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怎么着也得再多留几天。
先让魏舒姐熟悉一下股市的流程,再多观察一下股市的行情,结合前世,确定无误以后,才能将这一摊子活全部都交给人家。
不然能真放心吗?
“阳哥儿,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关于股票证的事情,有人想出高价,买我手里的股票,你觉得我能卖给他吗?”
转眼又十几天过去。
这天,大军找到陆阳,说起了股票证的事情。
陆阳想了一下道:“这人出多少?”
股票证现在市面上并非是一证难求,只是比较难排队而已,因为想买它,通过它来炒股的人太多,加上政府也在限购,每天约定只放出多少张,卖完了就只能等明天再接着来排队购买。
所以才出现了一些黄牛。
而真正让股票证涨上天,是股市起飞的时候,从九二年开始,一直到世纪末,到线下股票证的制度被取缔,倒卖股票证都是一门一本万利的买卖。
但是还是那句话,这个买卖它干不长,干久了,小打小闹还行,搞大一点,极其容易把自己给搞进去。
陆阳反正是不搞的。
他有更容易就更合法的来钱门路。
而好兄弟的话。
大军大咧咧的道:“能有多少,我30元一张买的,他给我出35一张,我就想着多少也能挣一点,反正不是过几天就要回昭县了嘛,我就想着别把股票证砸手里了,晓晓也真是的,让他拿着,她偏要说我是一家之主,财富要应该掌握在一家之主的手里面,还说要是我不放心,就来问问阳哥儿你,你说卖我就卖,你说不卖那我就不卖。”
陆阳一听,呵呵大笑起来。
什么玩意?一家之主,财富要掌握在一家之主的手里面,你这媳妇,摆明的就是故意让你来套我的话。
我说卖就卖,我说不卖就不卖,是吧?
那也行。
虽然明知道被算计,陆阳也并不生气,拍了拍大军的肩道:“那就别卖了,听我的,再捂两年。”
两年后不管什么情况,这批股票证在还不在,即使全部都换成股票,那也肯定能发上一笔大财。
陆阳有重生前的记忆,重生前的记忆告诉他,上证指数有所谓的八次暴跌,第一次暴跌的时间点,如果记忆不出错,那么应该可能是1992年5月至1992年11月,上证指数从1400多点的四位数跌至三位数的300点出头,历时5个月,最大跌幅70%以上。
所以只要避开这一段时间就行。
要么在这之前卖,要么就再继续捂着,等一波再次股市暴增的行情。
“那我听阳哥儿你的。”
大军憨厚的摸着自己的后脑勺道。
还蛮怪不好意思。
他又不是真傻,只是人看起来比较憨,性子也大咧咧,媳妇的用意再清楚不过,但他又不好反驳,而且还得继续维持自己憨憨的形象,干脆也就一装到底了。
陆阳笑骂道:“行了,行了,既然知道占便宜了,就给我好好的做事,再过一两年,看你表现,做我陆阳的兄弟,我肯定让他发财。”
这碗鸡汤,端上来了,喝还是不喝?
大军毫无疑问一饮而尽。
然后又继续憨憨的傻笑。
时间如此又过了几天。
手里同样也持了不少股票证的魏舒与龚平安这一对夫妻。
他们就聪明多了。
见大军还有晓晓这边没动静,直接就猜到肯定这波又是陆阳这位老板给的意见,于是都不用再问,也毫无犹豫的选择了把股票证继续捂着。
“冠军哥,考虑好了吗?”
这天,陆阳去了一趟医院,找到了冠军哥,还有杜曼妮。
也先去问过了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的原话是这样:“患者的腿拖的时间太长,骨头已经直接全部都坏死了,能够保住这条命,又不用截肢,已经尽了我所能。
如果要是还不满意,非得要治好这双腿才肯罢休,我建议陆老板你还是劝劝患者转院吧,去首都的医院试试,或者去国外,说不定国外人家有更先进的技术,能够把碎了的骨头重新再拼凑变得完整。”
这个主治医生,大概也是首回见到,赖在医院不肯出院的患者。
虽然说不差钱。
但是也怕麻烦。
人家刚才也说了,是真的已经尽力了,可惜因为时间拖得太久了,这两条腿保是保住了,但是想走路,变回正常人,怕是这一辈子都不行。
所谓无功不受禄,人家每天收你这么多钱,又起不到什么医疗效果,怕你们这些患者闹事,不得哄着让你们赶紧离开?
冠军哥住了这么久的医院,该用的治疗也都用了。
可都没有效果,又能怎么办?
大概也是已经接受现实,只见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摇了摇头,苦涩的道:“事已至此,我还有别的路可以走?”
陆阳却不希望他这样,一个意气消沉的冠军哥,对自己可是一点用都没有,于是就安慰他道:“上帝对你关上了一扇窗,但是说不定也会在其他地方,另外再给你开一扇窗,电子技术现在正突飞猛进,各国都在大力发展,你是这方面的人才,将来若是能取得在电子方面的大成就,即使双腿残疾,它不也一样不会影响到你的殊荣?”
