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昌平已经忍她很久了,刚才之所以没张嘴,是因为在外面要给夫人一点面子,现在陆阳已经走了,他也终于不用再忍了。
于是铁青着一张脸的道:“怎么,你还想让他谢谢你不成?”
许夫人气的胸部起伏:“姓许的,你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我几时说过让他感谢我了?是,他是救了咱们家闺女,可我不是也表示了吗?2万块钱也不少了,还要我怎么着?”
2万块钱,1991年,这么一算,还真不少。
可要看是对什么人。
“呵,是吗?你感谢了他,你是在羞辱他吧?”
许昌平看着眼前这个自负且愚不可及的女人,有时候真的不想跟她多说话,怕拉低了自己的智商。
可又做不到。
这是自己的夫人,谁叫自己当初瞎了眼呢?
于是强忍着胸口的愤怒,恨铁不成钢的道:“我来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个叫陆阳的小伙子他生意做的很大?我让你低调一些,不要太高傲了,收起你的臭脾气还有架子,咱们今天来是感谢人家的,你有没有听进去?我让你不要擅自做主,有什么事咱们商量着来,你有没有听进去?”
“你没有,你全都没有。”
“哪怕以你的背景,你明明可以很轻易的就调查清楚这小陆,可你却没有,你一点都没有让人去调查,你高傲的还是和以前一样,看不起除了你们大院高干子弟以外的任何人,杜媛媛,你也太想当然了,以为区区2万块钱,对人家很重要是不是?”
“那你就错了,他能拿8万块钱给你女儿,让你女儿拿来报复想害她的两名同事,那不是他的全部,而是对于他而言毛毛雨而已。”
“人家根本就不在乎。”
“也不用以为他拿8万块钱给你女儿,就真的喜欢上了你女儿,想要一只脚踏两条船,说不定人家只是在我这个曾经的伯乐份上,看在你妹妹玲玲也与他关系不错的份上,才帮了这么一个小忙,你以为的只是你以为,我现在告诉你,人家可能是千万富翁,甚至未来还会成为亿万富翁,你是不是就能理解了?”
直接发泄完一通。
舒服了,这个儒雅的中年人扭头就走:“愚不可及的女人,我跟你没话说,我去看我们女儿。”
留在原地的杜媛媛脸色铁青。
半响……
“我就不信了,真有这么年轻的千万富翁,还未来的亿万富翁,许昌平,姓许的,你若骗我,我饶不了你。”
说着,拿起电话来,想了想,终于播出了一个号码。
“我,你姐,死丫头你要是敢挂电话,我立马就杀去你那里,把你抓回去见咱爸妈。”
这电话毫无疑问,打给的是杜玲玲,而且听口气,她这位大姐,很是霸气的不同一般。
至少杜玲玲是真的不敢挂她电话。
“好好好,我错了姐,这总行了吧?你有什么事你赶紧说,我现在正忙着呢,对了,见着咱侄女了吧?替我给思思那丫头带声好,就说小姨我忙完了这阵就去看她。”
“少转移话题,我问你,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啊?没有啊!”
“是吗?你再好好想想,我之前让你打听这陆阳,你跟我说只是一个乡下地方的小商人,没有什么背景,可你姐夫却不是这么说的,你和你姐夫,你们俩到底是谁在撒谎?”
“啊?姐夫也跟你说了吗?那我再想想,没错呀!陆阳他确实是小地方的乡下商人出身,不过这几年生意确实做的蛮大的,至于背景,我还真没看出来,真要说背景的话,你妹妹我,嘻嘻,都能算是他的背景之一。”
“少嘻嘻哈哈,我问你正事呢,生意做的蛮大,到底是多大?”
