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从沙发上站起来。
“一个被他悬赏的叛逃杀手，不但不躲，反而跑去参加全球瞩目的洪门大会。如果他不派人来处理，他在暗网的权威就是一个笑话。”
“那如果他派的不是人，而是一支军队？”
“那就更好。”林阳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华海洪门总部的庭院。
“夏威夷是美国领土，洪门大会有合法的安保框架。他敢在那里大规模动武，就是跟蓝星洪门八大分会同时开战，七大家族也没办法坐视不理。到时候他的处境比我难看十倍。”
艾米丽没有接话。
林阳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需要他犯错。他在地堡里缩着，我们永远够不到他。但只要他伸出手，哪怕只伸出一根手指头，我就能顺着手指摸到他的喉咙。”
“……”
“去办吧。”
电话挂断。
林阳转身，看向刘珊珊。
刘珊珊坐在沙发里，双腿交叠的姿势没有变，但她的右手无名指在反复摩擦拇指指腹。
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你用蓝星洪门大会做局！”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出了差错，被波及的不只是你一个人。夏威夷到时候有几百号洪门中人，还有各分会的家属和随行人员。”
林阳走到她面前，俯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
两人的脸距离不到三十公分。
“所以我需要你的配合。”
刘珊珊仰头看着他。
“你打算怎么配合？”
“大会安保由华海洪门出什么比例？”
“东道主是北美分会，但各分会自行负责本方人员安保。”
“好。你以华海洪门门主的身份，向大会安保委员会提交一份加强安保的提案。理由就说近期收到情报，有境外势力可能对大会进行渗透。要求提升安保等级，增设外围警戒。”
刘珊珊盯着他。
“你这是明修栈道。”
“对。暗度陈仓的部分，我自己来。”
她的手指停止了摩擦。
“我有一个条件。”
“说。”
“大会期间，你必须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边。以红棍的身份，以我的贴身护卫的身份。”
林阳的嘴角动了一下。
“怕我跑了？”
刘珊珊伸手抓住他的领带，往下拽了一寸。
“怕你死了。”
林阳低头看着她攥紧领带的手。
指甲修剪得整齐，涂着哑光深红色的甲油，和她的唇色一致。
“不会死。”
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掰开手指，把领带从她的掌心抽出来。
“你还欠我一顿饭，还没还，我怎么能死。”
刘珊珊松了手。
林阳直起身。
他整了一下领带，拿起茶几上的手机，走向门口。
拉开办公室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刘珊珊坐在沙发里，目光追随着他。
旗袍的高开叉随着她交叠双腿的动作微微移位，她没有去调整。
"珊珊姐。"
"嗯。"
"下个月去夏威夷，帮我准备一套白色西装。"
他走出门。
门在身后合上。
脑海中，一张以自己为中心、以夏威夷为棋盘的布局图正在成型。
安德鲁想用一千万美元买他的命。
他要用自己的命，买安德鲁出老鼠洞。
第396章 意外之喜
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林阳就把安德鲁的事暂时压进了脑袋最深处。
一个月。
距离蓝星洪门大会还有一个月。
他做了一个决定在这一个月里，他要把能陪的人都陪一遍，把该做的事都做完。
因为去了夏威夷之后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凯德公寓成了他的主阵地。
苏曼的肚子一天比一天明显。
她开始穿宽松的连衣裙，走路的姿势也变了，重心微微后移，一只手会不自觉地托在小腹下方。
陈姨每天变着花样熬汤。
排骨莲藕、花胶鸡、猪肚煲鸡轮番上阵，整个公寓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陈婉则搬了一台便携显示器到客厅，一边帮网友写量化模型一边陪苏曼看动漫。两个人缩在沙发上，盖着同一条毯子，画面温馨得不像话。
林阳有时候路过客厅，看到这一幕，脚步会慢半拍。
他给苏曼按过几次肩膀，按摩精通配合气息精通，几乎是指尖刚搭上去，苏曼的眉头就舒展开了。
陈婉在旁边看着，眼睛越来越亮。
“林……林阳，我也要。”
“排队。”
“哦。”
云霞山庄。
秦雪最近的状态不太对。
脸色偶尔发白，但她自己没当回事，只说是最近加班太多。
林阳每次去都帮她带一份陈姨熬的汤。
秦雪喝汤的时候，后腰靠着沙发，神情放松。
她已经很少在林阳面前端着了。
华海洪门总部。
刘珊珊忙得脚不沾地。
协助澳洲洪门的事还没收尾，蓝星洪门大会的筹备又压上来，她办公桌上的文件堆了三层。
林阳去的时候，她有时候在开会，有时候在打电话，有时候就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他给她泡了茶。
然后等她醒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
“半小时前。”
“怎么不叫我？”
“你睡觉的样子太美，实在不忍心叫醒你。”
除了这些，林阳还抽了两天空，去了一趟横店。
星梦少女正在剧组里拍一部古装戏。
林阳到片场的时候，唐韵刚拍完一场吊威亚的舞蹈戏，妆还没卸，脸上的腮红衬得她整张脸精致得不像真人。
她远远看到林阳，眼睛瞬间亮了。
丢下手里的剧本就跑过来。
工作人员拦都拦不住。
“林阳！你怎么来了！”
“路过。”
“骗人！横店离华海多远啊！”
她的手抓着他的袖子，使劲摇了两下，额头上还挂着薄汗，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林阳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
“行了，别晃了，妆花了。”
李幂幂端着保温杯走过来，身后还有赵圆圆和陈思思。
“林阳！这么久不见，有没有想我们呀。”
“想死你们了。”
林阳在横店待了两天。
陪她们吃了三顿饭，看她排了两场戏。
晚上在唐韵的房间内，唐韵问林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