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床试验？我们又不是黑心药企。”
程研究员摇摇头：
“这玩意你有研发资质都不一定能申请到，更别提我们是自己研究的了。”
“临床试验没有，有的只有动物实验。”
“甚至，就连动物实验，药效也不算稳定，存在副作用。”
“高师兄预估，最快也要三年后，才能步入下一个研究领域。”
看样子她挺崇拜对方的。
不过也确实。
单靠个人能力，能自研出普纳替尼......要知道，刚才可是说了。
伊马替尼全成本，可是投入近十亿美刀！
尽管高瑜是踩在他们的肩膀上制作。
但双方的配置却一个天一个地，仅靠现有的这点条件，能做出半成品，足以可见高瑜在药物领域的天赋。
“如果不看时间，只看药效的情况下，假设伊马替尼是一代药，那普纳替尼......”
程研究员挺了挺胸膛。
虽然她只是个小药厂的厂长，老板也被抓，但语气有止不住的自豪。
“最少是三代药！”
“跳过二代的三代药！”
王超眉头一挑，诧异道：“那你们准备卖多少钱？”
程研究员想了想，有点不好意思，“钱肯定是得卖贵点白血病没多少，想赚钱只能定价高，不然药厂发展不起来。”
“所以是多少？”王超狐疑。
程研究员想了想，试探性报价道：
“要是成功，那...一瓶两千？”
三代药2k，药效却是2.4w一瓶的伊马替尼数倍。
王超顿住，沉默下去。
程研究员见此，尴尬道：“总要吃饭的嘛，而且还要研发其他药...一千八，一千五也是能定的。”
“毕竟成本也不高，一瓶也就600的成本。”
后世大厂一瓶药成本是1500，成本贵了近三倍，想赚钱只能提价。
但问题在于，人的平均工资增长了至少四倍。
林月有点看着‘雄心壮志’的程研究员，面露感慨，旋即，她又看向徐德。
“你看的怎么样了？”
“有找到什么突破口吗？”
话落。
徐德回过神来，他看着材料，思索片刻后，开口问道：
“你们的生物数据...都是围绕着猫犬进行的？我看到，所有的生物数据，以及调配，都是围绕猫狗进行调试。”
程研究员点点头。
“对，毕竟动物实验都不稳定，那也没必要进行人体实验。”
人和动物是相同的。
一般情况下。
兽药，人也可以用，只是剂量问题罢了。
所以，只要稳定住动物的药效，基本代表可以稳住给人的了。
如果觉得有什么不对的话...实际上后世有很多例子。
比如国外的鱼药、兽药，生病后没钱治疗，就直接用这两款兽药，一治一个准。
又或是健身房的九龙之力。
只不过。
就本案而言......
“你们的动物实验，是作用猫狗身上的......”
徐德若有所思，旋即又问：
“半成品生产设施呢？”
程研究员指了指外面的兽用设施，“兽用药设施。”
“说实话，兽用人用的设备都差不多，就是环境卫生需要讲究一下，所以我们做实验都在兽药厂进行。”
徐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理会后半句。
“高瑜卖药，是把药卖给了哪个医院？”
“梧桐市亿佰宠物医院。”程研究员回应。
所以......
“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研究【普纳替尼】这款药，初衷是为了什么？”
徐德忽的再次询问，问出一个，在看守所时，对高瑜问过的最后一个问题。
程研究员不假思索道：
“治疗血液肿瘤啊。”
“只是治疗血液肿瘤？”
徐德眉头一挑，血液肿瘤，就是白血病。
对方的初衷是治疗白血病？
一侧。
林月听得有点莫名其妙，但旋即想了想...恍惚间，她瞪大眼睛，错愕的看着他。
“徐哥，你什么意思？”
王超挠了挠脑袋，迟疑起来。
程研究员也感觉莫名其妙的。
“我的意思是......”
“药，是从兽用车间实验，实验，全是针对猫犬、半成品制作，是用的兽药设施，卖给的对象，也是宠物医院，甚至第一次使用，也确实是给的猫狗.......”
“既如此，那有没有一种可能。”
“你们制作的不是人用药？”
徐德眼眸中闪烁出精光，开口缓缓说道：
“而是......兽用药！”
“高瑜违规生产的是兽用药，只是病患自作主张将兽用药吃了而已！”
不是人用，而是兽用药？
有区别吗？
区别大了去了！
一字之差，判案完全是两个极端。
根据《刑法》第141条，‘生产、销售、提供假药罪’明确规定，最高可判处死刑，不是死缓的死刑！
而兽用药......
根据《刑法》第147条，‘生产、销售伪劣兽药罪’...基本是37年。
除非，你的假药构成‘下毒’，如假饲料导致鸡鸭中毒出现在餐桌上，导致一堆人死亡！
而单纯的兽用假药......
7年？3年？
不，一般来说，最多就是给点罚金+缓刑！
“不，我们这款药......”
程研究员下意识开口。
但是，徐德忽的再次开口道：
“程研究员。”
“那我想问问你，你如何证明...你这款药，是人用药？”
如何证明？
程研究员顿了顿，旋即稍稍回忆，脸色逐渐涨红。
她......
证明不了。
从客观角度上来讲，不存在任何给人用的情况。
唯有李家河等人前往宠物医院，自己偷偷违规使用药物，一般情况下，这种需要自己负责。
就比如，你是个卖农药的，买家买走农药却没用于农作物，反而自杀。
这种情况下，法院会判你卖毒吗？
自然不会。
所以...李家河理论上，他的使用方式，不会改变药物本身的性质。
“既如此......你无法证明这是人用药。”
“那，这分明就是兽用药啊！”
徐德开口道：
“天河药企，凭什么说一款兽用药对他们进行了侵权！？”
“并且，法院凭什么对一个卖兽药的判这么重！！！”
兽用药，不是人用的。
程研究员，这个亲自参与药物试验开发的人，脸上流露出震惊之色。
这...这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