“唔,大概也就随随便便投资个几百万,然后利润几千万吧,反正我也不是很清楚,不是都说了嘛,他生意做的蛮大的,也不仅仅只限于我这一亩三分地,在很多地方都有投资。
比如他家乡那小县城,据说手底下靠他吃饭的农村女工都有好几千。
再比如说羊城,姐夫可能会比较清楚,他当初可是力荐的小陆作为本地企业代表去参加的广交会,之后好像在那边,应该有一家进出口公司,也是属于小陆的。
还有申城,这边我就不太清楚了,他生意现在已经做到全国去了,你若问我他到底有多少身价,我还真回答不上来姐,你就饶了我吧。”
“杜.玲.玲,你皮痒了,是不是?你给我等着,我一定饶不了你。”
“啪!”
重重的把电话挂了以后,许思琪的这位妈妈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原来自己才是那个小丑。
可笑,真可笑,区区2万块钱,果然是区区2万块钱,自己竟然妄图用它来打发一个千万富翁,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就只有自己是那个傻瓜。
“许昌平,姓许的,都怨你,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哪怕明知道是自己大意了,但她还是不愿意承认是自己错了。
错的怎么可能是她?
我没错,错的是玲玲这死丫头,她骗了我,还要姓许的,他也是在故意看我笑话,一定是这样,他们都是一伙的。
于是她阴沉着脸在宴会厅里张望起来。
想找自己小妹的麻烦,需要坐飞机横跨1000公里以上,但是找姓许的麻烦,只需要在宴会厅好好再找一找就行,这姓许的去找女儿了,正好,去找女儿去问个清楚。
一场夫妻间的大战,眼看又即将要爆发。
陆阳呢?
陆阳正跟牟其忠吹牛逼。
也不对,这会儿主要是牟其忠在吹,陆阳主要负责听,还有一大帮人在奉承,拍这位马上就要成为国内商人现金之王的马屁。
5架大飞机呢,随随便便一架就是几千万美金,这么一倒腾,得挣多少钱?
怕是说出来会吓死人。
牟其忠也当然正春风得意,有吹牛逼的资本,比如说他现在正在吹的这个牛逼。
把西川往西这一大片土地,高原,戈壁,全部都开发出来,开发成为第二个江南,成为全国最大的粮仓。
那么具体怎么做呢?
很简单,让南次大陆印度洋的暖风吹进来,除了带来温暖,还能带来雨水,这样冰川融化,戈壁变成沃土,自然也就能成为第二个江南。
那么问题来了。
怎么才能让南次大陆印度洋的暖风吹进来呢?
简单,给珠穆朗玛峰开个口子。
钱到位,炸药到位,勇气与胆量到位,这世界上就没有他牟其忠办不成的事情。
“怎么样?这项目还可以吧?在场的有没有人想投?”
喝的有点多的牟其忠直接就这么嚷嚷开来。
结果自然是鸦雀无声。
陆阳也在一旁听着肚子疼,不是,是肚子憋笑憋着疼。
原来鼎鼎大名的珠峰项目,这么早就已经有了初稿。
看来等再过几年,说不定就真要拿出来立项了,牟老哥果然是牟老哥,非一般人可及。
现在没有人被忽悠,不代表今后没有人不会被忽悠。
结局是牟其忠见没人呼应,也是自觉没趣,又刚好见陆阳到了,于是就挥了挥手,让这些人都走了,只留下陆阳。
“让陆老弟你见笑了。”
这个时候,他哪里是还有刚才的七分醉意,分明是根本就没醉。
陆阳笑着道:“哪里,我正听的入迷呢,给珠峰开一个口子,让南次亚大陆印度洋的暖风吹进来,这计划一听就很宏伟,符合牟老哥你的气质,要是能做成,想必必能名留青史。”
牟其忠眼睛一亮:“莫非陆老弟你也有兴趣?”
陆阳语气一塞,哑然失笑的道:“兴趣自然是有的,但这里面风险也大,小弟我不才,刚好手里面也有个项目,而且风险还不太高,要不,牟老哥你来帮忙参详参详?”
