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急剧收缩，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连吸气都需要用尽全力。
埃默森家族的财务官手里的钢笔掉在桌上，滚了两圈，停在笔记本的边缘。
他没去捡，因为他发现自己站不起来了。
格里芬扶住椅背的手更是抖得像筛糠。
约翰逊是唯一一个还能动弹的人。
但他手指距离枪柄不到两寸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另一件事：韦奥从进门到现在，没有做过任何一个威胁性的动作。
这个人只是把属于他自己的气息释放出来了一部分，就像一只猛虎在山林间伸了个懒腰，而方圆十里的飞禽走兽已经全部伏在地上不敢动弹。
如果他真的想动手呢？如果他刚才释放出来的只是伸懒腰的程度，那他真正扑向猎物的时候呢？
想到这里，约翰逊的太阳穴上滴下一滴冷汗。
下一刻。
“够了。”
约翰逊松开椅子扶手，站起来。
“不管韦奥先生有什么目的，但韦奥先生是埃默森家族的朋友！”
目光看向长桌，约翰逊一脸严肃地开口。
这句话落下。
“怪不得能当上家主……”
嗤笑了一声，韦奥把气息收回去。
而随着韦奥将气息收回去。
场上的气氛重新变得如初起来。
“韦奥先生，我很抱歉，其实我……”
约翰逊重新坐下，目光看向韦奥，热情开口。
但约翰逊的话才说到一半。
“我们是文明国家！我们有宪法！有法院！有程序！”
卡斯帕锤着长桌，大声开口咆哮。
他见过狂妄的，但没见过狂到在埃默森家族的书房里当众挑衅的。
这不是谈判，这是下通牒！
他凭什么？
一个华裔，一个从圣迭戈贫民区爬出来的警长，一个加州警局的总警司，一个死活不肯入赘的外人，站在埃默森家族的书房里，对着十二个姓埃默森的人不屑一顾？
他把这里当什么地方了？他把埃默森家族当什么地方了？
里德家族最鼎盛的时候都不敢用这种语气跟埃默森家族说话！洛克菲勒家族派人来谈木材期货的时候都要先夸一句红木镇的风景！
这已经不是冒犯了，这是把埃默森家族的尊严和全部威望，按在地上踩！
“你这是野蛮的行为！你想干什么？让我们恐惧，然后你肆意践踏文明？”
卡斯帕怒吼开口。
他其实知道自己说的这些是屁话。
里德家族被灭的时候，他坐在同一张长桌上端着威士忌说：里德家族的那几块林地可以趁机吃下来；
索罗斯家族被灭的时候，他连夜给蒙大拿州州长打电话，说民主党最大的金主倒了，咱们今年中期选举的机会来了；
但他感觉埃默森家族不能被挑衅。
“践踏文明？”
“你能代表文明？”
第260章 这是人类能够做到的？
韦奥觉得很可笑。
还真当自己是文明了？
文明国家是在面对爱泼斯坦案3万多页视而不见且连夜修改法案的？
文明国家是弄出斩杀线这玩意的？
文明国家是每年上千万的流浪汉因为无家可归而不得不在冬天冻死的？
“那你能够代表文明？”
看着韦奥脸上的嘲讽，卡斯帕冷哼了一声。
“我不能。”
嗤笑了一声，韦奥将右手抬起来。
在对准卡斯帕后。
“但我能代表我自己。”
韦奥淡淡开口。
听到这话，看到韦奥这个动作，卡斯帕挑了挑眉。
刚要开口说什么。
“轰！！！”
卡斯帕说完最后一个字，手指还指着韦奥的方向，但指尖在微微发颤。
狂暴的气流平地炸开。
是最纯粹的空气，在瞬间加速到九倍音速以上，形成一道无形的激波墙。
“咔嚓！咔嚓！”
激波所过之处，长桌表面的核桃木饰面被整片掀飞。
“砰！砰！砰！”
桌上的咖啡杯、钢笔、笔记本、雪茄盒像被龙卷风扫过的落叶一样四散飞射。
而被这股激波给直接对准的卡斯帕。
“咻！”
近乎两米的壮汉，就这么直接倒飞出去。
甚至来不及惊呼一声，骨骼碎裂的声音就被气流的咆哮完全吞没。
而在倒飞出去的过程中，卡斯帕的骨在第一时间全部断裂，断骨扎进肺叶，然后心脏被冲击力从内部挤爆。
呼吸罢了。
“咚！”
卡斯帕的身躯狠狠撞在百米外的红色实心墙上。
在将墙撞出一个人形的凹坑后，卡斯帕的身躯缓缓往下坠落。
…
客观的说，在韦奥抬头释放激波的时候，书房就已经安静下来了。
只是卡斯帕的死，让书房内众人脸上的惊愕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随着在墙上的石膏碎块掉在地板上，发出一串细碎的响动。
约翰逊坐在他的高背椅上一动不动。
“怎么可能？”
呆愣愣地看着前方，约翰逊的眼里满是骇然，虽然双手仍然交叠放在桌面上，但他的指尖已经完全冰冷了。
他见过枪战，见过炸弹袭击，见过一个雇佣兵被反器材狙击步枪打穿了防弹衣之后的惨状。
但他从没见过一个人用一只手掌，就把一个成年壮汉从椅子上打飞出去三十七米。
这不是武道，这不是任何他认知中的搏击术。
约翰逊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一个让他这个在家主之位上坐了十四年的人感到无比荒谬的念头：埃默森家族没有资格坐在韦奥对面。
而在书房内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
“还有谁有问题？”
韦奥把手放下来，目光扫过长桌两侧剩下的十个人。
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抬头。
客观的说，埃默森家族不是善茬，能够坐拥240万英亩的土地，并且全美三分之一的伐木工唯命是从……
埃默森家族的人，手里的鲜血比密西西比河还长。
当面枪杀什么的，埃默森家族的人见多了。
哪怕上一秒笑呵呵，下一秒掏出枪支杀你全家的，对于埃默森家族的成员来说，那都是家常便饭。
但此刻他们是真的怕了。
因为他们突然发现，自己手里的筹码对眼前这个华人无效，并且这名华人可以随意掌控他们的生命。
一直持续了五六分钟。
眼见还是没有一个人开口。
“嗯？”
韦奥扬了扬眉毛。
听到这略带不满的逾期。
“哐当！”
约翰逊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韦奥先生，你的意思，埃默森家族已经完全明白了。”
绕过桌子，走到韦奥面前，约翰逊伸出右手，笑呵呵开口。
听到这话。
“行。”
韦奥点了点头，伸出左手，和约翰逊握住。
…
约翰逊这话的意思自然是埃默森家族愿意臣服。
愿意当韦奥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