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奥扬了扬下巴。
“有,怎么没有。”
特纳的声音压低了半度。
“我们抓了个头目,那家伙是真狠,子弹打在他身上弹头全扁了,嵌在皮肤里愣是打不穿。”
“我们的士兵当场就吓傻了,那场面……一个人站在那,重机枪子弹打在身上跟挠痒痒似的,换谁谁不怵?”
“但也没啥。”
“M1A2主战坦克一出来,发射一发穿甲弹,那家伙直接被冲击波震飞了三十多米,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说到最后,特纳咂了咂嘴。
“……”
听着这一句句话,韦奥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倒不是心疼那些印第安人。
殷商遗民也好,印第安人也罢,在他眼里只是一个符号,一个可以用来对付白人的工具。
工具坏了就换,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三十七个人同时行动,三十七个聚居点同时动手,不可能只有圣迭戈海军基地这一处出了岔子。
其他地方呢?其他聚居点呢?那些蜕凡武者呢?
他们会不会也被抓了?会不会被当场击毙?
如果印第安人的高端战力在这一夜之间折损大半,那他之前的布局就等于白费了。
不过在韦奥的脑海飞快思索的时候。
“sir?sir?”
特纳的声音把韦奥从沉思中拽了出来。
“嗯?”
听到这话,韦奥回过神。
“您是不是对这些印第安人感兴趣?”
特纳搓了搓手,脸上的谄媚又浓了几分。
“要不我带您去看看?关人的地方就在基地北边的临时拘留所,离这儿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
第270章 谁告诉你不把热武器当回事的?
弯腰鞠躬看向韦奥,特纳的脸上满是谄媚。
好!这名华人很感兴趣!
只要他继续抛出让他感兴趣的东西,我就一定能够和他搞好关系的!
想到这里。
“当然,若是sir你不想过去的话,那我让士兵们将那些印第安人押过来也是可以的,你看……”
特纳再次弯了弯腰,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热情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
“带我过去吧。”
韦奥摆了摆手。
如果过来的话,那属实有些不好搞,毕竟不远处可是有一艘巡航舰的。
但如果过去的话……那不一样了……
“好嘞。”
听到这话,特纳立刻转过身,朝不远处的一辆军用悍马小跑过去。
跑了两步后。
“您稍等,我开车过来。”
特纳转过头,目光看向韦奥,笑呵呵开口。
…
十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
悍马在一栋灰色混凝土建筑前停下。
建筑不高,只有两层,但占地面积很大。
外墙光秃秃的没有任何装饰,窗户又窄又高,嵌着防弹玻璃。
“sir。”
门口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海军陆战队士兵,看到特纳从车上跳下来,立刻立正敬礼。
“开门。”
瞥了眼这两名士兵,特纳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往里走。
两个士兵对视了一眼。
“喀吱”
下一秒,其中一个士兵转身推开了身后那扇厚重的铁门。
走廊很长,日光灯惨白,照得墙壁上的灰色防霉涂料泛出一层病态的青光。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气息,让人想掩住鼻子。
不过韦奥倒是觉得没啥,因为他见多了。
而特纳走在前面,脚步轻快。
“sir,我跟您说,这批印第安人里有个女的,长得还挺好看,就是太凶了,抓她的时候咬了我们一个士兵的手,差点没把人家的手指头咬断……”
“还有那个头目,醒了之后一句话不说,就瞪着我们,那眼神,啧啧,跟要吃人似的。”
“不过再凶有什么用?肋骨断了六根,左腿腓骨骨折,右臂脱臼,内脏出血,动都动不了。”
“您说这帮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好好活着不好吗?非要来招惹海军。”
走在前头,特纳絮絮叨叨地开口。
不过韦奥没搭理他。
走廊尽头又是一道铁门,特纳刷了卡,按了密码,还验了指纹。
下一个呼吸。
“咔!咔!咔!”
铁门缓缓滑开,露出一个空旷的房间。
房间很大,足有两百平方,被铁栅栏隔成两半。
栅栏那边并排摆着十几张行军床,床上躺着人,地上也坐着人,有的在呻吟,有的在发呆,有的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更加浓烈的血腥味,混着汗臭和尿骚味,令人作呕。
“喏,就这些。”
特纳指了指栅栏里面的印第安人看向韦奥,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一共三十七个人,那个头目在最里面那张床上,您要过去看看吗?”
看着韦奥,特纳脸上的谄媚更深了。
韦奥没有回答。
他走到栅栏前,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
破限武者占了绝大多数,通玄武者只有四个,至臻武者有一个。
蜕凡武者没有。
看到这一幕,韦奥确定了。
“真是的,真以为热武器是开玩笑的啊……”
叹了口气,韦奥摇摇头。
右手朝腰间摸去,握住枪把。
“带我来这里,还有谁知道?”
转头看向特纳,韦奥淡淡开口。
“啊?”
听到这话,特纳愣了一下。
“没人知道,sir,军情署的人不喜欢海军和城市警察走得太近,因为那样会让海军束手束脚。”
“不过我觉得这是屁话,我的身体我做主,我有这个自由,不是么?”
想了想,特纳耸了耸肩。
“所以你是私自行动?”
韦奥明白了。
“sir,我是一名上校,我没必要像那些列兵一样……”
嗤笑了一声,特纳开口回答。
不过特纳的话才说到一半。
出现在他目光中的,就是黑黝黝的枪口。
随着一股寒意瞬间从特纳的脊椎柱冒出来。
“sir?”
迎着韦奥的目光,特纳颤抖地开口。
“有些事,走错了就不能回头了。”
韦奥面无表情地开口。
这句话落下。
“sir,我……”
“砰。”
枪声在空旷的房间里炸开,回声在墙壁之间来回撞击,久久不散。
特纳的尸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眉心一个浑圆的弹孔,鲜血和脑浆混在一起,从后脑勺的出口处涌出来,在灰色水泥地上洇开一大片暗红色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