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他们既然不让你多管闲事,那咱们就不多管闲事,让他们慢慢弄去。既然这车一时半会出不了厂,咱们就趁着今天中午聚一聚。对了,你家应该还有野味吧?我那里还有两瓶好酒,酱香茅台,要不中午去你那里吃,顺便拿好酒孝敬孝敬我二爷爷?”
大军听到有好酒,还是茅台,早就已经忍不住咽口水来,当即满口子答应下来。
“走走走,要不这盘棋就别下了,现在就过去,趁着时间还早,我让我爷先去屋子前池塘里面钓条大鱼上来,他钓鱼可老厉害了,顺便我给你们炖兔肉吃,烟熏好的兔肉可老香了,蒸熟了以后,拌上剁辣椒,用来下酒一绝。”
大军的性子比较毛糙,说着就要上来把棋盘给收了。
气的大堂哥哭笑不得。
知道刚才输了棋,还让这小子耿耿于怀。
“行吧,那就不下了。”
陆阳也流口水了。
起身道:“一起去,堂哥你也去。”
转身走进厂房,从自己的办公室桌子里面,拿出两瓶包装都很完整的茅台。
这两瓶酒,本身是买来,准备送给老魏,庆祝他上次办成了一件大案子,顺带预祝他即将要高升。
可后来一直都没有时间约。
本来想让龚平安那小子给他未来老丈人带过去,可那小子死活都不同意,非说这样属于行贿,要送礼,陆阳自己去送。
面对一个思想这么呆板的小老弟,陆阳也是没有办法。
反正一时半会儿,这件案子还没结案前,老魏估计还升不上去。
以后还有的是时间。
陆阳也都想好了,下回等老魏高升的时候,自己再特意买两瓶酒去,当面问问老魏,你这好女婿说送两瓶好酒就是行贿,那你到底喝还是不喝?
都忘年交了。
聚个餐,吃顿便饭,带上两瓶好酒去,一起大家灌进肚子,然后再把它当一一泡尿撒出来,难道这也算行贿?
好吧,其实取巧了。
陆阳估计,到时候,自己这平安兄弟,脸上肯定会特别精彩。
提上这两瓶酒,关上办公室门,陆阳出门后,叫上几个堂兄弟,还有龚平安,几人一起往后山方向去。
大军的家,就住在茶山下。
可以这么说,是整个村子里面,最靠近茶山的一户人家。
去年,后山还未被承包的时候,老爷子得空还能上山打打猎,所以家里从来不缺野味。
可是自从后山被承包了以后,因为挡住了能够进去更深处的山林的小道,尤其是今年过完年出来,那帮孙子接着连围墙都砌好了,还养上了狼狗,彻底的把进山的通道给封死了。
如今,老爷子的手闲了,已经不能再进山打猎,改为只能在自己屋前的池塘里面钓鱼。
陆阳四五个大小伙子一起走过来的时候,刚好就看到了老爷子,躺在一张藤条织的躺椅上,微眯着眼睛酣睡,旁边是一只铁桶,装了大约有半桶水,鱼的话,也就四五尾,都是野生小鲫鱼。
听到了旁边有走动的声音。
老爷子的眉毛动了动,然后睁开,一刹那间闪过一丝凌厉,但当发现是陆阳,还有他大孙子……
当即就笑的合不拢嘴道:“是你们几个娃啊,不好好做生意,挣你们的钱,跑来唠叨我一糟老头子干什么?”
话里有嫌弃。
但话外,却又都是满满的高兴劲儿。
人老了,多希望看到晚辈们,在自己的面前多蹦。
蹦的越欢。
借着这股活力,还能回想一下自己年轻时候的峥嵘岁月,要是晚辈们,还能再乖巧懂事一点,听听长辈们,讲讲以前长辈们年轻时候的老故事,那日子就更有盼头了。
陆阳很善于讨好像二爷爷这样有故事的老人。
凑到老人跟前,蹲下道:“二爷爷,我来看看您,听大军说,你钓鱼特别厉害,待会儿能不能多钓几尾野鲫鱼上来?我们都嘴馋了,中午能不能在二爷爷您家里蹭顿饭?对了,我可是带了好酒来,当当当当,二爷爷您看。”
说着把藏在背后的两瓶茅台都露了出来。
大军的酒量,就是被从小二爷爷调教出来的。
陆阳很清楚,二爷也好这一口。
听到有好酒。
这位老人家也咽了咽口水,打起精神来,盯着水面,手里面握着用竹竿做的鱼竿道:“行,看好了,二爷爷要认真了,中午保证少不了你这皮猴子的一顿野生鲫鱼。”
阿军跟他爷爷说了一声后,然后就去收拾野兔子。
这种腊味,在烧菜之前,还得要好好再清洗一下。
大堂哥也去帮忙。
陆阳见是时候了,旁边只剩下的龚平安,是又再凑近一点,对他二爷爷道:“二爷爷,我今天来,有件事情,想了想,还是要跟你老人家提前说一下…………”
于是将自己无意中发现,那帮茶山上的街溜子,办茶厂为假,实际倒挖国家矿产为真,自己想举报他们,但又担心遭到报复,不能一网打尽,伤了无辜的村民。
另外,还把自己怀疑,当初那帮街溜子们,找大军来一起办这个茶厂,其目的很可能是想让大军来当他们的替罪羔羊,一旦事发,就把责任全部都推给大军,这个自己的猜测,也说了出来。
当然还重点强调了,这只是“猜测”。
第185章 牛丢了,搜搜不过分吧?【4200】
这样做有点刻意了,像是在挑拨离间。
可是,陆阳没有撒谎啊!
