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妮的声音很尖，带着那种已经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的愤怒。
“嗯？”
诧异地扬了扬眉毛，韦奥加快脚步。
转过走廊拐角，看到兰妮正站在约翰病房门口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医生对峙。
看到这一幕。
在兰妮欲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
“够了。”
韦奥走上前。
把塑料袋放在约翰的床头柜上，摸了摸约翰的额头，随后拿出一个叉烧包塞进约翰手里。
然后转过身，看着门口的两个人。
“我是圣迭戈警局局长韦奥。”
从口袋里掏出警徽，递到中年男医生面前，韦奥一脸平淡地开口。
“这位女士是我的家属，她要转院，你就给她办转院。”
“至于保险公司那部分，你可以告诉保险公司，这是警方的建议，如果他们有意见，让他们直接给圣迭戈警局打电话，我会接。”
韦奥的表情不咸不淡，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这句话落下。
“what？”
中年男医生的表情变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目光在韦奥的警徽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又看了看兰妮。
“先生，我……”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中年男医生支支吾吾地开口。
圣迭戈警局局长？
“嗯？”
迎着中年男医生的目光，韦奥扬了扬眉毛。
对视上韦奥的眼神。
“先生你等等……”
抹了抹头上的汗水，中年男医生转身，朝旁边的护士站跑去。
算了，惹不起……
三分钟后。
一份转院同意书送到了兰妮手上，所有手续已经办好，没有违反医疗建议的标注，没有额外的自费条款，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我不喜欢浪费时间，另外，我喜欢粗暴。”
第252章 什么超自然？是印第安人！
听到这话，看着韦奥，兰妮沉默了一下。
犹豫了半晌后。
“老实说，我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了。”
“你总是最可靠，无论是房产税的事，还是在圣迭戈海洋世界的挺身而出。”
“你的一举一动都在说，华人才是蓝星最有种的民族。”
叹了口气，兰妮捋了捋肩膀上散落下来的金发。
听到这话，韦奥耸了耸肩。
从旁边将一张椅子拉过来。
“先坐下。”
指了指椅子让兰妮坐下，然后把病房的门虚掩上。
“跟我说说吧，为何要转院？”
坐到另一把椅子上，看向兰妮，韦奥一脸好奇地开口。
“斯克里普斯慈善医院虽然不是圣迭戈最好的医院，但已经是圣迭戈最便宜的医院了。”
“换到别的医院，你要多花费12万美金，你很清楚。”
看着兰妮，韦奥扬了扬眉毛。
约翰在圣迭戈海洋世界的事件中被卷入当了人质，韦奥愣是救了下来。
之后，兰妮通过韦奥的关系，将约翰送入了斯克里普斯慈善医院。
韦奥觉得，这已经是对兰妮很大的帮助了。
“呃……”
听到韦奥的话，兰妮噎了一下。
然后低下头，双手交握在膝盖上，手指绞得很紧。
沉默了大概半分钟。
“韦奥，你相信我吗？”
兰妮抬起头，目光看向韦奥。
“？”
韦奥并未开口，只是一脸好奇地看向兰妮。
“这家医院……不太对劲。”
“怎么不太对劲？”
“前天晚上，隔壁病房的老太太半夜按了铃，护士来了站在门口听了听里面没动静就又回去了，结果第二天早上，老太太死了。”
兰妮语气颤抖地开口。
“死的时候脸朝着门的方向，手还保持着按铃的姿势。”
兰妮的声音在发抖。
“后来医生说她是呼吸衰竭，但她死的时候病房门从窗外看进去，窗帘是飘起来的。”
说到最后，兰妮用手把脸捂上。
韦奥：？
超自然？
不对啊，以自己现如今的身体素质，若是真的有超自然，那自己早就遇到了啊……
自己怎么说也是【人间残仙】，真有超自然，自己现在才遇到？
本能的，韦奥怀疑这一切是有人在搞鬼。
“窗帘飘起来？”
韦奥扬了扬眉毛。
“那天晚上有没有凤？”
想了想，韦奥提出疑问。
“气象局说那天晚上圣迭戈是静风天气。但窗帘就是飘起来了。”
兰妮摇了摇头。
“还有前天下午，医院太平间的一名工作人员说自己在推进门的一瞬间，看到了一个已经确认死亡并登记的死者坐在担架上，那人叫的是他的名字。”
“上周，医院后勤清点医疗器械，发现有两台ECMO机被推进了医院的旧楼地下室，那栋旧楼早在2011年就封了，门上贴着封条，钥匙由三名副院长的指纹同时确认才能开启。”
“而约翰住的这间病房之前住过一个孩子，那孩子住进来的第一个晚上，凌晨三点突然坐起来，对着房间角落说了句叔叔你来接我了，但他的叔叔在前一晚车祸去世了……”
兰妮说完，浑身都在抖。
韦奥沉默了片刻，然后抬眼看了看这间病房的墙壁。
白色的乳胶漆，淡蓝色的窗帘，床头柜上摆着一束已经有些蔫了的花。
窗外的阳光明亮而温暖，海鸥在远处的天际线上翻飞。一切看起来都是正常的。
但韦奥知道，肉眼看到的正常，毫无意义。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窗外渐渐偏西的太阳。
下一刻。
“这样吧。”
韦奥转过身，靠在窗台上。
“你先跟我去吃顿饭，这家医院的事，今天晚上我来看看。”
看着兰妮，韦奥淡淡开口。
到底超自然会不会存在，韦奥不敢确定。
但他怀疑。
因为自己从未遇到过超自然。
倒是自己超凡了……
那就先吃饭吧，深夜再过来看看究竟……
晚上十一点，圣迭戈斯克里普斯慈善医院。
走廊里的日光灯灭了大半，只剩几盏应急灯还亮着。
惨白的光打在墙壁的白色乳胶漆上，映出一层灰扑扑的冷调。
韦奥从三楼走廊尽头的窗户翻进来，落地无声。
“我倒要看看……”
站在走廊里，韦奥低估了一句，随后闭上眼睛，把感知范围扩散到整栋楼。
护士站里手机外放的短视频声、二楼产房里婴儿的啼哭、四楼手术室里金属器械碰撞的脆响、太平间制冷机组的低频嗡鸣……一一传到韦奥的耳中。
几个呼吸后，
一个不属于这栋楼的声音传到韦奥的耳中。
像是指甲划过玻璃，又像是某种金属部件被强行拧动时发出的细微摩擦。
声音来自地下室，那栋2011年就被封了的旧楼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