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李剑内心实在是忍不住的要开口说一句‘阴’。
兖州市。
第三人民医院,医院正门门口。
“啪!”
徐德将租来的车的门打开,林月坐上副驾驶。
“嗡~!”
随着汽车发动机传来轰鸣声,不多时,车子便扬长而去,离开医院,只留下一道排气尾。
看着走远的车屁股。
站在医院正门口的李剑,此时实在是忍不住了,扭头看向身侧的吴鑫。
他欲言又止半晌,最终,沉默道:
“吴律师,咱们......”
“嗯,咱们有收张绣宁的钱吗?”
李剑此刻有些怀疑人生。
他和吴鑫张倩的筑梦律所,从名字来看就能看出本心,基本不会做些违背自己本意的案子。
所谓的公益法律服务,又或是法援案件,他们三个也都是积极参与。
坚决维护底层群众的利益!
也正因如此,所以律所始终没有发展起来,甚至到了现在,也处在破产的边缘。
而张绣宁这起案子......
“我们...应该是正派吧?”
律师张倩也是有些迟疑,试探性的问向沉默的吴鑫,她眉头一挑,心中惴惴不安。
李剑补充了一句,“按照影视剧,和社会的道德来看,我觉得我们应该是正派。”
是正派吗?
确实是,从行为上来看,张木山讨债被杀。
凶手不仅找人抗罪替死,甚至还专门带人来医院,选择在大清早,身体较为虚弱的时间段故意刺激家属张绣宁,险些致张绣宁死亡。
而他们呢?
他们无偿,免费帮张绣宁办事。
从这点立意来看。
确实是正派,很符合正派的标准。
但话又说回来了.......
“我怎么感觉...手段不太正派呢?”
张倩没忍住蹦出一句话。
“咱们是不是有点......”
“不太道德?”
话落。
李剑没开口了,明显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阴的人,但偏偏的不违法,全程合法合规。
这么说吧。
阴谋是会被拆穿的,拆穿后,对方就会面临官方的司法铁拳。
比如孙虎,对方抗罪替死一旦被拆穿,原本八成死缓的概率会下降,下降到五成,而另外五成...是立即执行的死刑!
但徐德的谋略不同。
“这不是阴谋。”
吴鑫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为徐德,也是自己以后的主任辩解一下的。
他努力开口道:
“这是阳谋!”
“徐律师是光明正大做的事,不能说是阴谋,咱们和孙虎那边有本质的区别!”
“哪怕徐律师,将自己的所有行为全都明牌给孙虎严密说...甚至是给警察、检察官、法院说一句,那依旧阻止不了事情的进展。”
这么说吧。
那么,检察官和警察哪怕知道他要骗人,但也只能站在一边愣愣的看着。
严密知晓也没用。
对方总不能提前给朱大力说,检测报告是故意搞他心理的吧?
这反倒会让朱大力更怀疑血缘关系!
有个词叫‘欲盖弥彰’,这点便能很好的解释意思。
“但这阳谋多少有点阴了吧。”
张倩还是没忍住。
吴鑫焦急辩解着,“怎么能叫阴呢?”
“我们这叫..叫......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们先耍阴招的!”
......
......
与此同时。
兖州市,看守所内。
“您好,这边登记一下...嗯,要见朱大力是吧,好,您这边稍等一下。”
看守所。
徐德站在大厅等候了半晌,不多时,民警便领着徐德向会见室而去。
律师和被告人的会见之间,一般来说监管是很严格的。
比如说手机不能带,以及会见室内存在监控摄像头。
原则上来说。
双方见面之际,现场是不能存在第三方人员,也就是警方,避免双方说话必须遮着掩着说。
但话又说回来了。
这只是原则上不能听,实际上,完全可以通过摄像头,找一个唇语专家,将两者说的什么话全都翻译出来,只不过不能拿上庭审罢了。
所以,一些明确知晓自身违法的律师,是不会在会见室和委托人商讨案情后续的。
但徐德不同。
他除了道德有点问题以外,远比任何人都要遵纪守法!
监控录像可能有人看?那就看呗,大大方方的看,徐德完全不在意。
此时。
“吱~”
民警带着徐德来到先前熟悉的会见室门口,将门扯开,旋即便侧身站在一旁。
“可以进去了。”民警示意道。
“好。”
徐德脸上露出些许微笑。
旋即。
他便一步踏入会见室。
会见室还是之前的会见室,兖州市不算大城市,所以没有多余的资金用来扩建,当然,也有部分因素是因为一个会见室足够用的原因。
和先前一样。
被告人朱大力,此刻就坐在律师座位对面。
对方身穿制服,双手被手铐铐住,此刻看到来人是徐德之后,先是一愣,紧接着,脸色便阴沉下去。
见此。
徐德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他缓缓走到隔住两人的玻璃前坐下,旋即拿起座机,笑道:
“怎么?”
“朱先生,看到来的人是我有些意外?”
“还是说不太高兴?您在等严密给您好消息?”
“还是说...您认为,严密可以将您从监牢中捞走?哈哈,说实话,如果您期待这点的话...现在找检察官,直接说张木山不是你杀的,完全可以离开看守所!”
一番话明显带有调笑的意味。
朱大力面无表情,他隔着玻璃盯着面前这张笑脸,良久过后,才对着座机缓缓说道:
“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朱先生,我还是非常喜欢跟您聊聊家常的。”
徐德摆摆手,表现的很无所谓。
朱大力脸上露出嘲讽,“呵呵,如果只是聊家常的话...我没兴趣,您随便找个人吧。”
说着。
朱大力起身就要离开,结束会见。
只是......
“朱先生,我觉得吧,做人不能太心急。”
“就像,您不能在什么都没搞清之前,就急着认罪,随后宣判。”
恍惚间
徐德脸上的调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味。
他左手拿着座机,右手放在大理石制的桌上,食指有节奏的敲击着。
“您觉得呢?”
朱大力抬起的屁股顿了顿,旋即重新落回,他上下打量面前之人,眉头紧蹙,明显是没想到对方到底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