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
吴鑫又连忙抬头,看着郑通和法务人员愤愤道:
“这帮人在违规收药!”
话落的刹那。
郑通立马开口道:“污蔑!”
“这次收药,是官方一致认可,为了避免几十人原本存在活命的机会,因为药物导致逼死的悲剧发生!”
“我们有官方批文的!”
说着。
郑通警惕的将手里的东西摆了摆。
徐德了然,旋即脸上又流露出些许狐疑,眉头皱起。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紧张?
不,他不紧张,自己一点也不紧张!
郑通肌肉紧绷,警惕的看着对方,脑海中,有关蓝花律所的往日种种,浮现在面前。
最终,他不再理会对方。
“咱们继续。”
话落。
郑通和法务人员,以及几个警察,开始继续的搜查起来。
只不过这次手段明显是温和了不少,至少是开始商量着、谈判着来。
徐德给了王超林月一个眼神,两人了然,主动上前,监察着几人的行为。
见此。
吴鑫心有不甘,站在原地沉默下去。
“啪。”
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扭头看去,便见是徐德。
吴鑫脸上泛出苦涩,开口道:“徐律师,这...难道真没办法了吗......”
他是个律师,自然理解郑通所说的话。
举个例子。
一家面包店,被查出来卖的100份面包,吃下后会导致拉肚子。
这种情况下,官方是不会收走的。
但如果说,这100份面包,吃下后有七成的致死率,那官方会出动能调集的所有警力,将这些面包强制收缴,属于‘特事特办’。
高瑜的药就属于这点,只要吃了,病患就要承担很高的副作用。
副作用一承担,近乎难活。
但问题也来了,买‘面包’的,本身是已经快饿死的人......
“放心,不会出事的,他们不敢将所有药都收走。”
徐德小声安抚着。
闻言。
吴鑫顿了顿,接着了然。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们多少会装作看不到,或者默契的对某些药不管。”
“然后让患者手里多少剩一点药,稳住目前的心态。”徐德道。
天河药企要的很简单。
对方是想让患者被恐惧和不安追逐,而不是陷入彻底的绝望!
还剩一点药,而随着时间,这为数不多的药物在一点点消失。
焦虑、不安、害怕...无数负面情绪涌上来,可比快速的绝望有用多了。
何况,警方也不想让人死,多少都会留一点药。
“只是...还有12天就要开庭了。”
“医院、蓝花、药企、病患...麻烦实在是太多,三天解决一个,也没时间处理辩诉问题。”
吴鑫脸上流露出苦涩,紧握的拳头松开。
话落。
“其实还好。”徐德摇摇头,开口道:“其实好辩。”
好...好辩!?
吴鑫顿住,错愕的看向对方。
“你有思路了!?”
“还行吧,整体来看算是有的。”
徐德点点头,并未隐藏,反倒是直言道:
“吴律师,你觉得.....委托人真的制作了人用药吗?”
人用药?
吴鑫顿了顿,立马意识到对方的意思,接着叹了口气,道:
“徐律师,您的意思是,兽用药对吧。”
“从生产设备、生产车间、实验数据、贩卖对象来看,感觉是兽用药?”
“但...这些我从一审的时候用过了。”
“虽然,可能没您的信息那么详细,但总归思路是差不多的。”
吴鑫摇摇头,他不是庸才,甚至正相反。
敢独自一人从绿森市离开,进入省会闯荡的就不会是弱者!
但问题也来了......
“药物是人用还是兽用,法院的心裁很重要,并且天河药企,也声称这是仿制的他们的人用药的产物。”
“兽用药...虽然证据充足,但很难胜诉!”
吴鑫如实说道。
兽用还是人用,本身界限就不清晰,所以,法官的心裁就显得异常重要。
但问题也来了。
从药物的本质来讲,高瑜制作这款药...本身就是人用药!
尽管证据够多,但在心知肚明的情况下,加上原告也给了许多证据,法院明显不会倾向高瑜。
“不不不。”
“吴律师,我想你应该搞错了我的意思。”
徐德连连摆手。
“我的意思不是说我们来证明。”
“而是让天河药企主动证明这是兽用药!”
让天河药企...自己来证明这款药是兽用作用!?
吴鑫微微一顿,脸上流露出错愕。
“这怎么可能!?”
如果,天河要是证明,那代表高瑜并未侵权抄袭。
如果没侵权抄袭,那...这就是原创,所谓的原告指控就不存在,同时,证明这是兽用药后,刑事判罚也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制作、销售伪劣兽药罪’,而不是假药罪!
这和民事案中,让原告方自己撤诉有什么区别!?
是能解决,但这不可能啊!
“这怎么不可能?”
徐德反问一句。
寻常角度确实是近乎不可能,但问题来了,如果......
你逼着对方同意呢!?
不等对方询问。
徐德再次开口道:
“首先,吴律师,咱们要从头开始讲起:也就是这案件天河药企为什么要指控高瑜?”
吴鑫下意识被引导思维迟疑着说道:
“因为...他们想要药?”
“对,高先生是这么跟我说的,他的药好像很不错,天河药企想获得配方。”
徐德点点头。
“没错!”
“天河药企,之所以指控原因就是这个,他们想要配方,而要配方的本质核心是什么?”
吴鑫垂眸,思索片刻,抬头道:“盈利!”
配方只有一个作用,做出来,然后贩卖,也就是盈利。
“是的,也就是说,他们之所以指控高先生是想盈利,但换句话说,如果他们无法盈利...甚至是赔钱呢?”
徐德眸光闪露出思索神色。
如果说。
刑事案件中,是展现辩护刑法的数值,如精神和未成年究竟有多变态,数值有多高。
那么。
民事案件......
展现的就是极致的微操和机制!
“比如说......”
徐德开口,他的语速不快,却藏着一把锋锐的剑。
直指蓝花律所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