没说让历史铭记,成为时代之音,陆阳这真吹的不是牛逼。
冠军哥听完以后有些愣了愣神,很多年,他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自己已经放弃了自己最初的初心,应该是从成为申城地下盗版磁带市场的半壁江山的王者开始的吧?
可挣钱真的有这么重要?
没了双腿,就真的活不下去了吗?
作为一个纯粹的电子人,他得好好捋一捋了,走不了路,会不会影响工作?会不会影响自己维修机器?会不会影响到自己研究电子?
嗯,好像都不影响。
冠军哥激动的眼泪盈眶,看着对面的陆阳道:“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明白了生命的真谛,有人生来是跑步的王者,有人生来是游泳的战神。
而我已经早习惯了坐着,从早上到晚上的坐着,这两条腿对我的影响,根本就没有想象的那么大,我应该要振作起。
你说的对,电子信息时代即将到了,我应该抓住一切机会,去实现自己的儿时的梦想,而不是在这里忧郁寡欢,我决定了,我跟你走。”
冠军哥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色彩。
陆阳暗暗点了点头。
看来问题已经不大了,到时候,可以考虑给冠军哥配一张轮椅。
正当陆阳准备把最后一句话留给旁边的杜曼妮。
恢复了一点意志的冠军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年纪不大,老板要不还是别叫我冠军哥吧?我姓陈,陈冠军,咳咳,你要不就叫我小陈吧?”
日落西山,冠军哥的这个名头,是属于前一个时代,而现在,他只是一个双腿残疾的打工人。
陆阳随他的便:“行,那我以后就叫你小陈。”
这些都是小问题。
陆曼妮眼见两人聊起来没完没了,她几次想要插嘴,可是又不敢。
急得有点上火了都。
“你呢?”
还好陆阳终于想起了还有她这个大活人。
“想好了吗?”
“嗯,我,我想好了,我跟你走,让我干什么都行。”
杜曼妮有点紧张,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陆阳。
第320章 大飞机回国,可算吃到肉了【求全订】
返乡的火车还是一点都没变,需要坐它2天1夜,至少30个小时出头。
期间吃饭好解决。
陆阳他们在上车前,就已经先提前准备了一些吃食。
更何况,这个年代火车上也已经有了盒饭叫卖,只不过味道不咋地。
这或许也是一种一脉相传。
因为毕竟后世火车上的盒饭也不咋地。
吃完了就得拉。
这一拉,问题就来了,冠军哥毕竟是残疾人,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残疾人,双腿全废,根本就没有办法靠自己跑去上厕所。
再说这火车上,一直以来都是人满为患,正常人想要去上厕所,都得挤着去,残疾人怎么去挤?
这下就体现出大军的作用了,单手就提起了一个冠军哥,本来就因为双腿萎缩,加上残疾后清减了许多冠军哥,像个孩子一样,被大军或提,或背,或抱,或者遇到过不去拥挤的人群,还可以直接用双手高举着,靠着自己的一身蛮力给硬挤过去。
这一下子举动,就让陆阳庆幸不已。
还好他没有逞强。
不然,要是没有大军这五大三粗的汉子陪着一起回来,估计要遇到这种情况,冠军哥就只能祈祷能忍得住,不然就只能拉裤裆里了。
“酷嗤,酷嗤。”
“呜呜呜呜呜”
火车进站的声音,在经历三十好几个小时,途中换了一趟车之后,终于,宝庆市火车站到了。
来接站的是陆阳他三堂哥陆有义,以及和陆有义一起搭班子的老耿厂长。
见到这位长辈。
陆阳打过招呼以后,有些不喜的拿眼神瞪了一眼旁边自己的三堂哥。
陆有义连忙苦笑的解释道:“耿叔他自己硬要来,我说了,不用他来,我来就行,现在天气已经转凉,尤其是近段时间还下了雪,别冻着了他老人家,可他老人家不听啊,还说什么一天不退休,就一天不能倚老卖老,要做好表率,我……我劝不动。”
他说完低下头。
不管怎么说,没有完成堂弟交给他的任务。
错了是错了,错了就要认罚。
陆阳摇了摇头。
人都来了,再追究又有什么用?
“先去安排车吧,让人直接开进站台来,我有个朋友,腿脚不是很方便。”
这也是陆阳早交代好的。
陆有义如释重负,连连表示,已经在安排人跟车站管理处的人沟通。
紧跟着,他又注意到陆阳身后的大军背上,正背着一个人,猜到可能就是那位腿脚不方便的朋友。
一时间,眼神有些恍惚。
大概是想到了他自己,他自己就有点腿脚不方便,只是没想到,有人会比他还惨。
好歹他还有条好腿,这人居然是两条腿全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