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说不定死了都是白死的。”
一下午就在陆阳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中过去了。
直到晚上。
护士小姐姐来通知,病人已经苏醒了,但是这还不能说话,根据目前的情况,主治医生建议可以考虑将病人搬出ICU病房,转移到普通病房内继续进行观察。
这样也方便家属们探视。
众人讨论以后,主要是她们母女三人讨论,陆阳插不上话,最后同意了主治医生的意见。
转移到普通病房。
稍后不久,陆阳也总算看到了活着的老丈人。
与春节时,自己去拜年时相比,老丈人瘦了许多,头上的白发也多了不少。
看起来满脸褶子。
关键是现在人虽然醒了,但是口不能言,手不能动,一双眼睛直愣愣的看着病床前的众人,只能默默的流眼泪,打湿枕巾。
众人也看着着急,可是什么也帮不上。
最多只能帮他擦擦眼泪。
殷明月蹲在病床前,一边帮她爸擦着眼泪,一边自己也默默的流眼泪。
殷明珠也看了很心疼,但是却冷静得道:“爸,你先别哭了,有什么委屈,等你好了以后,咱们再来计较,放心,坏人一定跑不了。”
可她不说还好,她一说这些,殷老汉的眼泪更加像不值钱一样的往下流。
看的两姊妹都慌了。
只好纷纷把她们求救的目光投向陆阳。
陆阳叹了口气,眼见老丈人眼珠子也开始转动着投向自己。
只好将自己了解的情况实话实说:“……具体就是这样,总之坏人一定将受到法律的惩罚,您老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养病,不要再为这些事情瞎操心,要相信政府,最后一定能给您老一个公道的。”
陆阳挑一些好听的来说,才总算止住了老丈人的眼泪。
旁边老丈母娘听到了整件事情经过,破口大骂狗男女不要脸的同时,忍不住又把气也撒在了病床上的他老丈人身上。
“呸。”
“活该。”
“老牛吃嫩草?”
“咯咯,笑死老娘了,这下知道老牛啃嫩草的下场了吧?”
“你这老东西伺候不了他,人家自己找小白脸来伺候。”
“这下绿了吧?”
“绿了好,绿了活该,老娘我不怕告诉你,今天就是来看你笑话的。”
她气啊!
几十年的夫妻情,就因为她不能生儿子,最后居然落了个被扫地出门的下场。
现在老天爷开眼,报应来了,老东西头上被戴了绿帽,气的脑淤血,差点一命呜呼,那小婊子也因为偷人,已经被抓了起来,估计还要坐牢,真是大快人心,太大快人心了。
“妈,你赶紧闭嘴吧,这里是医院,你的这些话,能不能等到以后再说?”
“妈,我求你了,别再说了,你先出去吧。”
眼见老汉在病床上被气的嘴角直打哆嗦,眼泪又哗哗的像不值钱一样的往下流。
关键是,老汉的脸更苍白了,心跳已然在加速,旁边的监视器,也传来了“滴滴滴滴”警报声。
一时间可急坏了殷明珠与殷明月俩姊妹,连忙起身,把她们妈给推出了病房。
别爸没死在偷奸了两个狗男女身上,反倒被妈给气死了。
那多冤枉啊!!!
再说血脉亲情是割舍不了的,还有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虽然她们俩也恨他爸重男轻女……
可总不至于,眼睁睁的看到他被活活气死吧?
陆阳也帮忙去劝了几句。
在他们三人的努力之下,老丈母娘终于在骂骂咧咧中走出了病房。
然而……
她却在私下里找到了陆阳。
“亲子鉴定一定要做,你丈母娘我一天都等不了,我要看着这老东西清醒之后,把那张单子扔他脸上,让他好好瞧清楚,这就是他要的儿子。”
“想自欺欺人?”
