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鑫忽的身体一震,他感觉这招很眼熟,尤其是逼着原告承认被告的辩护法例这点,就太过熟悉,好似在哪见过......
良久。
吴鑫忽的开口,试探性询问道:
“徐律师,您听说过四川成都的‘第九医院案’吗?”
张月张星这俩小孩的案子?
自己还没揍张月这丫头呢...这小孩真是一点也不听话。
徐德点点头,“听说过。”
吴鑫再次试探,心脏砰砰直跳,“那您......”
“嗯,我接的。”
徐德没有否认,直接承认了下来。
还真是!
吴鑫震惊,满脸惊骇的看着对方。
‘对上了......’
‘难怪...难怪这种活久见的打法,对方一开口就是一整条,难怪他听到蓝花律所,非但丝毫不怕反而跃跃欲试。’
‘一切都对上了!’
‘合着你打过更难的案子!’
吴鑫麻了。
‘第九医院案’给寻常人的感官,可能也就觉得是反差感拉满。
但对他这种业内人士来看...简直就是听天书!
一开始他看到新闻的时候还寻思着这是个假新闻。
没办法,故意伤害、故意杀人未遂,捅了足足17刀啊!结果就判三缓三,连强制医疗都达不到!
逼得原告方没办法,甚至开始反手承认被告人的辩护法条。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种打法。
现在见到了。
电视一次。
面前一次。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忽的响起。
“吱~”
病人的门房开了,将交流的画面止住,众人扭头看向门口。
却见。
郑通和法务人员,此时正走出病房,向着走廊尽头的他们而来。
“打扰您了吴律师,我们已经扣押完毕,后续可能还会再来检查。”
法务人员面带微笑...一种很蔑视的笑容。
见到来人,吴鑫面色一沉,阴狠狠的看着他,但想了想,表情又松了下去。
郑通没说话,只是警惕的看着徐德。
“呵呵,我们可没违规。”
郑通郑重说了一次,旋即就要离开。
他可还记得,当初功利心急切的孙建山,只是给了一张存着几万块i钱的银行卡,结果被徐德搞成了什么样。
只不过.....
“哦。”
徐德满不在乎,就在对方快步离开,准备掠过自己的时候。
恍惚间。
他忽的出声,开口道:
“对了,郑律师。”
“有关第一次审理的,吴律师进行辩诉的话,嗯,我认为,蓝花律所,和药企还是有必要认真考虑一下的。”
“也许对你们来说不是坏事。”
一审辩诉?
也就是,吴鑫那所谓的兽药论?
郑通和法务人员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法务人员有些不在意。
郑通则是陷入思索,虽没得出答案,却依旧凝重的对待。
他深深看了眼徐德。
旋即转身,加速离开,不多时,就消失在眼前。
人走了。
林月和王超出现,两人从病房走了出来,看表情,他们情绪不是很好,明显被患者的状态影响到。
见此。
徐德顿了顿,他扭头看向身侧的吴鑫。
“好了。”
“吴律师,您要是真的拿了钱想办好事...目前只需要安抚住患者内心即可。”
“患者的内心还是很重要的。”
吴鑫点点头。
至于这么稳住?
简单。
吴鑫想了想,所谓的安慰,好像还不如直接把徐德的履历拿出来说一下更好,这完全就是一针强心剂!
好家伙。
李家村案、18中案、第九医院案。
三起刑事大案,百分百胜诉率,甚至一起比一起难!
你要是有这种人给你做律师,还会怕吗?而吴鑫,就在刚才,已经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安全感!
“好!”
吴鑫点点头,浑身激动,作势就要向病房内走去。
不过想了想,又回头问道:
“时间不多了,需要我帮忙联系诺华吗?”
话落。
徐德缓缓道:
“我已经通知诺华了。”
通知诺华了?
吴鑫下意识觉得有点问题,“怎么个通知法?不应该是找市场监督局吗?”
“就是花五千块,或者是五万块的小钱。”
徐德开口,给对方解释道:
“委托诺华的法务部替咱们出手,给予天河药企、蓝花律所一击重创!”
“委托费我们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五千块?五万块的委托费?
诺华不是医药集团吗。
什么时候还有这业务了?
而且价格怎么还带上下浮动的,不是个固定价格。
吴鑫下意识摸索下巴,想了片刻,最终忽的顿住,他迟疑的看着徐德,试探性询问。
“这个委托费,是不是还有个别称......”
“叫赔偿金?”
徐德顿住,看着他看了许久,旋即开口道:
“你话有点多了!”
“这只是委托人参考【伊马替尼】数据应当给出的参考费罢了!”
吴鑫:?
诺华人还没来,赔偿金已经准备就绪了吗?
吴鑫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深深叹了口气,嘴角一扯,转身走向病房。
对方这么打官司......
一定是有自己的道理的!
门外。
徐德看向林月王超:
“走,我们去法院。”
“递交兽用药的信息,是不是铁证和逻辑链无所谓。”
“案子开庭,自然会刷新队友,会有人帮我们质证,至于这个人是哪边的...那就不用管了。”
与此同时。
离开医院,坐上车的郑通,此时还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兽用药...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思路和一审一样?不,不可能...他到底在想什么,藏着什么诡计......”
郑通陷入沉默之中。
一侧,天河药企的法务人员见此,面无表情,内心却是不屑。
蓝花律所的律师......
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