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要去一趟悉市,你要去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
“去澳洲洪门总部吗?”
艾米丽透过后视镜看着他,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刚才楚门主隔空伤人那一手,给她带来的震撼,远比林阳干翻几十个打手要大得多。
“我特别想去。”
艾米丽的舌尖舔了舔嘴唇,毫不掩饰自己的兴趣。
“我很想知道,他是怎么做到不碰到人,就把人打飞的。”
她对这种超越了物理规则的力量,充满了最原始的好奇。
林阳扯了扯嘴角,内腑的刺痛让他连一个完整的笑容都做不出来。
“这个要经过很长时间的苦练,而且还需要有天赋。”
“哦,龙国有这种方法吗?”
“当然。”
林阳点了点头,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解释。
“我的行李还在你的公寓里,明天早上你来接我去机场吧。”
“好。”
艾米丽欣然同意。
林阳推开车门,下车的动作牵动了伤势,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朝着车里的艾米丽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酒店大堂。
刚一进去,就看到苏曼正站在大堂的喷泉旁,焦急地等待着。
看到林阳,她立刻快步迎了上来,不由分说地再次扶住他的手臂。
“你明天就要去悉市?”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嗯,必须去。”
林阳的脸色在酒店明亮灯光的映照下,更显苍白。
他看着苏曼,语气异常严肃。
“我的内伤必须让那个楚门主治疗,不然,不出一年,我可能就会死。”
苏曼的瞳孔猛地收缩,扶着他的手下意识地收紧,身体都僵住了。
“那么严重?”
林阳郑重地点了点头。
“先回房间休息吧。”
他脑中闪过李撼岳那三招。
看似简单的三招,却已经在他体内埋下了祸根。
若非自己有系统,恐怕在燕京的时候,就已经是个废人了。
他掏出手机,翻找出李菲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
李菲那焦急得快要冒火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
“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苏总救出来没有?要不要我帮忙?你们现在在哪……”
一连串的问题,像是机关枪一样。
“好了。”
林阳打断了她。
“苏总就在我旁边,我们都在洲际酒店的大堂,你下来带我们回房间吧。”
“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紧接着是一阵穿衣服和仓促的脚步声。
没过两分钟,电梯门打开,穿着一身运动服的李菲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大堂中央的两人。
“苏总!你没事吧!”
她冲到苏曼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确认她没有明显外伤后,才松了口气。
“没事,李助理,我想先回房间休息。”
苏曼的声音依旧有些虚弱。
李菲这才将视线转向林阳,她上上下下扫了他好几遍,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感觉很虚啊。”
林阳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一头黑线。
“玩了一晚上了,能不虚吗?”
李菲的眼神瞬间变得古怪起来,带着几分怀疑。
“你玩什么了?”
“赶紧的,我要睡觉。”
林阳懒得跟她解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等睡醒了再跟你说。”
李菲带着满腹的狐疑,只能先压下疑问,在前带路。
行政部罗姐为苏曼订的是一间大床房。
刷开房门,林阳二话不说,径直走了进去,将身上那件沾着血污和尘土的西装外套脱下扔在地上,然后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那张柔软宽大的床上,一动不动了。
浓重的疲惫感如同潮水,瞬间将他吞没。
李菲看着这一幕,人都傻了,她拉住苏曼,压低声音。
“苏总,他……他睡在这里,不合适吧?”
苏曼看着床上那个闭着眼睛,呼吸已经变得平稳的男人,眼神复杂而柔软。
“没事。”
她轻轻摇了摇头。
“让他睡吧。”
第185章 搓背
林阳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是墨市的万家灯火。
夜色浓重,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静谧的昏暗之中。
他动了动身体,只觉得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周兴那一掌虽然没让他受伤,但却激发了原来身上的内伤。
他身边空无一人。
低头一看,自己身上被脱得精光,只盖着一张薄薄的被子,被一根棍子撑起老高。
“咕噜”
肚子里传来一阵抗议的轰鸣。
睡了太久,身体的能量早已消耗殆尽。
他伸手拿起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自己竟然昏睡了一整天。
林阳正准备挣扎着起身找点吃的,客房的门“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苏曼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下昨天那身沾满尘土的衣服,穿上了一件浅色的吊带连衣裙。
她的左手提着一个印着高级时装logo的纸袋,右手则托着一个温热的披萨饼盒子。
见到林阳醒来,她脸上紧绷了一天的神情终于松弛下来。
“你终于醒了。”
“肚子饿了吧,来吃点披萨。”
林阳的动作僵住了。
他现在可是光着身子窝在被子里,这姿势多少有点尴尬。
苏曼看着他那副略显羞涩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心说又不是没见过。
她走到床边,将手里的纸袋递了过去。
“里面是衣服裤子,你的那套西装已经交给酒店干洗了。”
林阳接过袋子,从里面拿出崭新的内衣裤和一套休闲服穿上,然后才下床走到桌边,毫不客气地打开披萨盒子,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
苏曼将一瓶果汁递到他手边。
“你也吃一些吧。”林阳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吃过了。”
苏曼就坐在他对面,安静地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吃相。
眼前的男人,在赌场里宛如杀神,将几十个手持凶器的壮汉打得人仰马翻,此刻却吃得像个饿了三天的孩子。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心安。
不一会儿,一整个大号披萨就被林阳一个人风卷残云般消灭干净。
“吃饱了。”
他满足地打了个嗝。
“吃饱就去洗个澡吧。”苏曼站起身,目光落在他身上,“早上帮你脱衣服的时候,只是用毛巾帮你擦了擦身体。”
林阳抬起胳膊闻了闻,确实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汗味混合在一起的气息。
他点点头,站起身走向卫生间。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冲刷而下,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和血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