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点头,柳飞存第一篇抹黑朱糜的新闻,是谁同意发出来的?
舒扬铭又气又不敢发作,盼着李摆渡不要做的那么决绝,硬着头皮,沙哑着嗓子说:“今天的事情,主要责任在我,作为外宣部总监,我不该参与柳飞存这件事,请公司给予我严厉处罚。”
舒扬铭知道没法简单脱身,所以干脆祭出哀兵之策,一上来就装可怜,一副认错认罚的态度,心说你们看看我已经够可怜的了吧?还忍心下重手吗?
李摆渡打断了舒扬铭的话:“舒总,你的问题已经触及公司的核心利益!把公司放在了生死存亡的危险境地!我甚至怀疑你是朱糜派来我们公司的卧底!你自己说怎么处罚你吧!”
舒扬铭整个人都惊呆了,我是朱糜派来公司的卧底?
舒扬铭皱眉瞪眼道:“李总,说话可是要凭良心!我在公司任劳任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能怀疑我的人品?我怎么可能与朱糜有关系?”
李摆渡大声道:“你和朱糜没有关系?那你账户突然多出四百五十万,是怎么来的?”
舒扬铭闻言,大惊失色,这四百五十万,是他从柳飞时分两次给自己的两千万买热搜的钱里面,截流的好处费。
本来柳飞时答应给他百分之十五的好处费,两千万就是三百万,他自己偷偷多截流了一百五十万。
如果不是出意外,突然赚到这么大一个便宜,舒扬铭都开始考虑带着几个小蜜去哪里度假了。
舒扬铭知道李摆渡这是要和自己翻脸了,也不再隐忍,“你有什么资格查我?我是商人,又不是公务员,我不能有资金往来?”
李摆渡冷笑一声,一拍桌子:“你还敢狡辩,你和柳飞存有什么生意来往?他为什么要给你私人钱?就算做生意,走的也是公司账号!我现在完全可以怀疑你是被柳飞存买通坑公司的!
你自己老实交代清楚,看在这些年共同创业的交情,我还可以劝大家放你一马!否则我让公司法务现在就去报警!”
舒扬铭才刚刚从治安所回来,对报警两个字特别的敏感,听李摆渡这样说,立刻拍案而起,“李摆渡,你到底想怎么样?想过河拆桥,落井下石你就直说!
我帮柳飞存联络传媒发消息,这是我和柳飞存两个人之间的生意往来,和坑害公司挨的着边吗?帮忙就要收好处费,这都是不成文的规定,你少给我扣屎盆子!
你要是想这样搞我,我也可以召开新闻发布会,把你的烂事好好的对公众说一说!”
李摆渡冷冷瞪视舒扬铭,颇有些投鼠忌器,毕竟是在公司待了多年的高管,谁也不知道他知道多少事。
副总徐永,技术总监李建国,运营总监王晓等高层见两个人僵持不下,纷纷出言相劝。
李摆渡坐了回去:“出了这样的事情,你现在还有可能被万渡诉讼,摆渡你是不可能待下去了!”
舒扬铭怒道:“我不会赖在这里!把该给我的钱,一分钱不能少!”
李摆渡说:“你在扬铭传媒的股份作废!这个四百五十万可以当成买断费用,至于你在摆渡的股份,依然有效!好聚好散吧!否则摆渡和你打官司打到底!”
舒扬铭又被气的浑身打颤,扬铭传媒可不是小公司,有五六百号员工,估值超过十个亿!
是国内能排入前十的传媒公司!
舒扬铭愤怒大吼:“李摆渡!我在扬铭传媒的股权至少值得到三个亿以上!你想用四百五十万把我打发了?你当你打发叫花子吧?打官司就打官司,谁怕谁!?”
李摆渡早有准备:“保安,维持会场秩序!法务,马上报案!舒扬铭!给你台阶你不要!扬铭传媒被你这么一搞,名声都臭了,传媒最值钱的就是招牌,招牌臭了,你还有三个亿股权?
扬铭传媒现在打包卖一个亿都不见得有人接手!你的股权,三千万都不见得有!
还有,因为你个人原因造成的损失,全部让公司承担?不追回这四百五十万,已经是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仁至义尽了!”
徐永,李建国,王晓也拦住了要动手的保安,将舒扬铭带出了会议室。
徐永语重心长道:“舒老弟,大家这么多年朋友,我真心劝你一句,别太意气用事了。你和公司闹僵,官司三五年都不一定打的完。以你的能力,自己做一个公司,或者去别的大公司,路宽的很。没必要闹僵。”
舒扬铭愠怒不已:“我白天还有三个多亿身家,到晚上就变成四百五十万了,换你能忍得了?”
