的资料孙乔查的很清楚,知晓吴鑫只是对方的一审律师。
更何况......
“张先生刘先生只是涉案当事人而已,您的委托人是高瑜高先生。”
“我来找张先生了解一下案情罢了,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郑通开口道。
话落。
吴鑫脸色难看。
确实是如此,几个患者理论上不构成犯罪,甚至还是案件受害者,毕竟都吃过高瑜的药物。
“你别欺人太甚。”
吴鑫深吸一口气,他沉着脸道:
“虽然我不是二审辩护人,但......二审辩护已经确定。”
“如果你的言语存在任何诱导...呵呵,勿谓言之不预也!”
二审律师已经确定?
助理郑通微微一顿,心中思绪万千。
看对方这风尘仆仆的样子,不太像在梧桐市本地找到的律师。
既如此,那就是外地律师......
哪个地方的?燕京?海城?
不不不。
高瑜为了研发药,他手里的资金都消耗的差不多,这些病痨鬼手里也凑不出多少钱,理论上请不动这两个地方的律师。
想到这。
郑通脸上流露出笑容,“您放心,吴律师,身为司法从业人员,我方自然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话落。
不等吴鑫回答。
郑通便回头看了一眼,开口道:“诸位好好考虑考虑。”
“我们天河药企...诚意十足!”
话落。
郑通便转身离开,撞开吴鑫的肩膀向外走去。
“我去上个厕所。”
“稍后,我会来询问诸位考虑。”
话落。
郑通便消失在病房,只留下吴鑫一人,阴沉着脸看他。
直到对方连背影都消失不见,这才无奈地叹了口气,旋即顿了顿,回头看向屋内。
屋内的病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终,有个人挺不住内心的压力,叹了口气说道:
“吴律师,他们...他们昨天也来过。”
“昨天就来过?”吴鑫微微错愕。
李家河怒道:“昨天来了,你们为什么现在才说!?”
人是不能多想的。
一多想,就容易出错,从昨晚到现在,近乎24小时,天知道这些人里,都有谁被蛊惑,又有谁在迟疑。
“我......”
病患沉默下去,七人沉默不语。
他们不是傻子,明白,高瑜一旦倒了,天河药企的许诺就成了空谈。
诚然,对方说过会负责‘伊马替尼’的提供。
但这明显是个文字游戏!
只说提供,没说提供多少和终身提供。
毕竟,伊马替尼2.4w一瓶,对药企看似没多少成本,可一吃就是一年起步,30w,而病房内至少有10个患者,那就是300w。
这还只是一年,若是三四年......
官司打完后,配方拿到手,天河还会在乎他们的死活?
所以。
高瑜出来后,继续吃800一瓶的药物才好。
但问题也来了。
“高医生现在怎么样了?”人群中,病患老张开口询问。
一石激起千层浪。
“他还能出来吗?”
“我家孩子已经断药四个月了,再不吃...真的扛不住!”
“他要被判多久?五年吗?我抗不到五年后啊!”
“他的厂子里有没有残留的?厂子没被查封吧,总归得有几粒剩下的才对......”
“......”
一道道问题砸下。
吴鑫有些应接不暇,内心连连叫苦。
这就好似是个死结。
愿意配合天河药企,那你能短暂的吃上几瓶,但几瓶过后,病还没好,只能等死。
不愿意配合,等待高瑜出来?
先不说对方出来后是否还卖。
单单是对方服刑期间...在场众人就鲜少有人能扛到那个时间点。
抗不过去怎么办?等死!
总得来说......
“这怎么做都是个死字......”有人怒声开口,明显是心存悲意。
一话落下。
现场众人瞬间沉默下去。
吴鑫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嘴唇蠕动片刻,也跟着闭上嘴巴。
直到片刻后......
“笃笃笃~”
病房的敲门声响起。
吴鑫顿了顿,心头一怒,“滚,郑通,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我......”
他话还没说完。
“什么郑通?”
病房门被打开,徐德带人走了进来,他疑惑地看着面前满脸愤怒的吴鑫。
吴鑫一顿,接着松了口气,连声抱歉。
“抱歉,徐律师,我还以为是郑通。”
“您找高先生了解完案子了?”吴鑫询问道。
“了解的差不多了。”
徐德点点头,接着顿了顿,又道:
“郑通?你刚才说什么郑通?”
“是蓝花律所的那个?”
吴鑫本想解释,但闻言,整个人微微一顿,诧异道:“您认识?”
徐德点点头“听说过但不是很熟。”
他当初针对冯骥的时候,将对方的高管都了解了一遍。
其中,郑通是蓝花律所刑事股股长孙乔的助理,虽说是助理,但权限却丝毫不低。
吴鑫叹了口气道:
“他来找老张他们了......”
话落。
徐德这才有时间抬头,看向对方身后,穿着病号服,又或是穿着破烂衣裳的众人。
而对方,此时也恰好地看到了徐德,对方迟疑着开口道:
“您是......”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徐德,是一名律师,本起案件,有关高医生的二审辩护,由我负责辩护。”
徐德先是自我介绍一下。
接着又伸手,指了指一侧的王超和林月,“这是王律师,这位是我的助理。”
“有关本案,你们有什么信息问我即可。”
二审律师......
有人愿意接高瑜的二审了!?
话落的刹那。
众人心头火热,看着对方,眼眸泛着精光,就连呼吸都不免灼热一分。
并且......
“徐律师...我们之前见过你?”
患者老张忽的迟疑起来。
他上下打量着对方,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尤其是这个声音,越听越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