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来了......
如果孩子是野种,那么,朱大力百分百不愿意替死。
可是,案子已经提审了啊!
检察官提起公诉,朱大力被钉在审判席上,对方要是不想受审,唯一的办法就是说出自己不是凶手的真相。
如此,朱大力会从案子脱身,尽管对方会因为‘伪证罪’被另起一案,但绝不会出现在张木山这案子里。
这样,案子就呈现出,张木山死了。
但被告人这一位置却空着!?
既然空着,检察官就得调查,既然调查,那么,孙虎就有极大概率被查上......
所以.....
“您先冷静一下,好好想想到底是怎么回事!”
严密竭尽全力的安抚对方情绪,表情认真。
“咱们一定要小心,千万别掉入某些人的陷阱。”
本以为这番话落下,会让对方理智出现。
谁料......
话落的刹那。
朱大力忽的直勾勾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的开口道:
“你是不是...怕检测出什么?”
怕被绿,一旦被绿,那他就不愿意替死,孙虎也就会出麻烦。
严密确实怕这个,但他没想到对方能意识到这点,甚至还当面说了出来。
他内心一惊,却连忙镇定开口道:
“怎么会?”
“朱先生,我们当务之急是要冷静,坚决不要掉入敌人的陷阱!”
话落。
不等朱大力开口。
严密脑子一转,立即开口道:“这样。”
“朱先生,您现在从头上摘一根头发...带有毛囊的头发,接着交给我。”
“三天后。”
“三天后,一份完整的检测报告就会递交到你手上!”
“届时,您会在您所担忧的地方看到真相!”
现在带上毛发,接着立马开车前往省会找机构调查,完全可以在三天后得到检测报告。
只不过问题也来了......
“毛发?不,我不要这个。”
朱大力好似想起什么,他面色一沉,直勾勾盯着对方,旋即缓缓开口道:
“我要核实送检样本人员信息的检测!”
白天之际。
徐德曾抽空跟他科普了三种检测的区别。
并且。
对方给自己看的检测报告,便是第二种不署名式的。
他的不署名,检测报告是非父子关系。
严密也不署名,给一份存在父子关系的,朱大力该信谁?
信徐德?不,对方是为张绣宁服务的!
信严密?
不,严密和孙虎不是他的同盟,是和他存在部分利益牵扯,且想让他替罪去死的一方!
前者会阴自己。
后者百分百会给亲生报告,让他去死。
所以。
朱大力谁都不会信,他只会信...核实本人信息的检测报告!
也就是......
朱大力盯着对方,喉中发出一道低声。
“我要...司法鉴证鉴定报告!”
话落的刹那...严密先是一顿,紧接着,看着朱大力的眸子神情紧蹙。
第245章 高压锅!徐德:我们要相信检察官!
司法鉴证鉴定报告......
“不,不行!”
严密下意识脱口而出,将对方的提议否定。
不行?
朱大力顿了顿,手铐铁链紧绷,脸色异常难看,“为什么不行!?”
“你怕,你是不是怕我查出来什么!?”
“不是怕,是程序不允许!”
严密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解释。
“现在时间太敏感了,距离开庭,时间连二十天都不到。”
“这个时间段...先不说这起案子死者是张木山,我们没理由向司法提起检测,哪怕是真提起来了......”
“检察官看到开庭前你跟孩子做检测,百分百会察觉有问题,进而继续展开调查!”
“我们好不容易才熬过检察官的怀疑......”
司法检测,从名字来看,就是只接受司法程序中的申请。
举个例子。
匿名和不匿名的检测,你可以随便申请,带着毛发就过去了,甚至连身份都不需要核实。
但司法呢?
你想检测自己是否和孩子有血缘,能否提起司法检测?
不行。
司法检测,只接受‘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中,需要检测才能推动程序进行下的委托!
也正因如此,所以,才强制性需要核实双方身份信息。
张木山这起案子,有什么角度可以提起让朱大力跟孩子朱铭进行检测?
没有角度。
毕竟死者是张木山,朱大力和孩子的血缘关系,影响不到刑事程序。
所以,哪怕是上诉也会被反驳。
但问题也来了......
“离婚!”
朱大力眸中阴沉,仿佛要渗出水来,他立即给严密提出一个角度。
他拳头紧攥,上半身微弯,整个人以‘捕猎’的姿态盯着严密。
“我跟刘秀芬提起离婚!”
“在民事程序里,我以对方出轨的名义,申请对孩子做dna检测!”
可以吗?
可以的!
这也就是朱大力,先前所说的‘另起一案’做检测。
从另外的案子里,逻辑就成了,朱大力杀完人,夫妻感情因此破裂,于是提起离婚,正常分割财产,分割财产之际需要进行检测。
于是,申请检测的角度可谓十分合理。
但......
“这样,依旧会引起检察官的二次怀疑!”
严密深吸一口气。
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从哪找到的这么多司法知识。
先是知道署名和非署名是同一种性质,接着又知道另起一案,能申请做司法鉴定......
这背后没人指挥他,打死严密都不信!
“这样,朱先生,我自作主张,给您将赔偿款提高至‘两千三’!”
严密深吸一口气,面色严肃,开口缓缓说道。
“我后续和工地去商谈,您.......”
“草你妈,我要进行司法检测,你没听懂吗!?”
朱大力异常愤怒,他冲着对方开口怒吼。
严密压着心里的烦躁,不断开口道:“检察官先前已经因感官怀疑针对您进行调查。”
“如果再进行鉴定...那就是有了‘行为怀疑’的充分理由!”
“朱先生。”
严密坐在椅子上,他一只手握着座机,另一只手敲击在桌面上。
沉声说道:
“您好好想想。”
“如果,如果您和孩子是亲生的,但因为您导致检察官怀疑......”
说着。
他顿了顿,旋即剩余的话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