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处就一件:不用担心被人鸠占鹊巢。
遥想后世,那么多的原本家族式的大公司,因为听多了专家们的建议,找职业经理人接管公司,最后被职业经理人鸠占鹊巢,创始人被赶出局的新闻层出不穷。
是因为这些老板们都很笨吗?
不是。
恰恰相反。
能够靠自己的双手打拼出一番事业的人,不说文化水平有多高,至少人肯定很聪明。
他们只是老了。
培养后人这一方面,本事也不太行,找职业经理人来接管公司,也是最后出于无奈之下的选择。
陆阳现在还年轻,可不想学这些老东西。
而且,后市商业规则已经那么健全,还能被职业经理人钻空子,鸠占鹊巢,现在可是野蛮生长时代,什么商业法规都不太健全,这个时期陆阳要是敢放权给陌生人,还是那种本事特别大的陌生人,对方不起歹心还好,要是起歹心,不用几个月,这厂子就得改姓。
而陆阳除了干瞪眼以外,恐怕连别人的骚操作都看不明白。
没办法,咱就是没文化呀!
承认自己某一方面的不行,不丢脸。
反之,把厂里的销售交给老六这小子,把厂里的生产与质量把关交给三哥陆有义,把厂里的运输交给大军还有大堂哥陆有仁,这些堂兄弟们都一个个不太聪明的亚子,也就老六还有点小聪明,陆阳自信能都拿捏住他们。
有这些,就全够了。
“堂哥你要这么说,那我举双手双脚站成,三哥这人是木讷了点,但是他讲义气也是真讲义气,你把厂子里面的衣服质量把关交给他,那肯定没问题,他这个人而且还很古板的,要认定谁做的衣服质量不行,谁来讲人情估计都没用。”
“我现在就去通知三哥这个好消息。”
自己的三哥将要被提拔,陆有智哪能不高兴?
况且,三哥马上就要结婚,等三哥结完婚,马上就要轮到他。
想想都激动。
啧啧啧,小嫂嫂真漂亮,关键还年轻,这么一朵好的鲜花,怎么就看上了三哥那坨牛粪?
呸,对不起,三哥你不是牛粪,我也不是牛粪。
骂自己亲哥,岂不就等于骂自己?
陆有智反应过来,暗暗骂了一声晦气:不行,我得找个比小嫂嫂更漂亮更年轻的媳妇才行,不能被自己的三哥给比下去。
陆阳看着这小子,一边走一边皱眉,时不时又嘀咕几句,还以为这小子是在操心生意上的事情。
不禁又点了点头。
暗暗高兴的道:这小子没白提拔,都快把这厂当他自己家了,这么努力下去,下个月利润还得翻倍。
罢了,年底给他发笔奖金吧!
时间就这么飞快过去。
很快,又一个星期,这天,陆阳带着殷明月,由龚平安开车从市里回到上槐村。
本身说好,除了谈合同,顺便再去散散心,看看妈还有小妹。
可惜,因为厂子里面实在太忙了,生意太好了,陆阳即便想当甩手掌柜,也不能甩的太干净。
在市里待了三天,谈了一天合同,结清了一笔之前30万的尾款,又补交了20万的保证金,将百万订单,改成了300万的订单。
就是说,从这个月开始,年内市棉纺织厂至少要每个月为陆阳的制衣厂生产3万匹以上的优质布料,年内在剩余的七个月内,总数送来价值不下于300万的订单总量的布料,否则便就是违约。
这无疑是对市棉纺织厂不亚于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等于是直接给它打上了一剂强心针。
本来濒临破产边缘的它,瞬间就活了过来。
不敢说把3000纺织女工全部都招回来上班。
招个一半,不,1/3还是问题不大,加上之前陆陆续续已复工的五六百个工人,这一下,直接复工工人,超过原本最巅峰时期的一半。
棉纺织厂的领导们走出去,又能挺直腰杆。
这都是政绩啊!!!
所以这一次陆阳去,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在重新签约仪式上,不仅之前一直不肯露面的棉纺织厂书记,那位为人很古板的一把手,这次也露面了,还有许副市长,那位儒雅的中年人,得知道陆阳来市里,并且果然如约同棉纺织厂追加的合同,这次也很赏脸的来参加了晚上的庆功宴。
并与陆阳闲聊了几句。
暗地里的意思,也不无邀请陆阳,把美丝特制衣厂从乡下搬到市里来,或者重新在市里,另建一家更大制衣厂……
总之就是有点那意思。
陆阳也没明着拒绝。
这种事情说不好的,也许他现在还没有这个打算,美丝特制衣厂,也不可能离开昭县,更不可能离开上槐村。
但这与他能不能来市里开厂冲突吗?
不冲突。
也就是陆阳现在还想稳打稳唱,把根基夯实,并不想胡乱的扩张,不然就顺势答应了这许副市长,在市里重新再开一下新的制衣厂,又怎么了?
会不挣钱还是会亏本?
