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事不知,昏迷不醒,脑出血,这些都是假的。
假的,通通都是假的!
老爷子只不过是虚不受补,喝了点大补的野人参鸡汤,然后开始流鼻血了。
本来是小事情。
但是为什么会变成后来那样?
这就得问老爷子自己了。
只能说那帮堂叔伯们太想要老爷子死了,连老爷子身体状况,具体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真的命悬一线,都还没搞清楚,就已经忍耐不住露出了马脚,鼓动族人抢班夺权。
正好让老爷子可以趁机,将这些狼子野心的族人们一网打尽。
“哥,你这冒冒失失的性子,也该改改了,不然以后还得吃大亏。”
到底是自己亲哥哥。
钱悠悠这些话看似是在责备他,但何尝不是在替他解围?
萧军接过妹妹的话头,连忙止不住的点头,“对对对,瞧瞧我这冒失的性子,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我重来……”
说着,就想先出去,然后重新敲门。
然而老头已经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行了,别再说废话了,你闪开。”
像赶苍蝇一样的把他赶到了一边。
朝门口露出半张脸的陆阳招了招手:“你来。”
陆阳指了指自己,“我!”
见老头点头,只好干笑两声,从只露出半张脸,慢悠悠的把整个身体都塞进了病房。
挤到萧军旁边,将正想往外跑的萧军护在自己身前,把脑袋伸出去道:“叔叔您好,您没事,太好了。”
陆阳脸上写满高兴。
但老人看的出来,陆阳这是有些紧张,也心知这年轻人在紧张什么,只见其用温和的声音道:“孩子你别怕,你是我们钱家的恩人。”
陆阳慌忙称不敢当。
“叔叔说笑了,即使我不出手,您老也啥事没有,那些人哪能跟您比,您这次只是在溜猴,对吧?”
叫叔叔是为了拉近彼此的关系,毕竟才刚刚霍霍完人家闺女,虽然还存在最后一层膜没被捅破,但也是迟早的。
老人很满意陆阳的表现,点了点头道:“看来你都知道了。”
说着,他有些伤感的看向窗外的风景。
似乎在回忆什么。
叹了一口气道:“有些事情我也不想做的太绝,以免百年之后落一个不仁不义的身后名,可为了我女儿,随着我的身体每况愈下,这些人已经越来越得寸进尺了,我忍无可忍,只能出此下策,年轻人,你不会觉得我这个人很阴险吧?”
切,打人不打脸。
哪有当着小情人面,说便宜老丈人粗鲁的,这不是当着和尚骂秃驴吗?
陆阳才没这么傻。
就当没听懂,反而顺杆子拍起老人的马屁来:“叔叔您英明神武,我听悠悠说,您当年还曾经是一位战斗英雄,在我们祖国的边界,守护过一方安宁,卑鄙无耻,和您那是一点都不沾边,您就放宽心吧,对付那些不要脸的人,咱们就得比他们更不要脸,不对,咱们就得针对他们的弱点,来对他们进行外科手术室的完美切割,嘿嘿,叔叔,你可真厉害。”
陆阳朝老人竖起大拇指。
这回是真心实意的,没掺一点假,因为就是他陆阳,之前也被老人的演技给骗过去了。
老人精神状态明显还不是很好。
又跟陆阳说了几句话后。
让旁边自己的夫人还有女儿扶着自己躺下,握着女儿的手,朝门口正跟自己女儿挤眉弄眼的年轻人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自己把握,我老了,也没几天活了,但我就这一个女儿,这辈子做梦都曾经想要一个儿子,可惜命里与子无缘,我跟你伯母也想开了,希望将来悠悠她能够为我钱家诞下一儿半女,那么我便将家产全传给他,年轻人,不知道我的这份奢望,在我死之前,能否……有……实现的可能?”
老人说话已经非常吃力,感觉都快要咽气似的,但咬字格外的清晰,重点是为钱氏诞下一儿半女,这里要用记号笔给记上。
要考的。
答错了,就与这钱家亿万家财无缘。
虽说陆阳不怎么在乎,可谁会嫌钱多,对吧?
放弃……
就意味着会失去对面的腿精姑娘。
就冲这老人死都要争一把的心思,怕是会很快就强迫他女儿,自己的女人,去另外找人.....
这不是成没事找事,自己给自己头上抹绿吗?
拒绝是不能拒绝的,况且自己又没想过要离婚,而且人家钱家也不稀罕自己入赘,人家要的是自己的那点精血以及将来对整个钱家的帮衬与扶持。
什么?
人不跟你姓?
那还是不是你的种?
是你的种,这不就对了吗?
将来,他若有事,你不得帮衬一二?
