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十二月一日出发,还剩下不到半个月。
苏曼去,必然会带着他这个私人助理。
半个月……
林阳的脑子飞速转动起来。
在这半个月里,自己是不是能把刘珊珊或者唐韵其中一个的任务给完成了?
想到任务失败那“丁丁变短5公分”和“霉运缠身十年”的恐怖惩罚,林阳就感觉后背发凉。
他不能等,必须主动出击。
从会议室回到助理办,他拿出折叠屏手机,找到了微信列表里那个独特的头像。
穿着高叉旗袍,暗黑风格的艺术照。
是刘珊珊。
他指尖在屏幕上敲击。
【珊珊,在吗】
信息发送出去,如石沉大海。
过了许久,就在林阳以为对方不会回复的时候,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
【怎么,林先生,又有麻烦了?】
她的文字,和她本人一样,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嘲弄。
林嘴角微微翘起。
【没有,就是问你在不在】
又是一阵沉默。
【呵,你家装修的照片我看到了,你确定那是你家?】
看来她还是看了昨天自己发给他的照片。
【那当然是我家啊,还有,你考虑好了吗?】
【考虑什么。】
【当然是考虑包养我啊。】
这一次,刘珊珊的回复快了很多。
【呵,不需要考虑了。】
林阳心头一跳。
【为什么?】
【我爸已经另外找了一位高手,接替黑牛。】
林阳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怎么行?
智松堂红棍的位置,可是他内定的“饭票”之一,怎么能让别人抢了?
【啥?有问过我了吗?我不同意。】
他发过去的文字,充满了不讲道理的霸道。
刘珊珊那边似乎被他这句给问住了,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来。
【你同不同意,跟我们智松堂有什么关系?赔礼我们已经给了,一百万。我们之间已经两清了。】
林阳看着信息,确实,从道理上讲,对方说得没错。
交易不成,钱也赔了,双方互不相欠。
可他不是来讲道理的。
系统任务还没完成呢。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跳动,一行新的文字被编辑出来。
【珊珊,我答应你,但我有个要求。】
刘珊珊的回复带着明显的讥讽。
【啥?你现在答应有什么用?都说了,我爸已经找到高手了。】
【那这样。】
林阳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今晚过去智松堂,把你爸请的那个高手打败,由我代表智松堂。但你得完成我的要求,无偿赠送我钱或者实物资产。】
信息发送成功。
手机那头,陷入了漫长的死寂。
林阳没有催促,他静静地靠在椅背上,等待着猎物的回应。
他知道,刘珊珊那种女人,骨子里是慕强的。
自己表现得越是强势,她就越会感兴趣。
快到下班时间,办公室有人都开始收拾东西,手机才终于再次震动。
是刘珊珊。
【可以。】
【今晚8点,定位发给你。】
话音刚落,一个微信定位分享被发送了过来。
林阳点开定位。
城南,石牌村。
看着地图上那个熟悉的名字,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那片密密麻麻、终日不见阳光的握手楼,是他从学校宿舍搬出来后的第一个落脚点。
第90章 功夫
下班时间到,林阳第一时间起身,走向苏曼的办公室。
他敲了敲门。
“进。”
苏曼正在审阅文件,头也没抬。
“苏总,晚上需要加班吗?”
她放下笔,抬眼看向林阳。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夜缠绵后的几分水汽,但语气已经恢复了总监的威严。
“今天不用。”
“那我有点私事,要去一趟城南石牌村。”林阳说道。
苏曼的眉梢微微挑起。
石牌村?
那个地方的名字,有着他跟林阳一起搬家的回忆,还有那几个小混混踩着她的沃尔沃S90。
她的目光在林阳脸上停顿了片刻,最终没有多问,只是轻轻颔首。
“那就下班吧。”
林阳将苏曼送回君府酒店。
在酒店门口,他目送着那道干练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才坐回车里,拿出折叠屏手机,给陈婉发了条信息。
【今晚有事,去趟城南,晚餐自己解决。】
信息发送成功。
他将手机扔在副驾,一脚油门,深蓝色的卡宴汇入了傍晚拥堵的钢铁洪流。
晚高峰的华海市,主干道变成了一条望不到头的红色灯河。
林阳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崭新的菊厂智能手表,屏幕上显示着时间:18:30。
距离约定的八点,还有一个半小时。
而导航地图上,代表拥堵的深红色路段,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
卡宴V6引擎的低吼在走走停停中显得有些烦躁。
林阳单手掌控着方向盘,视线扫过路边,一个熟悉的巨大黄色“M”标志映入眼帘。
金拱门汽车取餐通道。
他毫不犹豫地打了转向灯,将车驶了过去。
几分钟后,昂贵的真皮座椅上,混合着一股汉堡与炸薯条的香气。
林阳一边在车流中缓慢挪动,一边解决着自己的晚餐。
这画面,充满了违和感。
终于,在晚上七点五十五分,卡宴驶入了城南区域。
石牌村狭窄潮湿的巷道,根本容不下这辆庞然大物。
林阳在村口一处满是泥泞的路边找到了一个空位,将车停好。
他刚下车,周围几个蹲在路边抽烟的年轻人,目光就被这辆豪车吸引了过来,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打量。
林阳没理会他们,锁好车,按照刘珊珊发来的定位,一头扎进了迷宫般的城中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油烟和生活垃圾混合的味道。
他穿过几条只能容一人通过的“握手巷”,头顶是密密麻麻交错的电线,几乎遮蔽了最后一点天光。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走到村子尽头时,眼前豁然开朗。
一排高大的围墙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青砖黛瓦,飞檐斗拱。
在周围一片混乱破败的握手楼衬托下,这片古色古香的建筑,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诡异。
林阳的内心忍不住吐槽。
卧槽,在贫民窟里建个高门大院,这是什么恶趣味?
他绕着高墙走了一段,找到了定位上的位置。
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紧闭,门上悬挂着两个巨大的红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