都不是,挣多挣少的问题。
可陆阳不会这么干。
他要来,那就是要做过江猛龙,而不是小打小闹,利用这好不容易攀上了交情,来这市里挣点小钱。
相信,许副市长也是这么想的。
对方需要他,也是想让他来市里做过江猛龙来的,起码不能低过在昭县的声势,闹的动静越大,投资越大,规模越大……
这样,才对对方的仕途有帮助,也才够当对方的盟友,否则那就是白搭进去一个人情,也平白无故让对方小瞧,双方的关系,不仅不会进一步,反而还会疏远。
陆阳只是说:一定会慎重考虑。
这样就双方都还有余地,也都还留有一丝期待。
回过头来,陆阳剩余的市里的两天,就都住在了蒙叔叔家,陪老妈聊聊天,接接小妹上学放学。
闲下来了,就去找李老头,还有刑老头,两个退休老干部下下象棋。
虐虐菜。
殷明月没跟着他一起,而是主动的留在了在家里,陪着陆阳他老妈唠唠嗑,顺便学学做一些家常菜。
最感兴趣的,就是从叶秋雨的嘴里,听一些陆阳小时候的糗事,比如小学的时候喜欢过某个同桌,经常揪某个同桌的辫子,还给人家写情书,被人家的女孩子家长从书包里面当场说出来,追着他揍,撵着他围着上槐村跑了好几圈,最后吐着舌头喘气,一边求饶,再也不敢了,下次又还干,这样的糗事。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厂里面催的紧,陆阳不得不回去了,小妹萌萌却很不舍,尤其不舍漂亮的小嫂嫂,最后是陆阳答应她,放暑假了接她去昭县住一段时间。让她天天都能跟小嫂嫂一起玩,这才小姑娘破涕为笑,同意放他们这一对小两口离开。
而回到上槐村,居然破天荒的发生了一件让陆阳措手不及,也啼笑皆非的事情。
堵车了。
这可是80年代的尾巴,还没到90年代呢。
整个昭县还没有堵过车,这第一次堵车,居然发生在了上槐村。
原因有几点。
最重要的原因当然是修路。
因为上槐村只有一条毛马路能通往外界,所以即使是修路,也必须留出一条车道来,得足够过大卡车才行,不然不管是陆阳的制衣厂,还有茶山上的车,都将短时间内无法出村,所以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扩宽村道。
由原来的3.5米村道,扩宽到八米村道,直接加宽一倍以上,这样留一半修一半,进村出村的车才能始终都维持通畅。
可就是这样,今天还是堵车了。
原因很简单,这几天下了一点雨,从茶山上下来的一辆大卡车,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特别重,陷进了泥里,然后陆陆续续,又从茶山上下来三四辆大卡车,这些车里面有的拉的也同样很重的货物,有些则或许是空车,准备用来当牵引车,把陷进泥里的大卡车拉出来。
这本没什么。
可村道只有这么宽,如今修一半,留一半,陆阳厂里面的大卡车要出去怎么办?
还有一个关键问题。
从茶山上下来的大卡车想去当牵引车,也绕不到那辆陷进泥里的大卡车前面去,除非从后面往前顶,把它顶出淤泥,可这样不仅车容易撞坏,而且自身也容易陷进泥里面去。
这边,有村民提了个提议,继续堵着也不是事,陆阳他老丈人家的家具厂是开在村口的,他家的大卡车可以去帮忙当牵引车,把陷进淤泥里的大卡车拉出来。
可人家茶山上的人不愿意。
不仅不让好心的村民帮忙,而且还禁止村民接近他们的大卡车。
这就蛮味了。
第183章 狗急跳墙【3200】
陆阳坐在车里没有下车,问窗外特意从县里赶回来老六道:“堵了多久了?”
陆有智嘿嘿笑道:“从早上六点这车就陷泥里了,现在已经快中午了,小半天了都。”
“这帮人聪明着呢,专门找大半夜或者凌晨来拉他们的那玩意出村,避免引起咱们村里人的注意,而且最近似乎又新买了几辆大卡车,看起来似乎是不少挣钱啊,堂哥。”
他是唯二知道这里面秘密的人。
除了陆阳,也就只有这小子才知道茶山上的那帮人在玩什么把戏,盖着帆布的大卡车里面又装的是什么,为何不许村民们接近。
陆阳听这小子说话里的意思,是觉得茶山那帮人,盗挖的煤数量已经很多了,想要劝自己收网吗?
稍微考虑了一下。
陆阳看着窗外站着的老六,又问他道:“这里堵车,会影响到咱们市场的生意吗?”
陆有智摇了摇头:“这倒不会,咱们在市场上的货虽不多,但是应付一些小商贩没问题,大商贩的话,一般都是走的铁路,下午统一才需要送货,只要他们这车,中午不继续堵下去,堵到晚上就行。”
“嗯。”
陆阳不置可否的又点了点头:“那他们负责修的那半截路呢,已经修好了吗?”
之前说好,整个村道,两家一人修一半,全部都修成新式的柏油路。
陆阳的钱从交给老丈人监管,划到村委的账上,一共也还没有半个月时间,所以总共加起来,也就动工才十来天。
钱是到位了。
路还是老样子,刚发动村民们扩宽,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淤泥,一下雨,这不,就让茶山的大卡车陷泥里面了。
说起来,这事,陆阳都还有责任。
为什么早不掏钱,晚不掏钱,选这个快要接近的梅雨季节掏钱,说,是不是故意的?
陆阳还真不是故意的。
只是凑巧了,顺势而为罢了,未尝不是也没有想过,若是能借到这个修路的机会,让茶山上那帮人的卡车翻个几辆,露出一些鸡脚,自己也能顺势举报,不引起他人怀疑。
只是可惜的是今天这车只是陷泥里了,并没有翻车,而且茶山那帮人还见机的很快,连村民们想要接近他们的大卡车都不能。
这样的形势下,还真的要去举报吗?
陆阳偷瞄了一眼旁边司机位上的龚平安。
不知道平安兄弟,能最多以一敌几,打不打得过那山上下来的十几号护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