李建国说:“你手里面不是还有摆渡股权吗?等到了能卖的时候,赶紧卖了,一个亿左右还是应该能套现的。
尽快把这一页翻过去吧。别想太多了。以万渡的发展势头,摆渡旗下的公司,哪个不缩水严重?你别老想着巅峰期的估值,不现实。”
舒扬铭说:“让我走人可以,除了这四百五十万,另外补偿五千万给我!这是我的底线,否则我绝对不会交出扬铭传媒的股权,打官司我不怕!我是一个人,摆渡是一家这么大的上市公司,看谁的损失大!”
徐永,李建国,王晓等高层互相对视,显然他们之前已经与李摆渡碰过头。
几个人面色为难。
明显舒扬铭提出来的补偿,超出了他们之前商量的。
徐永抽出一支烟,递给舒扬铭:“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舒扬铭眼睛血红,上火造成布满血丝,“你们几个都是一起创业的老伙计,我今天是犯了一些错,但你们扪心自问,我是故意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吗?我为摆渡做了这么多年,副总级别,要五千万补偿多不多?”
王晓叹口气,“我去找李总再谈一谈吧?你们在这里陪一陪舒总。”
徐永点头:“好的,你去吧,好好和李总说。”
舒扬铭感激的看一眼王晓,点了点头。
王晓回到会议室,足足过了十多分钟才回来。
几个人看着王晓,等待王晓说话。
王晓叹口气,难以启齿的说:“李总态度很坚决,最多肯再补偿两千万,公司账上也确实没钱,如果再坚持,肯定谈崩,对大家都不好。”
这一回,几个人又都看向舒扬铭。
舒扬铭苦笑一下,喃喃自语道:“两千万,两千万,两千万!”
几个人心中一惊,感觉舒扬铭怎么有点像范进中举了?
只不过范进是高兴的疯了,舒扬铭是生气的。
“老舒,你没事吧?”
“兄弟,看开一点,李总和公司也不容易。”
“对啊,兄弟,来日方长,你还年轻。”
几个人纷纷安慰。
舒扬铭费力的抬了抬手:“算了,算了,两千万就两千万吧,凭我九十年代的京大计算机工程毕业生,就是打工这么多年,也不止这么一点补偿吧?”
几个人颇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好在,事情以舒扬铭的委曲求全,算是解决了。
舒总也从白天的三四个亿的身家的大老板,转眼成了千万。
舒扬铭最恨的其实是柳飞存和朱糜,恨柳飞存这个灾星,给自己找这种破事,拉自己下水。
恨朱糜心狠手辣,一场小小的口水战,就下这样的狠手!
舒扬铭也恨自己,许多造谣朱糜的话,也是舒扬铭自己想出来的。
他之所以怕了,也是不想腹背受敌,朱糜是隐藏大佬的私生子,朱糜跟富婆,这些谣言都是他在媒体映射,带风向的。
第114章 柳阳慕的估计
李摆渡站在窗户边,看着舒扬铭离开摆渡大楼的落寞背影,深深的叹口气。
一起打拼多年的功勋老臣,两千万就给人打发了,他也不想。
李摆渡说:“不是我心狠,舍不得多补偿舒扬铭一些,是公司账上确实没钱!还有,虽然万渡现在发展势头很猛,但和我们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之前万渡的日活只有我们的一半,我们完全不报道有关朱糜和万渡的任何消息的策略,完全没有问题!不是舒扬铭从中牵线,怎么会出现柳飞存黑朱糜的报道!?
你们说,这么大的错误,舒扬铭需不需要负责?要是依着他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来说,舒扬铭不但不应该拿走一分钱,还需要至少赔偿公司二十个亿!”
李摆渡越说越气愤,重重的拍了一下窗台,把自己的手拍痛了,痛的龇牙咧嘴。
徐永安慰道:“李总,你也不用太着急上火,万渡的年轻用户占比高,凌晨以后日活比我们高一些没什么,等到了白天上班时间,万渡还是无法与我们相提并论的。
要不然,干脆将朱糜的名字和万渡的名字设置为屏蔽词算了?”
