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有近七百万到手,朱糜自然不是舍不得钱吃饭,一来是赶时间,二来,食堂的菜品中,朱糜只看得上这道常年雷打不动的小青菜。
接着去银行办了卡,也开通了证券户头。
下午综合考试结束,朱糜打电话包车去省城兑奖。
接电话的人叫卢兆丰,此时年近三十。
在原本的历史中,朱糜此时和卢兆丰还不认识,两个人是后来在工厂打螺丝认识的酒肉朋友。
电话号码是记忆大礼包中跳出来的,卢兆丰曾经和他说过,手机号用二十多年都没有换过,卢兆丰这个时间段在开黑车。
“帅哥,你怎么知道我号码的?谁介绍的吗?”卢兆丰见包车的是个少年,而且只有一个人。
朱糜熟练的拿过卢兆丰放在方向盘侧前方的烟,点上一根,眯着眼,悠悠的吸了一口,“对,朋友介绍的。”
“哦。”
卢兆丰之所以好奇,是因为他才刚刚开始开黑车没多久,没做过几单生意。
开黑车需要庞大的客户网络,一年之内赚油钱都费劲,没个三五年别想回本。
“你去洪都玩?”卢兆丰对眼前这个少年挺好奇的,看着年龄不大,但似乎又少了点少年该有的稚气。
朱糜看一眼高高瘦瘦的卢兆丰,原来这家伙年轻的时候就地中海了,还故意用地方支援中间,模样有点搞笑。
朱糜不光是为了找车去省城才打卢兆丰的电话,还有个原因是想收编卢兆丰,找他做帮手。
要做事业就得招人,总得有一个知根知底的人,此人挺合适的。
卢兆丰这个人贪杯,讲义气,爱交朋友,情绪容易激动,但是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
对父母很孝顺。
“办点事,你如果愿意的话,我们后天一早回来,我管吃管住,给你三百块,油钱另外算。怎么样?”
卢兆丰闻言一喜,大生意啊,赶忙答应下来。
“帅哥,你这身是厂里发的吗?你原来是东方红厂的?我一个东方红厂的朋友也有这么一套,好像是发给劳模的纪念装。我家是东方制药厂的。”
卢兆丰是个自来熟的人,且观察力强,总能找到话题。。
“是,我家是东方红厂的。”朱糜扔了烟。
朱糜不是很热络,打算冷处理卢兆丰,以前两个人虽然差了十多岁,却是工厂同事,是平等的酒肉朋友关系。
这一回,自己目前还是学生的身份,要想收编这家伙做自己的打工仔,是有一定难度的。
如果连一个卢兆丰这样的人都掌控不好,以后怎么可能做成大事业。
任何事业都是由人组成的。
朱糜觉得老板和员工之间还是应该适当保持距离,老板和员工处的没有距离感绝不是好事。
乐城到洪都不过两个小时车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过了青山湖,很快便进入洪都地界。
朱糜以前就在洪都上的学,对洪都太熟悉了。
这一回,朱糜想完全颠覆以前的生活轨迹,所以才决定高考后报淞海大学,将淞海作为事业中心。
走老路不是朱糜的性格。
“先找酒店吧,你对洪都熟悉吗?”
“不是很熟,主要的道路我都记住了,但是每次都是接了人就走,没怎么在洪都玩过。”卢兆丰实话实说。
他听朱糜说的是找酒店,暗暗吃惊,酒店意味着价格不菲,一般人都是找宾馆或者旅店。
“那我给你指路吧。”
浑身上下只有四十八块钱,却要去高档点的酒店消费,这是一件有难度的事情。
希尔德恩酒店?
这是五星级酒店啊。
卢兆丰暗暗吃惊,他可没有来过这么高档的酒店,连接客人都没有来过这种地方。
设想一下,哪个有钱有身份的客人会坐黑车呢?
打的也多花不了几个钱。
“是这家吗?”卢兆丰再次确认了一下,反正老板说上哪儿就上哪儿呗。
只是这辆两万多的二手车与这么高档奢华的环境很是格格不入。
“对,你先去停车吧,我去办手续。停车费要不要我现在给你?”