捡好听的话一说,陆阳又接着递上了一份自己整理好的报纸。
上面用红笔只圈出来的两个字:【救市】
牟其忠拿过报纸,认真看了看,呼吸急促的道:“这是……”
陆阳笑着道:“以牟老哥你的聪明,想必应该猜的出来,不错,我准备去卖个人情给鹏城市政府,这次救市是整个鹏城市政府在行动,且高达两亿资金规模,又有咱们国家在背后背书,没有理由会输,此时入场的话,应该风险不大,一举而二得,不知道牟老哥你觉得呢?”
牟其忠一拍大腿:“高,实在是高,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次机会挣不挣钱无所谓,但是若是能卖鹏城市政府一个人情,将来这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可就是咱们两兄弟的了落。”
果然。
他比陆阳想的还要有野心。
当听闻做这件事情,能卖鹏城市政府一个大人情,便决定要这么干,至于最后会到底投入多少资金,这就不是陆阳能揣摩。
“那牟老哥,咱们就说好了,事不宜迟,雪中送炭,可远胜过锦上添花,此事宜早不宜,迟则生变啊老哥。”
“嗯,老弟言之有理,那这么着,你等哥哥我几天,这边大飞机虽然交付了,但款项还没全下来,等这边款项已全部下来,我先给老弟把尾款结清,然后咱们再结伴一起南下鹏城,如何?”
“那当然好,我听老哥哥的。”
“哈哈哈,爽快,走,咱们喝酒去。”
第345章 拐了个北大才女秘书【求全订】
正在宴会厅偷吃的许思琪被堵住了。
然后扭头就跑。
“糟了,爸妈来了。”
她完全不敢面对,因为这一次自己确实闯了大祸,差一点连自己整个人都搭进去。
万一要是被抓住。
老爸倒是还好,应该不会怎么着,虽说是堂堂市长,但却从来没有强迫自己这个做女儿的任何事情,从小到大都是由着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但是老妈不同。
老妈的规矩很严,说是一就是一,说是二就是二,连自己大学上的专业,选修的课程,都是老妈给安排好的,本来是说好的要培养自己继承她的衣钵。
可不知怎么搞的。
前两年还只是某个栏目主任的老妈,突然间就升任了台里的副台长了,政治生命得到延续,继承衣钵这种事情,也就用不着她,甚至于还得避嫌。
可她不干了呀!
不能老妈说什么就是什么,以前自己不想学新闻学,是老妈逼着自己学的新闻学,说是毕业了直接进省台,锻炼几年,就可以直接接她的栏目组了,现在一句话,说不用了,那她这新闻学岂不是白学了?
所以这省电视台,她是非进去不可,哪怕是瞒着老妈,她也要进去。
现在的情况是两母女水火不相容。
站在许夫人的立场,自己现在已经是堂堂副台长了,再进一步,就是省台的台长,完全没有必要再让自己顶尖学府毕业的女儿进来,不仅帮不了自己,还会拖后腿,落人口实。
有这闲工夫,从基层干起,还不如早点嫁人,嫁一个门当户对的好郎君。
像临近换届即将高升的台厂家的公子就很不错,也是个学新闻学的大学生,应该会和女儿有话题。
还有父亲的战友,某部位退下来的老领导,那留学归来的孙子也挺不错,人长得高大,还会一口流利的英语,若是将来选择移民,这个就是最佳的女婿人选。
再有,自己男人任职的那衡州府市官员家的长公子,也是一表人才,大学毕业以后自主创业,现在据说已经都挣下了百万身家……
这么说吧。
她也不是非得认准了其中的哪一个,只要女儿喜欢,随便从这里面挑一个嫁了,她都能满意。
这样不仅女儿的将来有了保障,门当户对之下,强强联手,自己男人的事业,也会又多了一股新的助力,不管是对于许家而言,还是对于娘家杜家而言,都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何乐而不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