李摆渡说:“加快实名制!总之,万渡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我们要赶在用户数量还足够压制万渡的时候,将差距拉开,不能再让万渡的日活逼近我们了。
屏蔽词就不要设置了,朱糜和万渡又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好好的设置成屏蔽词,别人还以为我们怕了他。”
几名高层连连点头,摆渡一众高管接着开会,如临大敌,这次万渡的日活保障厅,虽然有偶然性,但依然让所有人很有危机感。
舒扬铭离开摆渡大楼后,越想越气愤,他给柳飞存办事,现在出了事,凭什么让他一个人承担所有!
所以舒扬铭直接开车前往柳飞存家的别墅。
京城最贵的四合院是位于后海,什刹海这一片的四合院。
柳飞存家的别墅准确说是一套四合院,价值六千万左右。
说起来柳飞存家与朱糜还是邻居,因为朱糜今年一次性就在故宫这一片买下八座四合院,其中六座的买价在八千万到一亿之间。
最贵的两座四合院,一座一点二个亿,一座一点一个亿。
均坐落于后海北沿与鸦儿胡同之间,紧邻皇帝接见外臣的南书房,占地面积都达3000平方米以上,是京城核心历史文化保护区内的稀缺资源。
朱糜上个月一次性在京城投资了三十多个亿的房产,除了这种高端四合院,其他都是东城区,西城区,朝阳区的现代化豪宅。
朱糜将这些四合院买下后,后续投入约上亿元进行现代化改造,使用泰国顶级原木建材,并配备游泳池、地下室等设施,成为京城四合院价格天花板。
其高价源于不可复制的地理位置,毗邻故宫、什刹海景区、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承载元代建都以来的建筑记忆,以及稀缺性。
京城这边很看重这种四合院,朱糜一个人就把最贵最好的八座四合院包圆了,也让朱糜在京城上流社会有不小的名气。
舒扬铭停好车便径直去柳家按门铃。
他之所以没有事先打电话,是因为他估计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多,柳飞存不可能接他的电话,也不可能给他开门。
事实上,柳家今天晚上也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柳阳慕和柳飞存从晚饭之后就一直争论到这个时候。
柳韵困的睁不开眼,强撑着坐在沙发里。
柳阳慕怒问:“你还不死心?我告诉你多少遍,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做人一定要低调!你平时表现的挺稳重的,怎么才遇到一件事就处理的这么糟糕?”
柳飞存叹口气,无奈道:“爸爸,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面子,事关整个集团,现在我已经在整个华国上流社会丢人丢到家了,以后我们集团还有什么形象?生意还怎么做?”
柳阳慕生气道:“你怎么还想不明白?不要只想着输赢!很多事情不是当时就要分出胜负的!缓一段时间,你能找出很多解决办法。”
柳飞存忍着气道:“爸爸,要是忍下这口气,我们集团将名誉扫地,再无翻身之日!
这个朱糜我已经查的很清楚了,他父母就是普通下岗工人,他是白手起家的人,毫无任何背景。
就算他和柳阳羡攀上了关系,也只是这几个月的事情,完全是利益勾连!
您在淞海有那么多关系,打几个电话,让人去多多查处朱糜的公司,他必定服软!柳阳羡绝对不会为了朱糜和爸爸翻脸,毕竟是多少代人的族亲。”
柳阳慕喝了口茶水,重重的叹口气:“你怎么还是搞不明白?商场上的事情,你为什么总想着以势压人?人家的生意如果清清白白,你查处什么?
除非你已经拿到了切实的证据!而且以朱糜展现的能量和脾气,一旦惹恼了对方,又没有抓到对方的把柄,就是一堆麻烦事,谁愿意替你惹这个麻烦?
你别忘了你自己现在已经一堆麻烦事了!
归根结底,你不应该用那么低劣的激将法,既然是自己有错在先,你一开始就不理他,人家就会说他得理不饶人,一点小事就上纲上线。
你自己既然都知道对方借着你炒作,为什么还要给人当垫脚石。”
柳飞存激动道:“爸爸,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用?难道就因为我一句话,就要我们整个集团受辱?还是赶快打电话吧!”
柳阳慕见始终没办法劝服柳飞存,心脏难受,捂住胸口。
柳韵急忙起身:“爸爸,心又疼了?你吃点药,赶紧去休息吧,明天再说。”
柳阳慕摆了摆手,“我没事!我今天就让这个家伙气死算了。”
柳飞存还要辩论。
柳韵气的蹬了柳飞存一眼,大声道:“哥,你别说了!爸爸的经验不如你多吗?你就都听爸爸的吩咐就是了。朱糜也没有指名道姓把你揪出来骂,事情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柳飞存看一眼脸色发白的父亲,终于忍住了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