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小卖部。
别的东西不多,就是劣质的黄屎屎的卫生纸多。
有人就抓了一把,糊在他的头上,帮他用力按着,这样还别说,血倒是真的止住了。
陆阳看了直呼:这是高手。
都不用先消毒了吗?
不怕感染啊?
他是看的直皱眉头,但是这个年代的农村,可没有这个概念。
“报公安。”
“我要报公安。”
“这疯婆子杀人啦,哎呦,疼死我了。”
止住了血。
这家伙又有力气闹了。
旁边的陆有礼,也在呲牙裂嘴,疼的鼻子嘴角直抽,两只鼻孔都塞了卫生纸,一只手上还拿着一条短凳,纯木头的,怕有十来斤,刚才他们两个大男人在挨了打之后,就是靠着这条板凳与杀疯了的殷明珠形成了对峙,不然就不是头上被开瓢,只挨一火钳那么简单。
“今天这事,如果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没完。”
陆有礼威胁道。
挨打不还手,从来不是陆家人的风格,他之前抄起板凳来就想还手的,可是这女人的小姨赶了过来,人家是村里妇女主任,他就有点投鼠忌器,后来在对峙过程中,对方不但不道歉,反而还扬言以后见他们一次,敢嚼舌根,就再打他们一次,差点把他气哭。
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如此威胁,谁受得了?
刚想拼着得罪对面的妇女主任,也要让对面这女人知道,什么叫马王爷有三只眼。
堂哥陆阳就又跑来了。
手里面还拿着一根粗粗的棍子,吓得他差一点手一抖,将作案工具板凳给丢出去。
后来一想。
不对啊,自己才是受害者。
于是又赶紧把板凳给抓牢了,现在不仅要防备手里有火钳的那疯女人,还要防备赶来的堂哥陆阳,不对,现在又还多了一个手里面拿着菜刀,居然还在滴血的老女人。
这一家子人到底想干什么?
还嫌打人不够吗?
殷明珠满脸气愤,扬了扬手中的火钳:“你想怎么没完?几个臭男人在背后乱嚼女人舌根,我不该打你们吗?要不是我小姨拦着,你今天也别想逃,下次让我再碰到,听到你们在乱嚼舌根,我还拿汽水瓶砸你们,拿火钳撬你们的牙。”
说着视线就移到了旁边,小卖部里的角落,堆了很多喝完了空的汽水瓶,一个一个扔,总有一个能找到对方吧?
陆有礼下意识的脖子往后缩。
直觉凉飕飕的。
他可不想陪着马老三这背时崽一起躺地上。
连忙支支吾吾道:“我…我们又没说什么,是你自己听错了。”
“放屁!”
殷明珠用火钳指他道:“村子里还有第二个双胞胎吗?敢做不敢认,一点担当都没有,你还是个男人吗?”
辩不过。
又被质疑不是男人。
陆有礼气的浑身都在发抖,刚想撂狠话,又惶恐的看了一眼陆阳手上粗粗的棍子,他老丈母娘手上滴血的菜刀。
哭丧着一张脸道:“那你到底还想干什么?就不能先让开,打了人,总得让我们去看医生吧?”
“不行。”
殷明珠犟着脸道:“除非你们先道歉,否则谁也别想出这个门。”
原来居然还是因为她堵着大门,挨了打的马老三,陆有礼,才没先跑去村卫生所,找赤脚医生把头上的伤和鼻子上的伤给包扎一下。
噗嗤!
陆阳笑出了声。
这女人可真够彪的,去了首都一趟,胆子比以前更大了。
殷明珠像是有听到,眼神撇过来,目光像是要杀人。
杀我?
陆阳莫名其妙。
疯女人,我又没得罪你。
是马老三和陆有礼这两个家伙在乱嚼舌根,对了,这两个家伙嚼的舌根,不会是与我有关吧?
“我不走。”
“我不看医生,死也要死在这里。”
“赔钱,报公安,把这疯女人抓起来,我要让公安枪毙了他。”
马老三还在满地打滚撒泼。
他或许是尝到了上一次的甜头,毕竟只是折了一条腿,就赔了500,这次被打破了头,还流了这么多的血,对方又是大学生,命可比农村人精贵,要是不想坐牢,怎么也得赔个千八百吧?
