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打,这次打给同学许思琪……)
“明珠姐,你已经回京城了吗?嘻嘻,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啦?”
“问你点事情。”
“问呗,我们可是好闺蜜,姐妹肯定知无不言。”
“你在海蓝叁亚?”
“嗯嗯……”
“我妹她也在?”
“嗯嗯……”
“他们一家人度假,也带着你一起吗?”
“不是的啦!
我们老板这次过来,是来救人滴,他有几个生意上的哥们,最近可老惨了。
不说了不说了,我不能再说了。
要是被传出去了,被我老板听到了,他肯定又要我。
说我这张嘴,一点都藏不住秘密。
嘻嘻,明珠姐,还是说你吧,你最近怎么样?
是不是正式已经拿到了你们央视的记者证?
快说说,有什么感想?
姐妹我可老羡慕你了,你说我要是也跟你一起复习考研究生,当初不听我妈的话回到地方台上班,是不是也就跟你现在一样,已经拿到了央视的记者证了呢?
说不定,还能混个央视节目组主持人当当,哎呀,越想越生气。”
“^O^”
“姐妹,你怎么啦?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在听。”
“我跟你说哦,老板已经通知,让我买机票了呢。
就这个礼拜天,我们就会飞到京城来,你可是地主,你可要负责哦,我们老板无所谓啦。
他住酒店也一样。
我不行,我要住你们央视的员工宿舍。
跟你一起住,行不行?
哇,想想就美,我一定要圆我这个梦,欧耶(*)”
“那……你确定?一定来?”
“当然啦,怎么可能不确定,我都准备要去订机票了,姐妹,你该不会……你那边要变卦吧?”
“没有没有,那就好,那就好,你放心,只要你……你让那家伙按时到,不要误了节目录播的时间,我都依你,我的员工宿舍,你想来住多久,就住多久,以后常来都行。”
“那太好了,嘻嘻,姐妹爱你哟。”
“太肉麻了,受不了了,我挂了,你赶紧去订机票吧,小心耽误了时间。”
“误不了,我们老板有钱可以包机……”
“嘟嘟……嘟嘟……”
“疑,怎么挂了?掉线了?这破手机,不行,我要申请换个新的,听说最近新出的摩托罗拉翻盖手机就挺不错,又很新潮,嗯,老板应该不会小气吧?”
央视大楼。
17层,楼梯间拐角,殷明珠,抱着手机,靠着墙角蹲了下来。
悬着的心情已经放松了一半。
她最近老是担心,某人又会放她鸽子,一直心里面不怎么踏实。
主要……
主要某人有前科。
虽然当初情有可原,可是谁叫某人不接她电话呢?
其实不是陆阳不接她电话,而是陆阳已经把她的电话拉黑。
不接大姨子的电话。
是为了这个家庭的和睦考虑。
就前两天夜里,一家人和和美美的从海滩上玩耍回来,高高兴兴的吃完晚餐,晚上洗完澡,打完扑克,睡觉睡得好好的,都还未入眠,媳妇就突然问他。
“你那朋友,就那个牟总,50多岁的那个,他是不是想跟他媳妇离婚?”
陆阳满脑子疑问号????????????
他当时也是睡觉睡傻了,也没做多想,就随口回了一句,“应该吧,他都已经是二婚了,也不介意再来个三婚。”
结果说完他就后悔了。
因为殷明月已经睡不着了,半夜从暖和的被窝里面爬起来,打开床头柜上台灯,背靠着床,看着睡得迷迷糊糊的他。
那眼神阴森森的,头一回,给他的感觉,好像是要刀人。
陆阳心里面一慌,连忙去哄媳妇,拿头去拱她的小肚子,“你怎么不睡觉?都半夜了,睡吧,有什么事明天说,好不好?”
“不行。”
殷明月掀开他的被子来道:“别个给我讲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上个好鬼,喝的碗好水,跟上个邋遢鬼,喝的是清汤搅渥水,你跟我讲句心里话,你是不是也要学他姓牟的?”
陆阳大叫冤枉。
又同时冷的打摆子,连忙抓过被子来,把自己浑身上下裹好,又见媳妇也只是穿着一套单薄的丝绸睡衣,连忙拿起一件外套给对方披上。
好在这回,媳妇也没拒绝他,只是用那双冷冰冰的眼神,注视着他,任他施为。
不说话就等于默认。
陆阳被她看的有些心慌,只好又低头把她抱进怀里,这样两人就不用眼神对眼神。
把下巴搭在她的肩上,陆阳用尽自己全身的温柔道:“老婆,我发誓,我发誓,好不好?我肯定不向那姓牟的学习,那姓牟的就是一个色中恶鬼,我不是,我可是正人君子,你一定要相信我,没有感情为基础,就是再漂亮的女人,扒光了衣服躺在你老公的面前,你老公我都一定不会去碰她,你信吗?”
