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制定六维图!”
他不信一个人能全面到找不出一丝的破绽,既如此.....
那每一项能力,便换另一人重新评理!
六人再次行动起来,只不过这次......
半晌。
张伟看着面前,第二次全项拉满的六维图,陷入沉思。
有负责‘职业底线’的律师,忍不住开口道:
“我感觉这人底线也挺低的。”
“至少我没见过,前脚刚用完谅解书,后脚让检察院法院当天逮捕谅解人的。”
“而且,可能在社会道德上风评不错,但...他对对手的职业道德与信誉,我是真没看见。”
道德底线低并不是缺陷。
尤其是放在对手身上,因为你完全想象不出,对方究竟能干出什么下三滥的东西,又会以什么角度来搜找证据。
而这番话。
也再一次,侧面印证了两份六维图,确实不是随便制订。
“这只是单次庭审发挥罢了,也许是灵光乍现,也可能超常发挥。”
“他总不能一直保持这种水准!”
张伟嘴深吸一口气,开口安慰道:
“没事。”
“我们的口供、证人、信息全部统一,只要遵守法例,便......”
“没有破绽!”
“何况,眼下案子都要开庭了,但我却从未收到过对方递交了什么证据。”
“指控方可不是辩护,没有证据,他什么都做不了!”
张伟稳住众人的心神,他看向助理,问道:
“传票显示什么时候开庭?”
助理道:“17号。”
张伟内心盘算一番,旋即放松下来。
开庭时间只有四天,对方没有时间完成取证举证质证的流程,既如此......
“等案子开庭!”
第68章 徐德:前辈,就靠您了!
12月14号。
原告人收到法院传票,案件开庭时间至此三方人员全都知晓,定位12月17号当天开庭,距离开庭仅剩三天。
经过协商,最终,为避免案件被被告方影响,确定原告人杨欢进入法院,但在不需要的情况下无需出庭。
代原告人的出庭人员为国家监护人何淼。
......
12月15号。
案件舆论泛起。
诸多报社与媒体人,开始追踪报道十八中案。
但因其余因素,案件舆论被限制在青梧省内,虽未出省,但在绿森市,名头却十分之足。
尤其是诸多律所之间。
其中,金茂律师事务被多次拿出来讨论,只因,案件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名为徐德。
......
12月16日。
距离18中案,第一次开庭审理前的最后一天!
下午五点。
绿森市,市级人民检察院内。
第二检察部,刑事组内。
“黄检察官...你这案子...心里提前做好准备。”
检察院,刑事组办公室内。
检察官胡广忽的开口叫住准备离开的检察官黄石,听到动静,黄石转身,看着他。
黄石今年三十五岁,体型瘦削,长相中上,戴着金丝眼镜,有一种儒雅的气质。
这年纪放在社会上,算是摸到中年人的门槛。
但放在体制内...还属于年轻人。
既是年轻人,所以......
“如果意识到结果与预期不一致...可以丢弃理想,为眼下做争斗。”
胡广站起身,走到对方身旁,一边接水一边开口说着。
闻言。
黄石叹了口气,苦笑道:“这案子...我就没理想。”
对方的意思他理解,无非是无法达成满意结果的情况下,可以试着往力所能及的最远点争取。
但问题也来了。
这案子他就没想过达成满意结局!
为什么?
因为死了两个人,而被告人,却只是个16岁的女孩!
尤其是,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刘婧琪亲手恶意且故意的杀人,再加上其年龄...从重最高也15年。
从轻,宣判七年,服刑四年就能出来!
所以...黄石一开始就抛弃了案件圆满的理想。
“有时候案子就是这样。”
胡广接完水,直起腰,脸上流露出感慨,眼神中弥漫着一丝丝的回忆。
刚开始做检察官的时候,谁还不是个理想主义了?
但这行就是这样,有时候你不得不面对,自己亲手做一个恶人的情况,尤其是你本身还怜惜被告人的情况......
黄石算不错了,最起码,他是在为受害人争取利益。
“胡主任,你...”
黄石顿了顿,看着对方忽的开口道,“就是为了说这些?”
胡广回过神来,当即摇摇头,思索片刻,旋即有意无意的开口道:
“你那案子的...民诉律师挺厉害的。”
“也许你可以多听听他的意见。”
民诉律师?
黄石眉头一挑。
什么时候...公诉人还要听民诉律师的意见了?
虽然对方是徐德,但...这不是辩护,是需要实质性犯罪证据指控的公诉!
“他也没提交什么证据。”
黄石摇头说道。
胡广却有点无奈,也有点释然,他感慨道:“我跟他打官司的时候...他也没递交证据。”
“我都不知道他有谅解书。”
“甚至宣判完了,他亲自找到我,我才知道他还有李有财刘翠的犯罪铁证!”
李有财刘翠事件过后,胡广对徐德是真的释然了。
没办法。
这两人在看守所里,一直嗷嗷徐德和他签订了什么协议,以及商谈好了什么。
但他稍微一了解,却发现......
对方愣是把所有能规避的风险全都规避,甚至李有财刘翠哪怕是想撤销谅解书也没辙,甚至对方还申请了财产清点,让对方赔偿王梅10年的损失......
从业几十年,他从没见过能不声不响,把人算计到死的律师!
“总之......”
“庭审中,你没思路的话,可以适当多留些时间,让他发言。”
胡广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旋即,便自顾自的离开。
至于黄石......
他脸上露出狐疑的表情。
“让他发言?他也没递交证据啊,没证据怎么发言?”
“还是证据突袭?也不对,证据突袭很容易不被采取,除非质证质的过,但他也没什么要质证的动作。”
黄石皱眉,思索了许久,最终哑然失笑道:
“总不能是让我给他质证吧。”
话落。
黄石也觉得有些好笑,旋即叹了口气,便自顾自离开。
......
这一天,有律师对着六维图陷入沉思,有检察官深夜辗转反侧,对着仅有的证据而叹息。
有人看着基础的案件信息而感慨,亦有人在互联网上,与他人争论未成年法例是否有错。
有记者开始备稿,也有媒体人提前索要资源。
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