他的算盘倒是打的很精。
不用殷明珠堵门,也死活都不肯起来,不肯去看医生,免得伤好的太快,到时候赔钱少了。
“让一让,让一让,老村支书来了。”
“主任也来了。”
“大家都让开,先让老村支书和主任进去。”
门口这时已经围满了人。
都是看热闹的村民,这时有人见到老村支书记和村主任都来了,便纷纷都让开了一条通道。
第107章 不好意思,手滑【求追定】
“大伯啊,你可来了,我都被欺负死了,我都没还手,这次你可一定要帮我。”
撒泼打滚的马老三抱住了村主任的大腿。
村主任姓马。
是他的堂大伯,之前镇里那帮街溜子承包村里的后山,就是通过马老三,走的这村主任的关系。
陆阳也走到了老村支书旁边,给了老村支书递了一根烟。
“情况都了解吗?”
老村支书问陆阳。
一边说着话,一边掏出柴火,划出一条火光,将陆阳递给他的烟点燃。
吸了几口。
小卖部的光线本来就很暗,大冬天的,门口又堵了这么多人,但是看的再不清楚,还是能确定,应该是老殷家的人占了上风。
对面则吃了大亏。
两个大男人都流了血,一个捂着头躺地上,这会儿在抱着他伯伯的腿痛哭,一个捂着鼻子不吱声。
可老殷家当家的,殷老汉并不在,几个女眷又都义愤填膺,正在安抚打了人,却又好似受了委屈的女大学生。
他只能找这老殷家的女婿来问话。
陆阳则摇摇头道:“我也才刚来,对情况不是很了解,不过大致能猜到,应该是对面两个家伙嘴臭惹的祸,似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惹到了我这大姨子。”
老村支书点了点头,又吸了一口香烟,吞云吐雾道:“我看也是这样。”
说完继续抽烟,沉思起来。
陆阳也不急,反正又不是他受伤,陪着老村支书把这根烟抽完。
烟屁股一丢。
老村支书老脸撇了一眼陆阳,心道小伙子果然能沉的住气,难怪能发财,暗暗点了点头,看在自家人的份上,决定帮对方一把。
看着陆阳道:“要不算了?双方都有错,你让你大姨子把路让开,劝她回去,马老三和陆有礼,我再教育教育他们,然后带他们去把伤口包扎一下,这事就算是和解了?”
陆阳忙笑着点点头:“这样处理的话,想必我那大姨子的气应该也就能消了,那我先去劝她。”
说完,正欲向老丈母娘,小姨,殷明珠她们几个走去。
完事了。
自己还得回去给妻子洗头呢。
“慢着。”
一个声音响起来:“此事已经违法,伤人是要坐牢的,书记,我的意见,咱们还是先把人控制起来,然后报公安吧。”
这就有点过分了。
陆阳寻着声音望去,正是马老三的堂大伯,村子里的主任,二把手,当即把自己的眼睛眯起来道:“没有这么严重吧?不就是开个玩笑而已,我看马老三刚才声音还挺洪亮的,流点血也没什么,让他回去多吃点好的,放心。迟早能补回来。”
陆阳纯属睁着眼睛说胡话。
都被开瓢了,还不算什么?
村里的主任,也是头回见这么不讲理的,当即冷笑一声道:“严不严重,不是你说了算,得要医生说了算,要公安说了才算,马三立是我侄子,他虽然不成气,但也不能任由人宰割,今日我把话撂这里,谁要是敢把人放走了,谁就是共犯。”
上槐村可不是村支书的一言堂,他马主任说话,也一样能管用。
老村支书脸色不太好看。
不过倒能沉得出气。
他把目光撇向陆阳,想看看这年轻人,遇到这种事情会怎么应对。
哎呦,我好怕哦。
意思就是我算哪根葱,对吧?
陆阳理解了。
走到殷明珠面前问她:“刚才他们是不是骚扰你了?”
殷明珠脸一黑,手上的火钳差点往陆阳头上招呼,“你混蛋,他们怎么可能……”
陆阳在拼命冲她眨眼睛。
殷明珠深吸了一口气,咬着下嘴唇:“对,他们是骚扰我了。”
陆阳拍拍手,“大家都听到了吧?”
转过身来看着村里的主任道:“你也听到了吧?是你这大侄子,先骚扰了我的大姨子,我大姨子才打了他,这叫一报还一报。”
主任冷笑:“那又怎么样?说她几句,难道就要挨打吗?”