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开始,韦奥也觉得多半是这个原因。
毕竟当时抢劫的人中,除了布鲁尼被反杀,昂克被自己抓住,还有三名同伙溜了。
“不,是让你更吃惊的。”
昂克摇了摇头。
…
严格来说,韦奥也是蛮好奇的。
毕竟不是这个,还能是什么?昂克还能认识到其他的大富大贵之人?
但等十几分钟后。
【姓名:弗兰克卡托】
【年龄:58岁(剩余22年)】
【实力:初级运动员】
【目前携带:无】
【目前资产:760美金,-742.4万美金】
【凌驾全美42%的人群,随时有可能跌落斩杀线】
“……”
看了眼弹出的数据面板,又看了看视线中的两鬓斑白的老者,韦奥沉默了一下。
弗兰克卡托,曾经是横行加州的黑手党的头目。
那个叫约莫萨的帮派,曾经在加州多个城市声名显赫,包括洛杉矶包括旧金山包括圣迭戈等这些大都会城市。
在21世纪的今天,虽然美利坚的黑手党不再是之前那般如同小型帝国呼风唤雨,但人家真发狠起来,还是能震慑很多人的。
毕竟这些人手上都有枪。
见到了卡托,韦奥很意外,因为这是以前他在上小学的时候就听说过的一代枭雄;
但在洛杉矶贫民窟见到卡托……
“草!黑手党头目都能被斩杀是吧?”
韦奥心里暗呸了一句。
那美利坚不能被斩杀的,真就大使馆的人了呗?
唯一好的就是,卡托的斩杀线至少稳住了……
“我很意外,昂克会带你过来。”
“当年那个在洛杉矶街头捡垃圾吃的人居然会认识警长?”
卡托也很是好奇,目光在韦奥的脸上来回打量。
“尤其是圣迭戈警局的警长。”
“圣迭戈警局曾经有31位警长,但没有一个是华人。”
顿了顿,卡托开口补充。
听到这话,韦奥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昂克。
按照韦奥知道的,昂克八九岁的时候,他的父母死于一次车祸中,昂克就不得不来洛杉矶投奔自己的姨妈。
但昂克一开始迷了路,不知道要去哪,刚好又肚子饿了,于是就在洛杉矶街头捡垃圾吃。
而这时候,当时还意气风发的卡托遇到了昂克。
“其实我也没想到。”
韦奥叹了口气。
“十几年前,我听着你的故事长大。”
“包括筹划炸毁洛杉矶国际机场,包括组织帮派成员对抗洛杉矶政府……”
摆了摆手,韦奥低下头。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心里的感觉是什么。
虽然自己是警长,而且卡托曾经还是那种无恶不作的黑手党头目。
但看到有朝一日这种人跌落神坛……不免有点唏嘘。
“嘿,伙计,那都是过去了。”
“在美利坚,加州州长都有可能曾经去卖血,科技新贵也有可能在破产后街头捡垃圾吃,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更何况我们那名副领事曾经男扮女装去当过陪酒女郎,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不过相比于韦奥,卡托倒是很洒脱,丝毫没有不堪的表情。
韦奥不开口。
他只是觉得有点地狱笑话。
美利坚的社达制度,天主教的教义,一旦跌落斩杀线就面对全社会的恶意,即使体面活着也要每天被资本薅羊毛……
有的时候,他真不知道没有金手指,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入赘某个家族吗?还是撞大运被某个党派的人看重?我在公园救了全国首富?
近百年前,罗斯福曾经说【衡量一个文明进步的唯一标准,是这个文明给底层人多少温度】。
但现在,变成了【资本没有温度】。
就冷冰冰的价值,你有价值让你活,你没价值就尽快斩杀……
冷笑话,美利坚从1900年到现在,100多年来,就两个底层人逆袭的。
更冷的笑话,这两个都是靠入赘,然后妻子的家族……
“孩子,开心些。”
“你是华人,就算到了最恶劣的地步,你也有回城卷轴不是吗?”
“那里没有一天上百起枪击案,那里没有满大街的流浪汉,那里凌晨可以放心出门不担心被枪,那里不会一根大白菜要价21美元。”
见韦奥这样子,卡托拍了拍韦奥的肩膀。
…
虽然对于昂克,卡托是信任的,但是一名陌生人,卡托多少还是警惕的,毕竟他曾经是黑手党头目。
但在韦奥身上,卡托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那个时候也是这样,上去说两句,说不通直接拔枪,然后一步步往上爬。
圣迭戈建郡到现在将近200年,第一次出现华人警长,这本身就能够说明问题了。
“其实当时IRS来找我的时候,我倒是不怎么意外。”
“IRS的能力人尽皆知,只要他们想查,就没有谁是不存在偷税漏税的。”
“不过我当时挺淡定的,虽然要赔偿2.1亿美金,但对我来说影响不大。”
“但我或许是因为损失了金钱,导致口气有点不好,所以在一名仆人不小心茶水洒到我身上后,我直接开枪打死了这名仆人……”
卡托抿了一口啤酒,淡淡开口。
然后卡托的悲剧来了。
那名仆人只是个白人,并没有什么。
但他的妻子,是一名犹太裔。
犹太人确实很大一部分不与其他种族通婚,为了保证血统,称之为纯血犹太人。
但一部分不怎么信犹太教的犹太人,就不好说了。
问题是,虽然后者受到前者的排挤,但后者也算是犹太人。
犹太族群又是出了名的抱团。
于是,在那名女子的哭诉下,卡托的罪名从‘偷税漏税,暴力抢劫,凶杀,唆使他人’变成了反犹。
反犹在美利坚可是大杀器。
所以第二天,贝雷帽特种部队乘坐直升机到卡托的别墅里,很是干脆利落就把他带走了。
然后,第四天,联邦法院宣判,卡托‘故意谋杀’,严重违背人权,终身监禁。
第157章 洛杉矶大使馆点名夸我?
其实对犹太财团来说。
卡托虽然是黑手党头目,但也就那样,一个稍微大点的蚂蚱罢了。
他们更加在意的是抱团。
犹太人很清楚,他们只是极少数,甚至他们在美利坚也就七百多万,占比也就2%左右。
那为了依旧是‘上帝选民’依旧是‘最高贵的族群’,他们就必须抱团。
正所谓越少数越抱团。
所以卡托的行为,在他们看来是‘挑衅’。
我族人的丈夫被你打死了?你是不是想跟我们犹太人宣战?
虽然在变卖了家产之后,终身监禁改判为十五年监禁,但卡托出来后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不过卡托也看开了。
半个多小时后。
随着太阳落山,洛杉矶被黄昏覆盖住。
“伙计,不得不说,你赚翻了。”
“只是五瓶啤酒和一包香烟,你就得到了一个曾经的黑手党头目的人情!这简直不可思议!”
走在路上,昂克转头看向韦奥,脸上满是夸张的表情。
韦奥没有开口。
主要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是曾经风光无限的黑手党头目,一旦触碰斩杀线立马被斩杀?
还是说他杀人放火贩卖洗衣粉害了数百万家庭却无事发生,然后打死了一名犹太人的丈夫就立马悲剧?
亦或是感慨一句反犹是真的牛逼,谁都能干死?
但这是白人的土地啊!犹太人的占比也就2%啊!
不过有一点,韦奥还是认的。
走到布加迪威龙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