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放学径直回家的话,会被师傅殷老汉抓去干活,学当好一个木匠的基础知识。
而殷明珠那时候也经常会帮他打掩护,他叼着草躺在草坪上,望着头顶上的白云苍狗,她会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写作业,钢笔摩擦在作业本上,发出沙沙沙沙的声音,甚是好听……
那也是两人在一起最快乐的时光。
彼此间都不用说话,而心意却已经相通,你知我,我知你,只需要往彼此递一个眼神,便仿佛心里跟吃了蜜一样,一整天都是甜的……
爱不会消失,只会封存,而恨也一样,所以陆阳不敢忘了它,忘了恨,那么那些曾经被封存的爱呢?
摸了摸妻子柔顺的长发,陆阳苦笑的道:“我试试吧,尽量在你面前表现的大度点,不跟她吵架就是了。”
为了让明月妹妹安心,陆阳选择委婉一点,没有提如果自己选择原谅了那女人,极有可能会重新拾起一些当年和那女人在一起的美好回忆。
这种感觉一定很糟糕,而且极有可能现在还在劝自己和她姐姐和好的明月妹妹,也一定会开始变得患得患失,甚至伤心难过。
殷明月甜甜的笑着重重点头,“嗯,这样就可以了,老公你真好,嘻嘻,我待会儿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姐姐。”
她还不知道,就因为她的这个决定,差点令自己的亲姐姐和自己老公旧情复燃。
陆阳刮了刮她的小鼻梁,“小傻瓜,行了,那我出去了,哎呀,不用带孩子,晚上终于可以睡个好觉啊!”
说着,故意伸了个懒腰。
在殷明月忍不住用小拳拳锤了他两下后。
陆阳大笑着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殷明月见老公出去了,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淡去,陷入沉思。
她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可是……
有些事情,哪怕她不做,那就能阻止吗?
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如果注定一定要发生的话。
“唉”
她悠悠叹了一口气。
这时,房门已经被推开,抱着他们儿子凡凡的殷明珠大步雷厉风行走了进来。
而且还在身后的保姆吴妈,也准备跟着进来时,转身冲着人家道:“吴妈,我跟我妹妹有些私事要谈,你先在外面待一会儿。”
面对女主人的强势姐姐,吴妈她是一个住家保姆,她当然不敢说什么。
乖乖的就在门口站住了。
然后还贴心的帮她们姐妹把门拉上。
而殷明月却皱了皱眉,忍不住道:“姐,大白天的,还有什么秘密需要关着门,咱们姐妹私下里说的吗?”
她现在心情不是很好。
起源于她刚才忍不住多了一句嘴,脱口而出的话,令老公和眼前的姐姐大概有可能会缓和彼此间的不对付。
人啊!
它就是一个矛盾综合体。
殷明珠把孩子放进摇篮里面,面对妹妹的问责,理直气壮的道:“怎么没有?他昨晚夜不归宿,你就没有问问他昨晚干什么去了?他总要给你一个交代吧?”
她一直都在等。
昨天晚上之所以沉得住气,没有把妹妹叫醒来,是因为她不想当这个恶人。
可是自己不当恶人。
妹妹可是那个家伙的合法妻子,难道就不能问了吗?
殷明月摇了摇头,目光淡淡的看着姐姐,“姐姐,你管的有些太宽了,我的事情,我会处理,陆哥哥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我也相信他。”
“你……”
殷明珠气到指着她的鼻子。
觉得自己的一颗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面对姐姐的指责。
殷明月深吸一口气道:“姐,难道非要我跟陆阳哥吵一架,你才开心吗?”
第676章 谁也不是傻白甜
看着妹妹那平静中带着疏离的眼神,殷明珠胸口的窒息感骤然加剧。
是失望,是不解,更是一种被最亲近之人推开的无措。
“好!好!”
她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猛地后退一步,转身时带起的风让摇篮轻晃了一下。
她的手重重地拍在门把上,几乎是下一刻就要摔门而出。
“姐,你要去哪?”
不等殷明珠摔门而出,殷明月在身后叫住她道。
“我去哪?”
“你都如此看我了,我还能去哪?”
殷明珠气氛的道。
她没有回头,两只手握着门把手,背对着自己的妹妹。
殷明月鼻腔吸了一口气,缓缓的道:“姐姐不满我说话难听?可姐姐就没有想过,我为何说话难听吗?”
一个巴掌拍不响。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绝不能由她一个人来承担。
殷明珠用力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关节处开始泛白。
她想到近一段时间母亲的反常举动,给自己打电话,还有见面也是耳提面授,让自己想方设法跟妹夫改善关系,最好能重归于好……不止,甚至还说过一些令人羞于出口的话……
一时间,声音颤抖的道:“你……你都知道了?”
殷明月摇了摇头,“知道了又何妨,不知道又何妨,母亲总归是为了我们姊妹好,但咱们是人,是活生生的人,不能她说让咱们干什么,咱们就干什么吧?”
