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工人的工资没说。
前面三个月,工人不多,主要大头都集中在龚平安,大军,大堂哥,加上老六这管理的身上。
一个月算下来也就小几千的支出。
陆阳没当回事。
可自打上个月开始,制衣厂正式扩大规模,缝纫女工数量由原本的才几十个,一下子翻上好几番,变成了现在的大200个以后,随着每天拉回来的衣服成倍的增加,工人工资支出的大头,也开始变成了这些缝纫女工。
陆阳又算了一下。
截止到市场开业前的前一天。
仓库里面堆满的库存,衣服的总数是36万套大概多一点点。
合计需要支付给这些缝纫女工的工资是:30万×0.18=64800元。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是不是?
短短才扩大生产不到两个月,陆阳现在需要支付的工资,加上厂里的十个人,包括龚平安在内,杂七杂八算起来,小五个月不到,估计已经要接近支出八九万快到十万的工资这样子。
而这还是陆阳之前小心翼翼,没有在第一时间就扩大生产规模,是直到临近市场开业已经只有一个月了,才真正去扩大市场规模,不然的话,要是再早扩大生产半个月,光只是工人的工资,他都根本就开不起。
然后又拿出笔来算了一下。
345000-64800=280200(只算缝纫女工的工资,是因为之前像大军大堂哥他们的工资,已经每个月按时付过了,包含在之前已经扣除的开销中。)。
“不错,不错,区区小半年,已经挣了28万,比之前自己辛苦大半年,炒国库券,挣的钱都还要多了。”
账虽然不能这么算。
之前炒国库券,陆阳本钱是只有5000。
而现在开的这家制衣厂,前后陆阳已经投进去了25万,又赊账了30万,这才有了现在的忙碌半年,只用了三天,就挣了28万的奇迹。
实际上如果要按这么算的话,利润还真不算太高。
比起国库卷挣钱的那时候,短短时间之内,一翻就是好几十倍,简直就是毛毛雨。
当然,又不能这么说,因为这才仅仅只是开始,今后的每一天,只要制衣厂能继续火爆下去,陆阳就等于是会日进斗金。
这个可就要比继续炒国库券稳妥太多了。
每三天挣28万?
那倒是不太可能。
但要是如果说,每个月挣28万,就变得极为有可能。
而且还很轻松。
条件是达到他之前吹过的牛逼,制衣厂的缝纫女工们,每个月都能完成20万套衣服的订单。
就按一套衣服挣一块八毛来算,20万套衣服,呵呵,一个月挣28万还多吗?
数学是不会骗人的。
“这么多的钱,不能就这么放在银行里面,明天就把工资都提前发了吧,让工人们也都跟着高兴高兴,另外再每个人都发5块钱的奖金。”
陆阳这天召集所有人开了个会。
并对老六交代了一些事情。
“另外,修路的钱,10万块,老丈人,我准备把它交给你,由你来负责监督村委来修这个路,不能把钱一次都给他们,这里面也需要有个计划,老丈人你要多操心了。”
陆阳连老丈人他也不放过。
“最后,距离给市里棉纺织厂结清尾款,距离三个月到期还有一个月时间出头,我是这么打算的,再等半个月,我准备提前去一趟市里,谈谈让国营棉纺织厂加大供应衣服原材料这个问题。
当然,我也会酌情给他们提前结清一些尾款,相信只要诚意到了,让他们抓紧布料的生产,加大对我们厂衣服原材料的供应,这一点应该不难。
到时候明月妹妹你也跟我一起去吧,顺便散散心,再去看看妈还有小妹,另外我还准备去拜访一下市里的许副市长。”
自己的老婆,自己不疼,谁疼?
“兄弟们,接下来又要看你们的了,我准备继续扩大制衣厂的规模,一个月之内,将200名缝纫女工的数量扩大到500人,范镇周边乡镇不够,就去更远的乡镇找,只要不超出我们昭县自己的境内范围,能够开着大卡车早上出去,一家一家的收完货,或者送完货,还能够下午返程回到厂里的,要是属于这个范围,就都可以考虑,把衣服给他们做,我的目标是今后别人想山寨我们的衣服,也招不到工人,用咱们的模式,不用这个时间太长,一年就行。”
第178章 老六升职加薪【3200】
开一家山寨的制衣厂,学习陆阳的模式,把裁剪好的衣服小料,送到乡下去,给乡下家里拥有缝纫机的农妇做成衣服,这很难吗?
非常简单。
陆阳的这套模式也瞒不过人。
总结起来,无非也就是四个节省。
节省场地,不必盖大厂房。
节省办制衣厂最关键的成本,缝纫机,如果有必要,甚至完全可以一台缝纫机都不买。
节省管理费用,没有大厂房,没有缝纫机,工人不必集中办公,也就自然不需要集中管理,食堂,住宿,这些员工福利,全部都是省掉的。
最后,节省制衣成本,也是最关键的一个点。
陆阳的这套模式,看似分散,看似不规范,看似小打小闹,不成规模,连前两天的那位省高官说要到厂子里来看看,他都不敢带对方来,因为没有对这套模式足够的了解,从外表上来看,这个厂就是一个家庭小作坊,怎么解释,眼睛也骗不了人,它就是一个家庭小作坊,小的不能再小,顶天也就能塞进去十几个人。
可为什么这套模式,又会在这个时代,如此的实用,帮陆阳像跟捡钱一样,三天活动狂挣28万?