“不用不用,我有钱。”卢兆丰赶忙道。
朱糜进入酒店,在圆帽子的指引下来到客服台:“市公司来省公司办事,开一间普通双人标间,两个晚上,月底王永红会一起结算的。”
说着递上自己的身份证。
朱糜的舅舅在一家公家单位,朱糜记得这段时间他们省公司的招待所装修,来客都安排在这里。
当年舅舅带着父母和自己来洪都上学,就在这里住了一晚上,当时舅舅就是这么说的。
客服小姐姐礼貌道:“请出示您的介绍信。”
“没开。”
朱糜微微一笑,记得当年舅舅也被要介绍信了,只是舅舅当时语气很不耐烦。
不像朱糜现在笑眯眯的。
“好的。”客服小姐姐没再多问,快速开好入住手续,双手递上了房卡和四张早餐券。
虽然面前男人非常年轻,衣着很朴素,但是整个人干干净净的,很有气质,丝毫不让人起疑心。
主要这里也从来没有发生过蹭住的事。
“停车费是算在房卡内的吗?”朱糜问道。
“是的先生,不过要等到退房时凭收据退费。”
“谢谢。”
就这样,朱糜带着卢兆丰没花一分钱入住了一家五星级酒店。
卢兆丰可不知道朱糜没花钱,被五十多平方的普通标间震惊了一下。
虽然不是豪华标间,但第一次住五星级酒店的卢兆丰还是觉得很高档,大开眼界了。
“老板,这一晚上要一千多吧?”卢兆丰不自觉的改了称呼。
本来他一直叫朱糜帅哥,这就开始改口了。
现在他已经不再因为朱糜穿的是工厂发的纪念装而有所轻视。
自己大半个月的收入都不够在这里住一晚上的。
“我们住一间,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卢兆丰赶忙说。
朱糜微微一笑,他以前和卢兆丰一起住过,知道他没脚臭,不打呼噜,所以懒得开两间房。
住的问题解决了,四十八块钱想吃好一点就比较麻烦了。
朱糜有点郁闷,想着等明天那将近七百万到账,非得大大方方吃顿好的。
“你去搞瓶酒,买点你爱吃的菜来吧?懒得动了。”朱糜佯装累了,从兜里掏出钱递给卢兆丰。
然后假意道:“咦,还剩这么点钱了?该取钱了。”
“老板,要不我来买吧?”卢兆丰是大方的人。
“也好,回去的时候给你再加五百。”朱糜微笑道。
再加五百?五百块钱得多少菜?两个人去好点的馆子点几个菜也用不了这么多吧?
当晚,两个人喝的酩酊大醉。
次日,两个人几乎同时睡醒。
在酒店吃过早餐后,朱糜让卢兆丰等他电话,自己一个人出去办点事。
兑奖非常顺利,不到两个小时便办好所有手续。
知道将要得到一大笔钱,和一大笔钱已经入袋,又是两种情绪了。
朱糜平复了一小会,买了一瓶冰饮灌下去,才打电话让卢兆丰下来。
“老板,现在去哪儿?”
“人才市场。”
乐城是小地方,稍微厉害点的人才,不管是技术,还是市场,管理,法务,财务,人力资源这些,都得从洪都找。
淞海的人才更多,朱糜打算先收购一家成熟的互联网公司,八字有一撇之后,近期要去一趟淞海。
回去之后,还要立刻办去香江和妈阁的签证,最近还得去一趟港澳。
啥项目都还没有影子,所以朱糜并没有立刻招聘人员,而是打通招人渠道,有需要的时候,可以马上让洪都这边招人去乐城。
洪都虽然只是二线城市,中端人才还是能供应的上的,高端一些的人才就得从淞海,甚至国外招人。
见朱糜老成的与人谈事,卢兆丰暗暗羡慕不已,人家才这么年轻。
在得知朱糜开出的薪资似乎比市面上高一些,还承诺买社保,卢兆丰不由心动,丝毫不觉得自己给这么年轻的人打工有什么。
“老板,你要招很多人吗?你做什么生意的啊?”卢兆丰小心翼翼的问道。
“互联网。”朱糜微微一笑,并没有顺势说出招揽卢兆丰的话。
“互联网公司都得名牌大学生吧?可惜我只是个技校生。”卢兆丰有些气馁。
“技校生怎么了?我看重的是工作经验和能力,最重要的是人品,名牌大学出来的不一定好使。”
“是,是啊。”卢兆丰闻言双目一亮,颇为认同朱糜的看法。
见卢兆丰满脸期待,朱糜仍然没提招揽卢兆丰的话。
在花一万多买了一张复式足彩后,朱糜去洪都八一广场边上的步行街买了一万多的鞋服,然后带卢兆丰去消费。
高档饭店一餐饭吃了四千多,唱歌叫了一大堆妹子,外加洗脚一条龙又是四千多。
“老板,我今天算是见识豪气了,你这才叫豪气,买衣服,吃饭唱歌洗脚,两万多说花就花掉了,你还这么看得起我这个开黑车的,谢谢,谢谢。”
卢兆丰都大舌头了,走路摇摇晃晃。
“慢点慢点。”朱糜不得不搀着他。
好在到了希尔德恩就有圆帽子过来帮着扶持,将卢兆丰送回房间。
“老板,你,你看得起我老卢,我想和你干,你给我一个月开一千就行,我专门给你开车,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我这个人很可靠的。有什么跑跑颠颠的事,交给我老卢,没问题。”
卢兆丰坐在沙发上,掏心掏肺。
“赶紧睡吧,有什么事情,明天清醒了再说。”朱糜微微一笑,给他倒了杯水。
“老板,我是说真的,我以前在江浙跑了几年的销售,是有见识的,你别瞧不起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