“没门。”
“呸,到时候,我一定要让这老东西追悔莫及,这就是他重男轻女的下场。”
老丈母娘找到陆阳后,直言她一天都等不了了,让陆阳帮她想办法,赶紧给老东西和那小婊子生的野种做个亲子鉴定,一天不出结果,她就一天都睡不着。
说着说着,老丈母娘捂着脸哭了起来。
陆阳也很同情她。
知道老丈母娘心里有怨气,这么多年自从嫁给了自己老丈人以来无怨无悔,伺候公婆,相夫教女,除了没能生下一个儿子,把一个七八十年代农村媳妇所有吃过的苦全部都吃了一遍。
现在好不容易迎来了改革开放,家里开始过了几年好日子,女儿也大了,又都有出息,以为从此可以享清福了,却没成想,丈夫却变了心,从一开始,在外面养小的,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最后,被小三带着儿子上门来逼宫,以至于让她沦为村里的笑话,而不得不离婚。
这种怨气,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
之前不发作,是因为老丈人快死了,而死者为大,现在却又要发作,是因为老丈人已经活了。
既然活了,就该受活着的罪,人做错了事,就应该要受到惩罚。
劝?
怎么劝?
但凡能说出这种话的人,老天爷下雨的时候,大家就最好离他远一点,雷劈他的时候会连累到你。
陆阳没劝丈母娘,因为他也怕雷劈。
答应了下来。
反正是举手之劳,但他也只答应搞定亲子鉴定最后一环,也就是找机构鉴定的事情。
至于前面的,老丈人的头发或者血液样本,这些玩意,就要靠老丈母娘自己去弄了。
不过他相信丈母娘应该有办法。
晚上。
睡觉前,陆阳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明月妹妹。
殷明月听了以后沉默了。
“老公,既然妈如此执着,想要一个结果,那你就给她吧。”
她转过身来抱紧陆阳。
流着泪道:“她其实压力很大,我知道,自从搬来的市里的别墅跟我一起住,我时常能看到她默默的一个人流眼泪,可我却帮不了她。
一点都帮不了她,
我好怕。
我担心她会扛不住。
可我又知道,爸他的重男轻女思想到底有多深,他不可能会回头,而妈也不可能会回头。
这样下去,迟早他们俩会积怨成仇,我妈她如果不能走出这个死胡同,她迟早有一天会发疯,要么毁掉她自己,要么回去,找我爸,还有那个女的麻烦。
老公,你知道吗?
当我知道我爸他住院了,是那个女人在害他的时候,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不是担心我爸的身体,而是暗暗居然窃喜起来。
因为我终于想到了办法,可以拆散我爸和那个女人了。
我当时其实并不知道,是他害了我爸,可我还是给了她一巴掌,我让人把她抓了起来,然后扭送去了派出所。
老公,我是不是一个坏女人?”
陆阳能感觉得到,怀里的妻子,眼泪正在打湿自己的后背。
可他能干什么?
这个时候的明月妹妹,很明显需要的不是安慰。
“是,你是个坏女人,那我就是个坏男人,我比你做的更绝,我已经打电话给家乡的领导,让他们从严从重处理这两个狗男女,偷情偷到家里来了,还敢伤人,难道不应该受到惩罚?”
“可我不许你这样说,老公,你是好人,你不是坏人。”
“不,我是坏人,为了明月妹妹,我愿意做个坏人,但我希望我的明月妹妹,她永远是那个18岁时单纯的小姑娘,眼神清澈,几可照人,只做我心中个人永远的白月光。”
“陆阳哥哥,我……我没你说的那么好,姐姐她才是……唔……”
陆阳果断的用嘴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
良久,气喘吁吁的两人脸拉开距离,眼瞧着,中间还有一条亮晶晶的丝线。
殷明月刷的一下脸通红,把眼睛挪开,不敢看陆阳。
陆阳脸皮厚,嘿嘿一笑的道:“怎么还害羞了?”
“老夫老妻的,有什么好害羞的?”
殷明月扭了扭身子。
“讨厌。”
“那我去客厅睡?”
“不要……”
“那你以后还提不提你姐了?我说了,咱们以后不提她,在我心中,她已经是过去的CD,而你殷明月,才是陆阳哥哥唯一的白月光,懂了吗?”
“嗯,老公,我知道了。”
“这还差不多,来,把头转过来,老公再教你一个接吻的技巧。”
“……”
“拉丝了,你看。”
“……”
转眼一个星期。
老丈人病情已经差不多稳定,只是现在还不能下床。
哦,对了,说话还有些口吃。
手术虽然很成功,但是不可避免的,应该还是损伤到了一些脑神经。
想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