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雄走到擂台边缘。
“双方准备好了吗?”
金士汰双拳一碰,发出沉闷的声响。
“早就准备好了。”
林阳点了一下头。
“比试开始。”
金士汰动了。
形意崩拳。
拳走直线,暗劲贯穿整条手臂,从肩胛骨一直传递到拳面。
拳风扑面,带着浓烈的杀意。
龙榜第十五的全力一击。
这一拳如果打实了,普通人的胸骨会被直接震碎。
林阳没有躲。
没有格挡。
他侧身半步。
右手探出,五指张开,精准地扣在金士泰的拳面上。
暗劲从他的掌心渗出,沿着金士泰的拳头,灌入对方的整条右臂。
金士泰的表情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三次变化。
第一秒:困惑。
对方居然徒手接他的崩拳?
第二秒:震惊。
一股浑厚到不可思议的内力从那只手掌里涌进来,像山洪灌入溪流。
他的整条右臂瞬间失去知觉,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拳头被迫张开。
第三秒:恐惧。
这不是龙榜二十的水平。
金士泰想变招。
左手肘横击,这是他三十年形意拳练出来的本能反应。
但他的肘还没抬起来,林阳已经贴到他面前。
左掌按在他的胸口。
没有发力。
只是按着。
金士泰的瞳孔缩成针尖。
从那只手掌里传来的气息,厚重、精纯、没有一丝波动。
不是压力,是存在本身。
像一座山长在他的胸骨上,不需要推,不需要压,光是存在就让他的双腿发软。
他的膝盖弯了。
不是主动弯的。
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肌肉比大脑更诚实。
林阳的嘴唇动了一下。
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龙榜二十是过年前的事了。你的形意拳不错,没必要在这里丢人。”
金士泰咬着后槽牙,撑了两秒。
汗水从他的鬓角滑下来,滴在林阳的手背上。
他抬起左手。
“我认输。”
全场死寂。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嗡的一声,议论炸开了。
从金士泰出拳到认输,总共不超过五秒。
龙榜第十五,连一招都没有打完。
楚齐把烟锅从嘴里拿下来,低头看着烟锅发了两秒呆,然后把烟锅重新叼回去。
他的墨镜后面,没有人知道是什么表情。
元老院高台上,付清泉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那双浑浊的眼珠转了一下,落在擂台上林阳的身上,又慢慢合上。
嘴角的弧度,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丝。
金士泰走下擂台,脚步有些不稳。
他路过北美洪门的区域时,停了一步。
雷蒙德的脸已经黑到了极点。
金士泰摇了摇头,声音压得很低。
“那人的水平,至少龙榜前十。你们的情报有问题。”
雷蒙德的手指攥着椅子扶手,指节咔咔作响。
他转头看向李一锋。
李一锋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目光盯在擂台上正在往回走的林阳身上。
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认真的表情。
第410章 对阵西欧代表
第一日的比赛结束。
四强:北美、东欧、西欧、华海。
明天半决赛,北美对东欧,华海对西欧。
胜者进决赛。
当晚。
安全屋的客厅里,卫星地图被收了起来,换成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循环播放着白天比赛的录像。
刘珊珊坐在沙发上,双腿并拢,旗袍的下摆整齐地铺在膝盖两侧。她的目光没有看屏幕,而是看着站在窗前的林阳。
“金士泰的事传开了。”她说。“北美那边的人脸色很难看。”
“该难看。”
林阳的手指在裤线上弹了一下,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
画面正在播放皮埃尔打南洋红棍的片段。
他把画面暂停在皮埃尔第三击命中的瞬间,放大了皮埃尔右臂的肌肉线条。
“你看这里。”
刘珊珊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林阳指着屏幕上皮埃尔的肘部。
“他的第一拳和第二拳,暗劲都是从拳面传出去的。但第三拳,发力点在肘。桥手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杀招是肘部侧击时释放的渗透劲。”
刘珊珊看了几秒。“所以拳面的暗劲是诱饵?”
“对。二十年的白眉拳功夫,桥手变化多端,每一次接触都会分散你的注意力。等你适应了他的节奏,肘劲就到了。打在内脏上是累积伤害,拖得越久越危险。”
刘珊珊沉默了一会儿。
“李一锋是推土机,皮埃尔是手术刀。”
林阳关掉笔记本。
“推土机好躲,手术刀难防。”
刘珊珊的手指碰了一下他的袖口,碰到就收回了。
“那你打算怎么对付手术刀?”
“用更快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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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半决赛第一场:北美洪门对阵东欧洪门。
李一锋走上擂台的时候,他的双臂比昨天又粗了一圈。
无袖紧身衣下的肌肉纤维在皮肤下方鼓胀,每一条血管都像蚯蚓一样暴突在皮肤表面。
不正常。
林阳坐在座位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的指节。
泰坦强化剂。
每用一次,肌肉密度就会进一步膨胀,这是在透支身体的极限。
东欧的桑搏手站在擂台对面,他看了李一锋三秒。
然后举起手。
“我认输。”
没有人嘲笑他。
昨天李一锋一拳把南美红棍打飞,连带着把钢管围栏都砸断了。
那画面刻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
李一锋站在擂台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