殷明月被他强行搂在自己的怀里,下巴也同样搭在他的肩上,无法动弹分毫。
软软糯糯的道:“可是你们要是有了感情基础了呢?”
陆阳被他怼的哑口无言。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中顿时开始大骂牟其忠两夫妻:
搞什么飞机?
说好的太太外交呢?
说好的巴结呢?
怎么搞的,老子都后院起火了。
他脑筋急转弯,连忙转移话题,“媳妇,你想的也太多了,对了,你半夜不睡觉,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是牟总他夫人跟你说了什么吗?”
如果是出在这个问题上,他明天一定会去找牟其忠算账。
殷明月有些委屈的道:“我,对不起,我不应该朝你发火的,我也知道,这件事情本就与你无关,是牟夫人,她……她太可怜了。”
说到这里。
她推开陆阳,注视着陆阳的眼睛道:“牟夫人她才30多岁而已,比你的那位朋友牟总可是少了十几岁,放在咱们爸妈结婚的那个年代,他们结婚的早,十几岁就当爹妈,都跟她爸一样大年纪的人,她都没去嫌弃你的那位朋友老,他凭什么反倒还要嫌弃牟夫人?”
这也是她心底的委屈。
因为以己度人,牟夫人的今天,很可能就会成为她的明天。
同样有一个亿万富豪的丈夫,才华横溢,改革开放中独占鳌头,唯一的区别,一个是一婚,一个是二婚,一个是原配夫人,一个并非原配夫人。
可是藏在殷明月心里也同样有一个秘密。
倘若要认真论起来,她也并非是真正的原配,真正的原配,是她那位孪生亲姐姐。
从小到大,自从这位准姐夫进了家门,她就一直在默默的喜欢着对方,可她不敢说出来,说出来就会被人笑话,而且还有从小到大口吃的毛病所导致的自卑,让她不敢表达,连多看对方一眼,她都害怕对方会察觉到什么。
曾经的她,以为这个秘密,会隐藏在自己心里一辈子。
可岂知,天降惊喜,姐姐居然要悔婚。
天知道,她那会儿有多高兴啊!
可她根本就不敢表现出来,还要装作像一个傻姑一样,任由母亲来摆布,当初出事的那天中午,她去给姐姐整理婚床,其实也根本就没有喝多,躺在她背后的准姐夫,陆阳哥哥酒醉后所呼吸的一口空气,她都能闻的到,每一道呼吸声,她都听的一清二楚,当时心砰砰砰砰跳的差一点从嗓子里面蹦了出来。
好在一切已经都过去了。
上天已经听到了她的祈祷,让她儿时的梦想成真,准姐夫成了她自己的老公。
即成全了姐姐,去追求诗与远方的梦想。
也成全了她自己,为此事,她高兴了很多年,可是,难道就没有危机感吗?
有。
她只是不敢说。
姐姐这些年来,有没有后悔过?是不是想过要回头?
假如是的。
那自己,是否要把姐……老公……还给姐姐?
还有,除此以外,自己落下的口吃的毛病,虽然这些年来已经治好了很多,但是有时候,紧张的时候也还是会出现叠词的毛病,陆阳哥哥这些年生意做的越来越大,他是否会嫌弃这样的自己呢?
太多太多的理由……
这些年来,出现在陆阳哥哥身边的女人,像什么有个尚海妹子,叫什么曼妮的,跟着三哥去了市里制衣厂帮忙打理的三嫂,前两年过节的时候就提过一嘴,说这个杜曼妮在厂里有传言,跟陆阳哥哥关系很不一般。
到什么程度?
都传言这个叫杜曼尼的姑娘是自己老公陆阳哥哥的小三。
呸。
这话太难听了。
三嫂可能也是为了她好,但她当时就告诫三嫂,不要去瞎传这些谣言,没有证据的事情,厂里要是有人还在继续瞎传这些谣言,就让三哥把人给开除了。
她不伤心吗?
她不想去求证吗?
都有一点点其实,但她选择藏在了自己心里,瞒着连陆阳哥哥都没告诉他。
知道了真相又能怎么样?
难道她这辈子,还能舍得离开陆阳哥哥吗?
既然舍不得,那又何必去执着,一定要去追求所谓的真相?不管是真也好,假也罢,她都去当这些是谣言,久而久之,连她自己都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