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山脸上错愕,他眉头皱起,看了看四周空荡的荒山野岭。
身侧的小周没忍住,小声道:
“师傅,那报警电话什么鬼?”
“不是说失踪人口吗...该不会,不是人贩子吧......”
“还是说,这坟包里有什么东西?”
坟包里有什么?
周建山也想知道,他此时眉头紧蹙,隐约间好似意识到了什么。
这次的匿名报警电话.......
可能不是闹着玩的。
“找吴家人。”
周建山脑子里立马有了主意,他一手抱胸,一手摸着下巴。
“跟他们交涉交涉,问问能不能把坟掘了。”
小李点头,接着便开上警车,往村里疾驰而去,土路上扬起一阵黄色灰尘。
坟包有点问题。
不管里面是埋的狗故意吓唬报警人,还是有人偷过陪葬品,但总归...是违法的。
如何确定?得挖。
但这里是农村。
脚下踩着的更是祖坟!
警察擅自挖人家的祖坟,说实话...除非你不怕被村民一锄头刨在脑袋上,否则,最好先交涉,随后再行动。
周建山是个老资历了,自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只不过......
“......嗯?老吴家就一个独苗,三年前哪里死过人,最多也就是一两年前吴涛死了。呶,吴涛的墓就在旁边呢。”
“说起来,俺上坟的时候有时候也寻思这坟包是哪来的嘞。”
当吴涛老婆韩丽赶到现场的时候,她看着这坟包也是瞪大眼,有些不明所以。
这番话。
却是让周建山有些懵。
吴家三年前没死人?
那这被刨出来三年的坟又是什么情况?
“师傅,这不会是哪个孙子故意玩咱们吧.......”
警察小李小声嘀咕着。
报假警确实泛滥。
面前这坟包怎么看怎么可疑。
里面说不定埋的不是人,是猫?也可能是狗,又或是什么都没有。
但是......
周建山摸了摸下巴,他扭头,看向身侧的韩丽。
“能挖吗?”
韩丽随口道:“挖呗。”
“那就挖!”
周建山没有犹豫,从警车上拿出刚才在村里借的锄头铁锨,吐了口唾沫,二话不说,直接开始刨了起来。
另外两个年轻警察也开始挖掘起来。
有一个多数人不知道的冷知识,那就是......挖坑,是个很累,很废人的事情!
如果你是个杀人犯,你就会知道,藏尸比杀人更难,尤其是挖坑藏尸。
在较硬的地上,你挖个三四米的深坑,能让人躺下的坑,给你一天时间,挖的手掌全是水泡你都挖不出来!
很多杀人凶手缺乏了这个常识。
所以,导致他们认为挖坑很快,进而导致自己暴露。
三个警察‘哼哧’的挖了许久。
原先还有不少耐心,但挖着挖着,一股燥意从心底泛出。
他们从两点半挖到三点。
又从三点,挖到近四点。
“哧!”
一锄头下去,警察小李骂骂咧咧道:
“妈的,最好别是报假警!”
“说起来,去年我还接到个报警电话,说有人把他闺女抢走,我带了一中队赶过去,嘿,您猜怎么着?”
“就是一抓流浪狗的狗肉贩子,那家人养狗不系绳,养的狗被狗贩子抢走,非说这是他闺女,浪费一中队的警力!”
听到这。
另外那个警员小赵,此时也是想到什么,连连点头。
“对,两年前还有个报假警的,拍个照片送警局装死,然后躲起来,莫名其妙浪费警局一个大队的警力!”
两人一边骂一边挖。
直到.......
“哧!”
恍惚间。
正在抱怨的小李的铲子好似铲到什么,他微微一顿,旋即定睛一眼,紧接着眼睛瞪大。
“有东西!”
有东西?
话落,周建山和小赵紧忙看去,这一看,赫然看到了一截肋骨!
这是......
尸骨!?
三人对视一眼,那紧缩的瞳孔,明显能看得出对方内心情绪翻涌。
“仔细一点!”
周建山话落,再次深挖几十厘米,恰好,将一个仅剩枯骨的脑袋挖出,而隐约间,还能见到对方身上那身便装,只不过衣裳已经腐烂。
“这是吴家的谁!?”
周建山站在岸边,他死死盯着坟包里的尸体,胸膛剧烈起伏。
“不知道啊,老吴家就吴涛一个......”韩丽凑近一看,也是有些吓傻,当即后退几步,“俺没见过穿这身衣裳的......”
不是吴家的人。
换句话说,甚至都不是朱家村的人......
外村人,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莫名其妙被别人埋在地里!?
周建山呼吸急促,脑海中思绪紊乱,就在他还在思索之际。
恍惚间。
“师傅,这里还有线索!”
身侧,小李在挖出来的土里仔细搜索着,不多时,手里多了一个透明密封袋,明显是被人丢进去的。
周建山凑近一看,接着脸上露出错愕。
这密封袋中,装着两张照片。
一张是与坑洞里的尸骨有关,从皮肉还没腐烂的长相来看......
“这不是那失踪的记者王翰吗?”
周建山脸色愕然,认出照片上的王翰。
兖州市的案子不多,他自是认得三年前那起失踪案的当事人,只不过......
“王翰不是住市中心吗?两者可是相距几十公里,怎么会被埋在这?”
“他被杀了?谁杀的!?”
周建山只觉浑身血液沸腾,就好似是捅出了什么大事,整个人用口喘息,无数个问题在心中浮现。
失踪案不是失踪,而是谋杀!
直到...另一张照片出现。
这张照片,从视角来看应当是偷拍。
当然,最重要的是照片的内容,照片上,三人拉住一个带白色安全帽的中年人,其中一人,手中高举钝器,面目狰狞,向对方脑袋上砸去。
而这人.......
当认出这人的刹那间,周建山心脏猛地一紧,震惊溢于言表,瞳孔猛地收缩成一个针点。
“孙虎!!!”
......
......
与此同时。
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宽阔的第一法庭内,此时,整个威严肃穆的庭审中,四周密密麻麻,坐满数百人,全都屏息凝神,将视线投到法庭中心的审判区。
这是整个海云省,无数媒体记者与居民。
此时全都齐聚庭审之中,整个法庭被挤的人满为患。
木山案开庭了。
案件一点半开庭,而现在,已然四点,时间足足过去两个半小时,审到现在,也逐渐步入了尾声。
只不过......
这个尾声,却是众人最不想看到的那一幕。
只见。
审判区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