“你有几分把握,确定这事是真的?”
“二爷爷,我也只是猜测,很可能他们并不是想陷害大军,可能也是真想拉着大军一起去发财。”
“不是问你这个。”
“啊?”
“盗挖国家矿产,这是真的吗?”
手里面握着鱼竿。
老人家目视着前方,跺了跺脚下的泥地:“这底下有煤,是真的吗?”
陆阳不敢撒谎:“二爷爷,这事我敢保证。”
“几成把握?”
“十成。”
“嘘,来鱼了。”
老人家握紧鱼竿,双目死盯着水面上的鱼漂。
眼见着,鱼漂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老人家突然使劲甩了一下鱼竿,然后提起来,一尾鲜活的小鱼露出水面,又是一条野生鲫鱼,大概半个巴掌来大。
老人家动作很麻利,一只手抓住鱼,单手就取下来鱼钩,然后将鱼丢进了桶里面,只有半桶水的水桶里面,瞬间就又多了一尾野生鲫鱼,搅动着水波阵阵。
“抓坏人,就像这钓鱼,不能心急,心急就容易失误,要等鱼儿它自己咬钩,咬的越凶越狠,当你起竿的时候,鱼儿才越不容易逃跑。”
老人家像是自言自语。
给鱼钩重新换上一条蚯蚓以后,握住鱼竿,继续将鱼线甩进池塘,一会儿鱼线全部沉浸了池塘,只露出了上面的鱼漂。
陆阳在一旁,满脸深受教诲的道:“二爷爷您的话,小子我一定牢记在心。”
塘边一时间安静。
老人家手感不错,果然像大军说的,是个钓鱼高手,不到十来分钟,又钓上了四五尾鱼,这才歇一会儿,转过身来对陆阳道:“想好了要怎么做,有计划吗?”
陆阳连忙道:“有有有,二爷爷,我们是这么想的……现在村里正修路,又是马上梅雨季节,他们的煤车今天能陷泥坑里,明天就有可能直接翻车,煤只要一撒出来,暴露在乡亲们面前,他们就跑不了了,只是,我担心他们现在又是起围墙,又是养狼狗,山里面的情况大家都不清楚,怕是……”
陆阳的这话,言下之意已经很明白,就是来请求支援。
老人家想了想道:“军队是国家的,没有人能调动它来干私事,不过我老头子倒是知道,在背后的大山深处几十公里外,有一座飞机坪,那里有一支部队常年驻扎,他们的领导会经常组织他们出来野外拉练,如果不出意料的话,半个月以后,应该会轮到咱们后山附近来,为期三天左右吧,时间,你自己看着办。”
军队不能干私活,可要是在拉练的过程中碰到了坏人,顺手还是可以帮助群众把坏人给抓住的。
陆阳听懂了,于是大喜道:“二爷爷,你口渴了吧,要不要喝点茶?”
他身边哪来的茶,好酒倒是有两瓶。
打开一瓶茅台,刚好陆阳看到了二爷爷坐着椅子的一角挂了一只掉了不少漆的绿色军用水壶,取过来摇了摇,发现里面只有一点点茶水了,于是贼眉鼠眼的把水都倒掉,然后将一瓶茅台酒全部都灌了进去,刚好满满的灌了一大壶。
“二爷爷,给,您的水壶。”
“哈哈哈……”
老人家也不客气。
他一个80岁的老人家,也就这点爱好了,既然是晚辈孝敬的,又有何不能接受?
伸出苍老的手指点了点陆阳。
意思你这小子太皮了。
但还是把水壶接了过去,掀开盖子,闻了闻,一股浓浓的酱香味直扑鼻而来,又忍不住喝了一小口。
长叹道:“好酒啊!知道这一只水壶的来历吗?”
陆阳心知,二爷爷这是又要讲故事了。
于是端正好身体,表示自己在认真听。
老人家满意的点了点头,眼神开始目视在远方:“这只水壶,陪了我老头子已经快40年,记得那年应该是1952年……北方的冬天很寒冷,雪下的好……幸好有它,这只缴获的水壶,知道这上面的漆是怎么掉的吗?我们把雪灌进水壶里面,然后放在火上烤,雪融化了,就有热水喝了,不过如果要是担心被敌机发现,我们还有另外一个办法,把雪装进水壶里面,然后用体温把它捂热,这样等雪融化了,也有一口温热的水喝……”
人老了,就喜欢讲故事,讲完故事,就喜欢喝酒,喝完了酒,就很容易醉。
所以这天中午,二爷爷他醉了。
后山地底下有煤这件事情,陆阳本来打算告诉过二爷爷之后,再把它的整件事情,来龙去脉,告诉大军。
可老人家说。
先不要告诉他大孙子。
他这个大孙子脾气很冲动,要是得知当初差一点被人蒙蔽,走上了“犯罪”的道路,肯定会忍不住,亲自去找那些人算账。
可这样不仅于事无补,反而会可能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与其告诉了他,然后再劝他,冷静,冷静,千万冷静,还不如直接先瞒着他,等真相水落石出,再告诉他。
陆阳一想也是。
大军的脾气确实很冲动,也很容易炸。
劝倒是也应该能劝得住。
可没必要。
二爷爷都说了,就听二爷爷的好了。
时间来到傍晚,四人才回到了厂里面。
而这时,也才从老六的口中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