除了节省场地,不必买缝纫机,不用办食堂,办宿舍,把员工集中起来管理,它还有什么?
两个字:计件。
四个大字:多劳多得。
计件工资制,可以极大的促进员工工作的积极性。
最后再加上杀手锏,农村用工便宜。
这个时代,毕竟农村用工还是荒漠。
两两相加,就形成了陆阳现在的衣服加工成本低到几乎可以忽略到不计的程度。
可是,正因为如此,想要模仿简单。
几乎零成本。
家里只需要有一辆缝纫机,支张案板,买把剪刀,买匹布,然后就能开干。
不会裁剪?
简单,买件陆阳摊位上畅销的衣服款式,拆掉线,拼凑起来,照着剪就行。
没摊位?
简单,不用摊位,拿块布包起来,随便找个乡镇,选个赶场的日子,摆地摊就行。
什么?你这是三无产品?
没关系,这个年代没人查,你就是衣服上不缝商标,也是一样的卖。
从零开始,从自己既当老板又当工人开始,从摆地摊开始,一步一步积累资本,哪怕刚开始买布料的时候是零售价钱买回来,但你做成的衣服卖出去也同样可以先选用零售的方式,一样中间有挣头。
慢慢的家庭小作坊变成大作坊,能请得起三五个工人,到七八个工人,开始可以和布料商讲价,压低布料的价钱,也能渐渐拿到批发价之后,慢慢的自然而然就能租得起批发市场的摊位,或直接买得起它们。
就是这么简单。
野蛮生长的年代,一切皆有可能,只要敢想敢干,在生产资料还低下了年代,做出来的东西根本就不愁卖的年代,谁都有机会挣钱。
所以陆阳才会时常说,留给制衣厂挣钱的机会已经不多了。
显而易见,在目睹了他开业这三天大发横财之后,有心人只要稍后去打听一下,哦豁,有搞头,有的赚,马上就会来模仿。
拦是肯定拦不住的。
陆阳也没想过要拦,再说,他还指望着做这昭县小商品经济的奠基人。
可是,一点都不设护城河的话,也不行。
一条赛道它再宽,但它也有个极限。
一个人来挣这个钱,发烂财,跟地上捡差不多。
十个同行来挣这个钱,发大财,大家都有得挣。
一百个同行来挣这个钱,发小财,有经营不善的,可能还要亏本。
1000个1万个同行都来挣这个钱,那没钱挣了,赛道都得冲烂,卷起来,恶性循环之下,起码得要死掉九成九以上的同行。
陆阳当然不会死。
这条赛道他已经占到了主位,哪怕是再多人进来,死掉的也只会是这帮挤进来的同行。
但他也不能看到赛道烂了。
影响到自己挣钱。
所以该拦还得拦,设下几道护城河,也就成了必然。
实际上,第一道护城河,早在制衣厂刚开始成立之初,就已经存在。
做一套衣服,1毛8分钱,一个熟练的缝纫女工,在家里办公,一天可以做30套,如果有老人,小孩帮着剪线,翻盒子,叠料子,早上起早点,晚上睡晚点,工作时间超过12个小时,赶出50套衣服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那么一天能挣多少钱?
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已经都超过大两百了,而这还是在乡下,即使是在城里,这个年代,也足以养活一家老小了。
那为什么陆阳,就不可以把这个做衣服的发价,再定低一点的?
一毛8砍到一毛,砍到八分,再砍到五分,难道就没人做了吗?
还是会有大把的人愿意。
因为这是独门,只有陆阳才能给她们工作,给她们这些农村妇女挣钱养家糊口的机会。
可陆阳没有去这么做。
因为多挣这几分钱一套的衣服于他而言意义不大,但如果对这些好不容易有了工作机会的农村妇女而言,意义却是天大。
而且,抬高了这几分钱一套的衣服的工价,有人想要模仿的时候,想要山寨的时候,他们就要扪心自问了,还有挣头吗?
陆阳能始终拿到18块20块钱一匹的便宜布料,是陆阳有本事,是他制衣厂能一口吃下这么多,能整车整车的往家里拉布,才能直接与棉纺织厂对接,其他人能有这个本事吗?
30块40块钱一匹的布,这是从批发商手里面拿货。
50块60块钱一匹的布,这是从零售商里面拿货。
再从布料到裁剪成小料,再到做成衣服,算上这中间的工价,有几个人还敢说不零售,批发就能挣到钱?
好吧,你批发能挣到钱。
那我再把批发价打下来,之前夏装市场上的批发价都是3块2~3块5,陆阳上来就把它直接打到2块8,为什么?
除了促销,难道就没有点别的理由?
最后,釜底抽薪。
昭县虽大,人口接近百万,户籍数上十万,可毕竟还穷,尤其是乡下,有缝纫机的家庭并不多,陆阳估计,平均1000个家庭里面最多也就有三五十台缝纫机。
且一两年之内,应该都不会有大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