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围全是他的人,三秒后,你就变成筛子了。”
林阳收回了那个念头,点了一下头。
“他们怎么带枪进来的?入口不是有金属探测门?”
艾米丽白了他一眼。
“人家是雇佣的安保人员。”
林阳没再说话,端起香槟抿了一口。
主席台上,维克托正在用蹩脚的樱花国语言发表讲话,内容跟本田俊夫差不多感谢、合作、未来。
但他的语气比本田俊夫自信得多,每一句话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
林阳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台上了。
他的五星危机预警在持续运转,覆盖整个大厅和周边区域。
台上的人不是威胁,台下的保镖暂时也不是。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那个角落。
那片感知盲区。
约翰维克依然坐在那里,威士忌杯放在茶几上,一口没动。
他在等。
林阳也在等。
整个大厅里,两百多个衣着光鲜的宾客在觥筹交错,没有人知道,这个灯光昏暗的空间里,至少有那么几个人正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倒计时。
维克托的讲话进入尾声。
宾客们的掌声再次响起。
就在这时,林阳的后颈猛地一紧。
不是来自前方,是来自身后。
他下意识地侧过身,目光扫向大厅入口的方向。
传来犬类的撕咬声。
然后一声短促的惨叫从那个方向传来。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倒在地上,小腿上的裤管被撕开,鲜血从伤口处渗出来。
一条体型健壮的比特犬咬住了他的手腕,死死不松口。
安保人员腋下的枪套已经空了。
手枪不见了。
林阳的瞳孔收缩。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个角落。
沙发上空了。
威士忌杯还在茶几上,杯中的酒液纹丝未动。
但人已经不在了。
太快了。
快到林阳的危机预警都只捕捉到了一个模糊的移动轨迹。
下一个瞬间,主席台左侧爆发出一声闷响。
约翰维克已经出现在那里。
黑色的长发在动作中甩开,露出那张冷漠到极点的面孔。
他的右手握着一把从安保人员身上夺来的格洛克17,左手扣住了一个保镖的脖子,将他的身体当作盾牌。
砰!砰!
两声枪响。
台下另外两个保镖的膝盖同时炸开,倒地的瞬间,约翰松开左手,一肘砸在人质的太阳穴上,那人软倒下去。
第四个保镖拔枪的速度不慢,但约翰更快。
他侧身闪过射来的子弹,右手的格洛克抬起
砰。
一枪,正中第四个保镖的肩膀。
从约翰离开沙发到放倒四个保镖,前后不超过四秒。
大厅彻底炸了。
尖叫声、桌椅倒地声、玻璃碎裂声混成一片。
两百多个宾客如同受惊的羊群,向着每一个可能的出口疯狂涌去。
维克托的脸色在枪响的瞬间变成了灰白,但就在身边保安耽误的这几秒钟时间里。
他抓住本田俊夫的手臂,两人从主席台右侧的通道消失在人群中。
二层走廊上的人开始移动。
林阳的危机预警疯狂跳动,但他没有去看二层。
而是看着约翰维克。
这个男人正朝着维克托消失的方向移动,格洛克17的枪口始终指向前方。
林阳总感觉哪里不对。
维克托跑得太顺了。
四个保镖被解决后,根本没有第二波人冲上来拦截。
二层的人在移动,但没有开枪。
像是在等什么。
他看了艾米丽一眼。
艾米丽的冰蓝色眼睛里闪过同样的判断。
但她点了一下头。
林阳不再犹豫。
他的身体爆发出全部的速度,从人群的缝隙中冲了出去。
右手探入西装腰间,指尖扣住那个黑色的皮带扣,拇指一按
咔。
三厘米的刀刃弹出。
他没有停下。
在距离约翰维克还有七米的时候,他的右臂向后拉满,腰部拧转,全身的力量在一个瞬间贯穿指尖。
指刀脱手。
一道黑色的细线划破昏暗的灯光,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兵器大师之小林飞刀。
约翰维克也感受到了一丝寒气朝着自己而来,这是多年磨练出来的敏锐感知,他双手往回收的一刹那。
叮
金属撞击金属的脆响。
指刀与格洛克17碰撞出了火花。
他手中的格洛克17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中,枪身猛地偏转,从他的手掌中脱出,旋转着飞落在地板上。
约翰的身体在枪脱手的同一瞬间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去捡枪,而是顺势向下,一个前滚翻加扫堂腿将正在扑上来的最后一个保镖放倒,肘击太阳穴,干净利落。
然后他站起来,转过身。
冷漠的眼神锁住了林阳。
林阳停在五米外,右手空了,左手自然下垂,重心微沉。
第366章 真正的目标
两个人对视了不到一秒。
约翰动了。
他的第一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直拳,正面,打的是林阳的面门。
速度极快,轨迹极短,发力点从后脚跟一路传导到拳面,整条动力链完美无缺。
林阳的头偏了三厘米。
拳风擦着他的耳廓掠过,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
他的右手同时探出,五指扣向约翰的手腕。
约翰的手腕一翻,挣脱了扣锁,反手一肘横扫林阳的颞部。
林阳抬臂格挡,前臂与约翰的肘尖相撞。
一股沉重的力量从接触点传来,顺着骨骼直达肩膀。
林阳的脚在地板上滑了半步。
他的嘴角却往上提了一下。
“想不到维克先生,也会龙国功夫的暗劲。”
约翰的攻势没有停顿,左拳紧跟着轰出,目标是林阳的肋部。
林阳侧身闪避,右掌拍在约翰的拳背上,借力卸力,将这一击引偏。
约翰的眼神变了一度。
不是惊讶,是重新评估。
他用龙国话开口,发音不标准,但每个字都听得清。
“我跟一个咏春师傅学的。”
“哦,咏春,我也会。”
林阳的左脚向前踏了半步,右拳从下方切入,打的是约翰的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