殷明珠沉默了。
妹妹虽然读书不多,但是这句话,她何尝不是也觉得很有道理。
但是……
“关键在于姐姐你怎么想,有没有把妈她的话给听进去。”
殷明月看着自己姐姐的背影,目光下移,落到那双握紧门把手指关节处已经泛白的双手上。
瞳孔突然间微缩。
而后继续从鼻腔里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道:“我不喜欢瞎猜,如果说话不好听,请姐姐多担待。”
有些话不用太挑明,如果挑明,不仅伤人,而且伤已。
她只是希望姐姐能够心里有数。
不要把她这个妹妹当成傻子一样。
以为她好骗。
殷明珠背对着妹妹发出一声自嘲:“呵呵,原来你都知道,枉我以为你还是当初的傻白甜,一点心机都没有,单纯的像一张白纸,既然你都知道,也罢,那我也跟你明说了吧。”
她双手松开门把手,转过身来,一脸认真的看着殷明月道:“姐我平生的志向是飞的更高,以前是,现在也是,不可能因为某一个人而折断自己的翅膀,哪怕这个人……”
“算了。”
她突然一抹眼角,道:“你就当我爱钱吧,我是一个市侩的女人,我承认我嫉妒你现在比我过的好,但我以后也未必就会比你现在过的差,而你是我的亲妹妹,我们的血缘关系是斩不断的,他是我的妹夫,哪怕他再怎么看不上我,他也是我的妹夫,我现在只是在合理的利用我们的这段关系,我开公司,我从央视辞职,包括现在我住进这套四合院,我的目的都很明确,我……”
“算了。”
又说不下去了。
她眼眶里面的泪水一颗一颗的滚烫的从她的脸颊上滚落下来。
这回来不及擦。
只见她倔强的把脸撇到一边,“你若不信我,那我走就是了。”
能够承认自己爱钱,贪财,市侩,住进这套四合院的目的绝对只是单纯的冲着争取项目来的,已经是她所能贬低自己的极限。
如果妹妹还不信,还要怀疑她的目的不纯。
那就怎么说都没用了。
说再多,也只能说明她自己贱,把自己脸伸过去主动给人家抽。
殷明月吸了吸鼻腔,也感觉到鼻子有些发酸。
眼睛逐渐湿润。
也把头撇到一边道:“姐,你别再说了,我信你,你留下来吧。”
信与不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帮助姐姐做事业,对她也有好处。
女人如果一旦把精力放在做事业上,总是会忽略掉一些身边其他的东西,尤其是像姐姐这种要强的性子,什么都想做到最好,她所希望的不多,只是希望如果姐姐事业有成,能够忘掉过去,不要再总想着走过去的回头路。
殷明珠还不知道自己这个妹妹,居然比她都还要想的更长远。
抹了一把眼泪,瞪大眼睛道:“你当真信我?”
不等殷明月做出回答。
她又嘴硬道:“如果你刚刚说的这句话,只是想维系咱们姐妹之间已经不多的感情,还有怕妈伤心难过,我劝你还是把它收回去。”
说完就后悔了。
殷明月目光平淡的看着眼前已经放弃了摔门而走的姐姐。
对于对方的言不由衷。
她只是淡然一笑,而后又提醒姐姐道:“我刚刚跟陆阳哥说的原话是,姐姐你心疼我,怕我晚上老熬夜带孩子,影响到月子没有坐好,想帮我分担压力,所以晚上这几天都会跟我一起睡,而陆阳哥哥也已经被我赶去了书房,你若现在走,他可能会觉得你言而无信哦,说的这些疼爱我这个妹妹的话,也全都是在诓我这个妹妹,姐姐,你还要走吗?”
昨天从姐姐进门开始,自己无意中提了一嘴,陆阳哥哥要去央视找央视的台领导谈这一期的广告投放。
手笔而且比较大。
远超于前面几期产品的广告投放费。
姐姐就一直在拐弯抹角的打探具体的情况,问自己这里,问自己那里,然后又说了准备辞职,开一家广告策划公司的事情,股东也有某某某,实力背景很强大,这些林林总总,她殷明月又不是真正的傻白甜,当了这么多年的豪门太太,自然也能看的出来,自己这位亲姐姐到底想干什么。
存了什么目的,来这般讨好自己,从以前的最不喜欢孩子,到现在彻夜的帮自己熬夜哄孩子,带孩子,抱着刚喝完奶的孩子在屋中转圈圈,替她的小外甥自己的儿子凡凡消食。
殷明珠不气反笑:“你居然连这个都能猜到?看来你也不是甘心愿意在家当一辈子的全职太太,怎么样?要不要出来跟姐姐一起干?我可以给你10个点的公司股份,不用你投1分钱。”
但是资源以后肯定要大把的向她们这家广告公司倾斜。
这种话是不用说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