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回原处,也翘起二郎腿来,笑着道:“这可是你说的,为了争这海外渠道,我今晚可是得罪了童大头,你要不把小神童的海外渠道给我名下的南德贸易来做,那我可是要翻脸的。”
“翻脸就翻脸。”
萧军见他脸都变了,赶紧又接着道:“打住,我不是说我不同意,是说这事恐怕未必我一个人说了就能算,海外渠道是小事,但是得罪了童家可不是小事,他们要是给我们使坏,我们自己不怕,但是小神童恐怕会有麻烦。
这童辉不算什么,但是他老子童大头可是十几年前在鹏城本地刀口舔血的人物,这些年来虽然也在洗白,但是血气还在,手底下仍然养着一帮人,你得罪了他,我建议你最好还是真的小心一点。”
“他敢。”
“不是敢不敢的问题。”
萧军有些担忧的道:“另外,还有陆小子,不对,陆董,你要不……跟他也通通气?”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这萧军看不出来,慢慢的倒是也有点总经理的架势。
牟其忠想了片刻后,“咳咳,那我跟陆小子打个电话吧。”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他到底是慌了。
第595章 可怜的童家,还没露头,就要被按死
“啪。”
“谁让你去的?”
当钱二公子与童辉被当众抬着丢出了夜场后。
被落了这么大一个面子。
自然很不甘心。
想报复回去。
可正当他们俩守在夜场的对面马路,打电话摇人,准备等人聚齐了,去把这对面的夜场给砸了,替自己两人出气时。
恰巧……
差不多在同时,两人都接到了家里人打来的电话。
把他们两人都同时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命令他们立刻,马上,滚回去。
两人无奈。
只好狠狠的瞪了一眼对面灯红酒绿的夜场,然后带着人先撤。
童辉这边……
进门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此刻正脸上写满委屈的,盯着他老子,一脸的怨恨:“爸,你居然打我?为这点小事,你居然打我,帮着外人,我要告诉我妈。”
说着就往楼上跑,然后把房门反锁,坐到书桌前,抱着一张黑白相框开始倾诉自己的委屈。
这一招非常好使。
因为这张黑白相框便就是他死去的妈的遗像。
从小时候开始,每每只要他一祭出来,哪怕他闯下再大的祸也会没事,久而久之,虽然他现在已经成年,但还是一受到点来自他老子的压力,就忍不住想把这儿时的法宝搬出来。
“开门!”
“不开,你有种把门砸了,当着我妈的面打死我。”
“你是小孩子吗?你已经是大人了,能不能成熟点,别动不动把你妈搬出来,我忍了你很久了,你这么不长进,儿子,我几时能放心把童家交给你?”
“不交就不交,你外面不是有私生子吗,你把你那几个私生子叫回来,让他们来继承你这打下来的江山好了,我才不稀罕,我要陪着我妈说话,你走吧,妈她也不想接你这个负心人。”
“你……孽障,你是不是想气死你老子?”
“那你还打不打我?”
“不打了,你把门开开吧,咱爷俩好好谈一谈。”
“哼!早说不就没事了,现在知道错了吧?”
“开门,再不开门我把门砸了,老子是前世造孽,才生了你这个讨债鬼,若非是你母亲……”
“说呀,怎么不说了?我妈他可是你逼死的,莫非是你一心想多生儿子来继承你这份家业,我妈能自嫁给你以后就一直在怀孕生孩子,直到死的那一天都还在生……
妈,老头子他想撕毁当初答应你的承诺了。
他想逼死你儿子啊!
妈你快显灵吧,老头子他可是当初在你闭眼前亲口许诺过你的,发誓要今生不再娶,而且同时这份家也只能传给你儿子我一个人,可他现在居然在外面已经与贱人生下野种了,儿子真为你不值呀妈。”
“你胡说,赶紧把门打开,以后不许把你妈的遗像摆放你房间里面。”
“我没胡说,几个姐姐和姐夫他们都可以作证,连他们都知道了,你还想瞒着我,有意思吗老头子?”
“行,我不跟你争,我去把你几个姐姐都叫回来,让她们来教训你。”
任凭跺跺脚令人闻风丧胆的童大头把门敲的再响也无用。
躲在房间里抱着遗像当筹码的童辉死也不肯把门打开。
僵持片刻后。
实在无奈,已经70岁高龄精力不济“童大头”只好拄着拐杖下楼,去打电话求助自己已经嫁出去的7个女儿。
“童大头”老年得子。
50岁以前,结发原配妻子一连十几年给他生了7个闺女。
50岁那年,结发原配妻子怀上第八胎,但却因为高龄产妇的原因,在生产的那一日发生大出血,而没能抢救过来。
这些年以来,他把这从小就因为少娘教养的家中幼子,当成无价珍宝一样的宠幸。
当真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又怕摔了。
哪哪都想给对方最好的。
养到最后,岂知养出了一个废物,有时候他都想,当初干嘛生下来,不如随他娘一起走,还省的自己操这份心。
下了楼。
给目前在公司分别担任重要位置的七个女婿都打去电话后。
70岁高龄的童大头,不禁望着天花板,虎目满含热泪道:“造孽啊!”