站在对面老人的立场,既然注定自己女儿不能再嫁,与其招一个窝囊废的赘婿回来,将来还得要防其一手,免得招进了一头豺狼。
不如就默认了女儿与对面这个年轻人感情。
正好,这年轻人也不是一个小人物。
白手起家,打拼出这么一大份家业,比自己当年都还要更优秀,想必基因也是极好的。
与自己女儿也般配。
唯一的缺点,已经有了媳妇跟孩子,反倒成了加分项。
不用担心,女儿生了孩子,将来会被人给抢走,也不用担心,这对面的小王八蛋谋夺自己的家产,因为人家生意比自己做的还大。
陆阳想清楚了这一点以后,朝扶着老人的腿精姑娘眨了眨眼睛,然后冲着老人微笑的道:“如你所愿,叔叔。”
举起手来道:“没人会跟你抢将来孩子的冠姓权。”
第636章 别装了,什么将计就计,分明是将错就错
病房内的空气因陆阳的承诺骤然凝固。
钱父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攥着女儿的手却缓缓松开,仿佛卸下了最后一层伪装。
“好……好……“
他嘶哑地笑起来,突然剧烈咳嗽,吓得钱悠悠慌忙去按呼叫铃。
萧军站在墙角瞪大眼睛,目光在陆阳和父亲之间来回扫视不知道在想什么。
或许他可能觉得,陆阳这是占了他妹,还有钱家一个大便宜。
不用负责。
还能将来让自己的儿子继承钱氏这么大一份家业。
而付出的代价。
却小得可怜,只需要让儿子跟母亲姓,住在女方家里。
这算什么?
换谁来,谁还会不愿意?
就连他都动心了,也嫉妒的欲发狂,不对,呸呸呸,是有嫉妒,但没有动心,毕竟这可是他同母异父的嫡亲妹妹。
因为觉得陆阳占了大便宜,所以萧军对陆阳没什么好脸色,这小子站在门口,眼睛瞪得跟牛眼似的,仿佛要吃人一般。
而陆阳呢?
陆阳没什么惊喜,因为整个钱氏于他而言也就那样。
甚至如果仔细观察。
他眼底其实是暗沉如墨的。
因为陆阳太清楚了,这场交易的代价:钱家内乱的漩涡,终于将他彻底卷了进去。
护士和医生很快进了病房。
一番检查后。
给老钱戴上了呼吸机。
并且告诉他们,病人需要静养,家属不宜待在病房太久。
众人见此。
也只能先暂时出去。
钱悠悠陪着她妈去了医生的办公室,去向医生了解她父亲的病情,会不会有什么反复。毕竟喝了那么一大碗百年野山参炖的鸡汤,对于一个高血压且有过中风史的老人而言,真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即使这次有些侥幸,只是流了一些鼻血,并没有触发中风,只是血压上升了一些。
再下次呢?
东西已经喝到肚子里了,它是不可逆的,对于一个本来就身体每况愈下的老人而言,潜在的隐患与损伤,它也是不可逆的。
所以这波真实算什么?
名义是将计就计,但实际还是老头在拿他自己打窝,属于杀敌1000,自损999。
纯属赌运气。
好在赌赢了,不然万一要是赌输了,老头就这么走了,留给钱悠悠母女俩的,还真就会是一个超级大烂摊子。
陆阳跟萧军没有跟着一起去。
双双背靠着走廊的墙壁,待在老头的病房门口,闲聊了起来。
“你说,老头不会真有事吧?”
萧军是亲眼目睹,那碗鸡汤,被里面的便宜老子给喝进肚子里了,虽然没全部喝完,但也喝下去了一大半。
“我很好奇。”
陆阳没有回答萧军,却反而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里面老头,刚刚一直在强调,他是将计就计,可他又凭什么敢肯定,那碗被端上来的野山参鸡汤,它里面没有毒呢?”
牵涉到里面便宜老子的人品与形象。
萧军打了个哈哈,“这有什么好疑惑的,我家里面这位那可是枪林弹雨里面闯出来的,经历过不知多少把头别在腰间上的事情,那是把命硬生生从阎王爷的手里给夺了回来,所以对于生死,当然是直接看淡,不服就干,那个……我猜大概……老爷子他根本就没想过有人竟然敢朝他下毒,还是喝完鸡汤以后,才产生了将计就计的想法,嗯,差不多肯定就是这样。”
说完后,他小心翼翼的扭头透过房门监视玻璃朝里面张望,发现老头还在病床上躺着,脸上戴着呼吸面罩。
顿时松了一口气。
朝陆阳得意的道:“嗨,咱们也不用把他想的太神,他是人,又不是神,是人都会犯错误,况且老头年纪大了,脑子也没有以前那么灵活。”
萧军抬起左手,食指弯曲,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陆阳该配合他的演出,不能让他白表演了,于是鼓励道:“那你倒是说说,当时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