当他真心想把这好不容易奋斗一辈子打下来的家业传给这不靠谱的幼子?
是没办法。
不传也得传。
他老了,而7个女婿正当壮年,目前都在公司担任重要职务。
辉儿是很没用,而且有点动不动就喜欢把亡母召出来,一闯祸就这样,气的他这个做老子的经常牙痒痒,可他小时候还是很可爱的,7个姐姐也跟自己这当父亲的差不多把他当宝一样的宠。
这个时候,他童大头要是敢换继承人,去把外面的外生子给过继到童家的族谱上,怕不是在给这些外生子招灾。
童家发家可不是靠做慈善,而是一路火花带着血腥味,若真逼急了,除掉他童大头在外面以前所有情妇与外生子也不算什么难事。
到时候他一个糟老头子,又能怎么办?
还能真跟自己去世的结发妻子所生的八个子女,火拼一场,分出个输赢不成?
难不成把他们全灭了?
自己种下的苦果,如今说什么也得咬牙咽下去,这含在嘴里培养的继承人,哪怕是再孬,如今想换也换不了了,只能最多……最多……趁着自己这个老东西还没咽气前,再好好教一教。
“姓牟的,我童家虽然财力不如你,可你今日也未免做的有些太过分了,我童大头的儿子,岂是你想辱就能辱的?”
“罢了。”
“既然都在想斗法,那就好好斗一斗吧。”
童家近些年,已经在尽力的洗白,放弃了很多犄角疙瘩的生意。
但也因此而实际损失不小,底下有很多人不满,急需要另外的正当生意收入来填补这些割舍掉的灰色产业链。
所以他其实本身,这一次,是想真心诚意好好谈一笔生意。
一点都没有想过要动歪心思。
什么走私不走私的,那绝对是在冤枉他童家。
国内与国外完全是两码事,从国外搞些新鲜玩意进来,那确实是需要躲着点,不然高额的税收一交,利润点也就直接腰斩了,但是从国内搞东西出去,完全是可以正大光明的,而且还有返税,用得着偷偷摸摸的吗?
这不是看不起他们童家,是什么?
况且,他一个70岁的老头子,连刚刚成年的宝贝疙瘩,你的一个摆在台面上的儿子都给派出去了,还是指望这小子能够有出息,独当一面,趁机立一大功给公司底下的人好好瞧一瞧。
这种情况,还用得着背地里搞事吗?
可好心当了驴肝肺,人家不仅不领他的情,反而还当众羞辱他老头子的儿子,把他的宝贝疙瘩给当成垃圾一样的丢在大马路之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真正可恶到了极点,哪怕是我的辉儿他可能用错了方式,有些地方也做的有些不对,但他还是个孩子啊,你们就不能让着点他吗?
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斗一场,分出个输赢,不然谁都不会服谁。
当晚。
陆阳正在家里陪着媳妇女儿看电视。
电话响了。
果然是萧军与牟其中打来的,两人在电话里你一嘴,我一嘴,把晚上发生在夜场的事情说给了陆阳听。
然后……
陆阳就笑了。
“这童家这么勇吗?”
“我靠,不知道现在是法制社会?”
“他们童家那点底不是早漏了吗?想洗白都一直找不到机会,不来惹咱们,那还能相安无事,你好我也好,谁也不会去无缘无故给自己竖一个大敌,但真要针锋相对起来,他童大头难道就不怕被人戳他的老底子?”
“啧啧啧,有点意思,今晚我有点后悔了,没有去现场亲自观摩,你牟老板大显神威。”
童家虽然在鹏城本地影响力还可以,手底下也确确实实养了一帮人,但要说陆阳有多重视,也就那样了。
真要牛逼克拉斯到没人敢动,岂不早就已经洗白上岸?
以前没人动他,或许是没有注意到,或许是历史遗留原因,又或许是有人在暗地里养猪,总之就是地里的庄稼还没长好,但该割的时候,也绝对不会手软。
牟其忠笑骂道:“好你个姓陆的小子,原来你也跟这姓萧的小王八蛋一样,指望老子替你们出头擦屁股,不行……得加钱。”
陆阳把他捧的高高的,不就是在激他?
陆阳捧腹大笑:“那你倒是放手啊,我无所谓,就跟萧哥说的一样,人家现在可是主要还是冲着小神童的海外渠道,还有公司VCD的粤省独家代理,这两个挣钱生意来的,老哥哥你要愿意放手,那就给他们好了。”
牟其忠立马破口大骂:“放屁,我当然不肯,老子好不容易吃到嘴里的肉,岂有吐出来的道理,这样吧,你不用管了,我来打电话给刘书记好好唠叨唠叨这事。”
听到电话里牟其忠肯动用他的关系网,陆阳感到很欣慰。
“那行,祝老哥哥一帆风顺,挂了挂了,不聊了,我得去陪媳妇洗澡睡觉了,拜拜。”
“嘟嘟……”
说挂就挂,一点不含糊,气的对面手里拿着大哥大的牟其忠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